夏雷已經將她壓在了身下……

激情退去,怨太美進入了夢鄉。她的嘴角含著甜美幸福的笑意,她的夢裡一定有一個孩子,她和夏雷的孩子。那個孩子比夏雷和火鳳的孩子還要優秀,在每個女人的心裡,自己的孩子肯定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且是最優秀的。

夏雷離開了房間,但沒有返回懸浮城,而是來到了郊外。

雨已經停了,真夜也結束了。天空一片昏黃,光線黯淡。荒野因為經歷了雨水的澆淋而變得濕潤,可夏雷走過的地方沒有留下一個腳印。

遠處有一隻像是貓的動物盯著突然出現在荒野之中的男人,受到驚嚇的它轉身就逃走了。

夏雷的身形一動,金光一閃,他身前虛空沒有他的身影,只有一個能量通道。再次現身的時候,他已經在起碼十萬公里的無人荒漠之中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滿是沒有植物的荒山,地上稀稀落落生長著一些灰黑色的野草,更多的是大大小小的石礫。這裡沒有守夜者或者別的原住民,荒無人煙。

夏雷進了一個四面環山的峽谷,然後停了下來。

漆黑如頑石的自身寶從夏雷的手中懸浮了起來,隨後打開能量通道。一隻盒子從通道之中飛了出來,也懸浮在了虛空之中。

這隻盒子便是這一切的源頭,世界之盒。

世界之盒這個名字是誰取的?或許是六神,或許是更古老的人物。它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來歷,它蘊藏的秘密。六神創造了龐大的機制來維持那個使命的運作,失敗之後推翻又重來,一次又一次。所謂的,僅僅是它的一塊碎片!

現在看來,他算計白鹿,殺了白鹿是六神唯一沒能預料和掌控的事情,以至於他拿到了所有的碎片,並將之拼湊成了完整的盒子。所以,自己給自己取名為雅典娜的女人來了,讓他交出盒子。

現在,盒子就懸浮在他的面前。一部分裂痕已經得到了修復,但還有一部分裂痕沒有得到修復,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的使命不是帶著盒子跳進宇宙的起源嗎?現在你們居然連使命的最後一步都改了,變成了把盒子修復,交給你們。如果我還看不出你們的真實目的就是這隻盒子,那我豈不是真成了一個傻瓜了?」夏雷看著懸浮在眼前的世界之盒低聲自語。

敵人想要的,那就必須要弄清楚它的來歷和隱藏的秘密了。

放出世界之盒有危險,可這個險卻不得不冒。

果然,世界之盒就出現了這麼一點時間,他的眼前便出現了幻象。他看到了希望之星上的人類被殘殺,還有他的妻兒。她們哭泣著,呼喊著他的名字。而且這不單單是幻象,他的心神也受到了影響,彷彿就置身在滿是鮮血和屍體的戰場上,無數的來自安息森林的野獸從他的身邊奔跑過去,大地都為之顫動。他甚至能嗅到空氣之中的人類的血的腥味,無比的濃烈。

下一步,世界之盒就會讓他發瘋。它所擁有的「能量」用「魔力」這個詞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而且這還是它處在破裂狀態下的實力。如果將它修復完整,它所擁有的「魔力」將有多麼強大,不敢想象!

夏雷的人生轉折是從修補那個羅盤的齒輪開始的,如果說那是使命的開頭也是沒毛病的。現在,他的使命終點便是修復這隻盒子。

「給我滾開!」夏雷怒吼了一聲,金色的符文閃爍的能量符文頃刻間從他的身體之中釋放出去,然後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世界之盒在他的創造之力的籠罩之中,這個隱秘的峽谷也在他的創造之力的籠罩之中。

一棵棵青草從滿是石礫的焦黑土地上冒了出來,還有樹木,一棵棵樹木也從泥土之中冒了出來,構成樹林,樹林又構成森林。草木開花,樹木結果。蝴蝶和蜜蜂在花叢中飛舞,野鹿也野兔在森林裡草地和森林裡跑動,轉瞬間便成了一個生機盎然的世界。

生之領域!

生之領域一誕生,世界之盒給夏雷造成的影響頓時就消失了。那些幻象,由那些幻象造成的痛苦也消失了。我的世界我做主,這就是他創造生之領域的原因。他要將世界之盒至於他的掌控之中,然後解開它的迷!

上次他幾乎是在發瘋的情況下不得以才將世界之盒丟進了自身寶的二次元空間之中,可這根本就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有些事情也是逃避不了的。

就是現在,迎難而上。

夏雷伸手將世界之盒抓在了手中,雖然仍能感受到那種神秘的能量的存在,可對他的影響已經非常小了。

身邊的小草搖曳,卻不是微風吹拂,而是世界之盒在吸收這個生之領域的創造之力。生之領域的一切都是他的創造之力構成的,哪怕是一棵草也不例外。世界之盒在他的生之領域之中,就像是一塊浸泡在創造之力之中的一塊海綿,它對他的創造之力本來就有著貪婪的渴求,此刻怎麼肯錯過吸收創造之力的機會!

夏雷身邊的青草快速枯萎,枯黃的面積也在快速擴大。他現在面對的不是怎麼破解世界之盒的秘密的問題,而是世界之盒正在吸收他的創造之力的問題。

世界之盒的秘密必須解開,可如果這就是破解世界之盒的秘密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那麼是否值得?

還有一個需要他直面的問題,那就是從地球世界開始他就在嘗試破解世界之盒的秘密,但一無所獲。現在又來破解,付出了代價,是否能獲得想要的結果?

夏雷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 風險與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

如果夏雷有另外一種選擇,他當然不願意冒這種險,可是他沒有第二種選擇。

世界之盒仍在吸收生之領域的能量,而且尺度和速度都在加快。偌大一大片青青的草地已經枯黃,隨之而來的影響更加嚴峻,那就是因為世界之盒的瘋狂吸收,生之領域的能量體系開始變得不穩定了,就連能量護罩都輕微顫動了起來。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你的能量又為什麼如此詭異?」夏雷對著世界之盒說話。

世界之盒沒有任何回應,也不會回應。它無時無刻不在吸收生之領域裡的創造之力能量,如果這算是一種回應的話,那它的回應倒是很強烈的。

「你很喜歡吃是嗎?乾脆我讓你吃個夠!」夏雷一指戳向了世界之盒,一絲創造之力能量直接灌入到了世界之盒中。

說是讓它吃個飽,可他肯定是不會給它更多的能量的。而這一絲創造之力能量也並不是餌料,而是一個「偵察兵」。

那一絲創造之力能量扎進了世界之盒的一條裂縫之中,就在那一剎那間它做出了回應。

轟!

一團能量以世界之盒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推射出去,所過之處所有的植物、動物頃刻間僵硬,就像是突然遭遇了極凍寒流被凍住了。

一秒鐘之後,所有被能量衝擊並「凍住」的植物和動物瞬間崩裂,化作一片片飛灰掉在地上。那景象,感覺就像是突然之間經歷了上千年的時間,甚至更久遠的時間,風化了。

這就是世界之盒的力量!

時間不是時間,轉瞬千年!

在地球世界,夏雷便已經見識過了這種力量,當時他將鉛筆、訂書機之類的小東西扔進了世界之盒的缺口之中,出來的便是那些小東西的殘渣和灰燼,彷彿經歷上千年,甚至更久遠的時間的風化。

現在他又見識到了這種可怕的能量,他心中的震撼比之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卻是更強烈。不單單是因為拼湊出了完整的盒子,這種詭異的能量更強大了的原因,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就這麼一下小小的能量波動,他已經感受到了這種能量的毀滅的意志!

具有意志的能量!

他接觸過不少的高級能量,世界之石的打開空間屏障的能量,血晶的滋養生命的能量,魚人族的永恆之力能量,過去之石和過去之水形成抽取過去之人的能量,還有黑日大帝的能量和不死火鳥的涅槃能量等等,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創造之力能量。如果將他的創造之力能量和這些能量放在一起比較,那麼他的創造之力能量顯然遠遠比這些能量高級。可如果將他的創造之力能量與世界之盒的能量放在一起比較的話,卻是世界之盒的能量比他的創造之力能量高級了。

世界之盒還沒有完全修復便如此可怕,如果完全修復那該是何等恐怖!

「難道六個造物主的真正目的是掌握世界之盒的能量?」夏雷的心裡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他的腦海之中也浮現出了之前在深淵神殿看到的右血晶球所儲存的六個造物主留下的影像,他的心裡暗暗地道:「他們不可能事事都騙我,最聰明的做法是說一部分真話,說一部分假話。那麼,他們說過的要利用世界之盒逆轉宇宙的時間,這個目的會不會是真的呢?」

逆轉是兩個不同的詞,可有些東西是無法和不能逆轉的,逆轉了就等於是毀滅。拋開逆轉宇宙這樣恐怖和荒誕的事情不談,即便是一隻機械錶,如果逆轉上調的話也會毀掉那隻表,更何況是宇宙?如果逆轉了,現在的星球和萬千生靈的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那就是滅亡!

就在夏雷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世界之盒忽然結束了能量釋放,竟轉而吸收他的那一絲純粹的烙印之力,那感覺就像是拽著一隻線團的線頭在拉扯一樣!而更詭異的是,隨著它的「拉扯」和吞噬,那一絲創造之力能量扎進去的裂縫正在快速癒合,猶如有一支焊槍在焊接那條裂縫一樣!

夏雷趕緊斬斷那一絲創造之力能量。然後抄起自身寶,打開自身寶的能量通道將世界之盒裝了進去。他並沒有指望一次就破解掉世界之盒的所有秘密,可如果他繼續在生之領域裡研究世界之盒的話,世界之盒會不停地吞噬他的創造之力進行「自愈」。這樣下去,或許不等他破解世界之盒的秘密,世界之盒便已經完全「自愈」,變成一個可怕的存在了。

釋放出去的創造之力潮水一般退回到了夏雷的身體之中,生之領域也消失了。山巒靜默,峽谷一片死寂。一切都恢復了正常,除了被世界之盒的能量衝擊過的地方。被能量波及的區域起碼有幾平方公里,可就是這麼大一片區域卻連一塊完整的石礫都沒有,滿目皆是風化所留下的殘渣和灰燼!

夏雷的心中一片駭然,還沒有完全「自愈」的世界之盒只是釋放了一點點的能量,造成了一個小小的能量波動,便已經造成方圓幾平方公里的毀滅性的風化。就連石頭都死無全屍,更何況是是生命?倘若那個能量波動是在末日城之中發生,那麼幾萬人都將死得渣都不會剩下!再假設世界之盒完成「自愈」,恢復到最強的狀態,那麼結果又該是何等可怕!

這麼一個可怕的東西,將它修復好了交給六個造物主?如果他們要逆轉宇宙,回到他們想要的時間節點,那麼誰還能阻止他們?

是的,那個生化女人說只要他將世界之盒修復完整,交還給六個造物主,他的妻兒便不會受到威脅,他的使命也算是完結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簡單,他倒沒什麼不樂意的。可此刻見識到世界之盒的可怕之後,他猶豫了,也害怕了。

如果他將世界之盒交給六神,而六神逆轉宇宙,他的妻兒還能生存嗎?不僅是他的妻兒,包括他自己,還有整個宇宙的億萬生靈都將滅亡!

這是典型的寧死道友,不死貧道。

有一切都會被毀滅的風險,他怎麼還能將世界之盒交給六神?

「可是不修復,不交給他們的話,七天之後他們就會採取行動,殺害我在希望之星和地球上的妻兒,我該怎麼辦?」說一千道一萬,夏雷還是得面對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不解決,他就像是一個被困住手腳的人,任人宰割!

虛空忽然一下顫動,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峽谷一側的一座山頭上。

一團金色的能量光幾乎在那黑影現身的一瞬間便從夏雷的身體之中釋放了出來,不為別的,因為來的黑色身影是黑日大帝。

「我不想與你交手。」黑日大帝的聲音傳來,「你覺得我是不遠千里來送死嗎?你比我強大,我打不過你。之前我還在想為什麼你能推翻黑日帝國,還能當著我的面殺了教宗淵和紐瑪斯,現在我想通了,你比我強大。所以,敗在你手裡沒什麼可恥的。可是這一次我不是來報仇的,我想你談談。」

黑日大帝是何等驕傲的人物,眾王之王,一代梟王,要他說出這樣的服輸的話很不容易。他說出來了,那就表示他是真的服輸了。

夏雷並沒有撤掉他的創造之力能量場,他揚聲說道:「你想和我談什麼?」

「你擺出一副戰鬥的姿態,我怎麼和你談?我害怕你的絕對領域,我顯得確定你不想殺我,我才和你談。」黑日大帝說。

夏雷撤掉了創造之力能量場,「你下來談吧,如果你真有誠意的話。」

黑日大帝猶豫了一下,然後身形一晃便到了夏雷的身前。他看上去稍顯緊張,因為如此之近的距離只要夏雷對他出手,而他又再次陷入夏雷的絕對領域之中的話,等待他的將是一個滅亡的下場。事實上,如果上次不是因為第一日的神像半路殺出來,他已經死在夏雷的手中了。

夏雷確實想殺了黑日大帝,因為活著的黑日大帝對火鳳和涅槃王朝來說始終是一個威脅。可他並沒有出手,他也相信黑日大帝說的那句話,他不是不遠千里來送死的。

夏雷苦笑了一下,「一天前我們還生死相搏,你想殺死我,我也想殺死你,可是現在我們居然這樣心平氣和地站在一起聊天,這感覺還真是奇怪啊。」

黑日大帝淡淡地道:「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朋友和朋友因為利益可以反目成仇,而敵人和敵人卻可以因為共同的敵人成為朋友。」

夏雷心中一動,「你指的是那六個造物主嗎?」

「難道你還有別的敵人嗎?」黑日大帝說道:「那一日若不是因為第一日的神像出手,我恐怕也不會站在這裡了。第一日的神像幫了我,可我與它,還有它背後的六個造物主永遠也不會成為朋友。而你,你需要盟友,黑暗世界的盟友。」

這就是黑日大帝的目的。

夏雷怎麼也沒有想到黑日大帝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提出結盟! 夏雷沉默著,他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他確實需要盟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可黑日大帝和他所謂的黑暗世界的盟友值得信任嗎?他一點都不能確定。而他卻知道黑日大帝對實現「騎凰孕者」的預言有著狂熱的信念,而他所謂的黑暗世界的盟友也都想殺死他,或者將他逐出這個世界。這樣的盟友,就算是結盟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在關鍵時刻在背後捅他一刀呢?

黑日大帝說道:「你不用立刻給我答覆,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同意,就到黑暗神教的總部來找我。」

夏雷說道:「你說的盟友,除了你還有誰?」

黑日大帝說道:「你見過的,奧英還有他的神隕騎士。我也還有一定的號召力,我能召集一些還算厲害的人物。不過,在你考慮要不要答應我的結盟提議的時候,你要將一個條件考慮進去。」

夏雷冷哼了一聲,「你還有條件?」

黑日大帝說道:「我的條件就是我們不受你指揮,但我們可以接受狄陰。」

這看似黑日大帝的最後一塊遮羞布,還有奧英和神隕騎士團的尊嚴,可真的是這樣嗎?

黑日大帝的視線移到了腳下的被世界之盒摧毀的地面,眼神複雜,其中不乏畏懼。

夏雷在思考黑日大帝的提議。就他個人的意願而言,他肯定是不願意和黑日大帝和神隕騎士團結盟的,因為他們都是黑暗主宰冥亞斯的追隨者。可是他僅有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後他將一個人面對六神,他如何以對?所以,儘管不想,可他卻還是要去思考要不要接受。

「世界之盒……」黑日大帝猶豫了一下,試探地道:「你拿到了所有的碎片?」

夏雷並沒有回到他的問題。

黑日大帝並不死心,「你湊齊了它?你在修復它?」

夏雷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黑日大帝忽然吼道:「你瘋了!你真的是瘋了!」

夏雷移目看著黑日大帝,「關於世界之盒,你都知道些什麼?」

黑日大帝說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夏雷點了一下頭,「我確實得到了所有的碎片,湊齊了那隻盒子。我也修復了一部分,我知道了你看見了什麼,是的,這裡正是被那隻盒子所釋放的能量毀滅了的。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六神給了我最後的通牒,七日之後就要將世界之盒徹底修復並交給他們,不然他們就會毀滅我所愛的一切。」

「你瘋了!」黑日大帝的情緒有些失控。

夏雷說道:「我來這裡就是想解開這隻盒子的迷,如果你知道什麼就請告訴我。」頓了一下,他說道:「我考慮好了,我答應和你們結盟,我不指揮你們,我也不會幹涉火鳳讓你們幹什麼。我答應你的條件,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告訴我這隻盒子的秘密。」

黑日大帝冷哼了一聲,「我來幫你,你居然還提條件?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夏雷冷笑了一下,「如果與六神的戰爭關係著黑暗死亡世界的存亡,你會這麼好心來幫我?我們不過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才結盟而已,我們不是朋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只要我們戰勝了六神,渡過危機,我會帶著火鳳離開這個世界。」

「她和你的孩子也要離開這個世界嗎?」黑日大帝忽然問了一句。

夏雷微微愣了一下,「夏正是我和火鳳的兒子,他當然會跟我們離開這個世界,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隨便說說。」黑日大帝轉移了話題,「我答應你的條件,我們現在算是結盟了嗎?」

夏雷說道:「是的,現在兌現你的承諾吧,告訴我,關於世界之盒你都知道一些什麼?」

「你跟我來吧。」黑日大帝說。

「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夏雷問。

「寂滅之淵。」黑日大帝說,話音落下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夏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追了上去。雖然已經口頭上結盟,可他一點都不相信黑日大帝這個盟友,他也不是不擔心黑日大帝會不會給他布下什麼陷阱,可是關於世界之盒的秘密對他來說卻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哪怕只是一個解開世界之盒的秘密的希望,他也不願意放棄。

再現身時已經是寂滅之淵的盡頭。

寂滅之淵,蛇紋人草祭口中的慾望峽谷,兩個名字,一個地方。

深淵的盡頭,峽谷兩側的幾萬米高的絕壁交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在「箭頭」的中心點上有一個渾圓的能量黑洞,它靜止不動,就像是一道圓形的拱門,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過去之水從岩壁上逆流往上,如果不仔細看還會給人一種飛流直下幾萬米的宇宙第一瀑布的感覺。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詭異,不正常。

夏雷看著那懸浮在「箭頭」中心點上的渾圓的能量黑洞,他的心中充滿了好奇和畏懼。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以他現在的進化而言,就算是真正的宇宙黑洞他都敢進去,可眼前這個一動不動的能量黑洞卻讓他感到畏懼,不敢進去。

蛇紋人草祭說河的盡頭有一道門,過了那道門邊是眾神的世界。他當然沒有親自來過這裡,他所知道的關於這裡的一切都源自於那些傳說故事。大多數傳說故事都是假的,可有一些卻是真的。如果他聽到的那些傳說故事是真的呢?誰又能說得清呢?

黑日大帝說道:「這個地方是黑暗世界的禁區,這兩側的能量界壁是偉大的黑暗主宰冥亞斯留下的。」

「是他留下的?」夏雷第一次聽說,心中一片驚訝。

黑暗主宰冥亞斯有多強大?從他以一敵六神,留下這恐怖的能量界壁便不難看出他有多強大!此刻,夏雷的心裡還暗自慶幸終結了騎凰孕者的預言,阻止了冥亞斯的復活。如果冥亞斯復活的話,他那什麼去敵如此強大的敵人?

黑日大帝卻捕捉不到夏雷的心思,他指向了深淵盡頭的能量黑洞,「你要的秘密就在那裡,它就是宇宙的起源。你來的世界與這個世界交匯的起點,宇宙從這裡誕生,也將從這裡毀滅。」

這與白鹿的說法相吻合。

夏雷又想到了那個最初的使命,一度他有不同的解讀,可如果黑日大帝說的是真的話,那麼那個使命似乎也是真的。最初,確實是要他帶著盒子進入這能量黑洞毀滅這個宇宙。

真真假假,他有些糊塗了,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黑日大帝接著說道:「偉大的黑暗主宰冥亞斯是守衛黑暗世界的至高神,賦予你使命的那六個傢伙是對立宇宙世界的至高存在。冥亞斯與他們的戰爭就是因為那隻盒子,它來自這裡,它擁有毀滅一切的力量。」

夏雷的心怦然一動,「你說世界之盒來自這裡?」

黑日大帝說道:「我私人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可我相信是這樣的。我為王千萬年,我一直都在研究偉大的黑暗主宰冥亞斯與六神的戰爭,還有世界之盒的秘密。你覺得我用了這麼漫長的時間,還有我所能動用的資源還比不了你一個人類嗎?」

「我所獲得的信息里,那六個造物主說他們造了這隻盒子,要糾正他們在進化之中的錯誤,所以就有了那個使命的存在。」夏雷說。

黑日大帝說道:「在你的絕對領域你你不是說過一句話嗎,我想看見的是你想讓我們看見的。你又如何判斷六神讓你看到的,讓你聽到的,不是他們想讓你看到,想讓你聽到的?」

夏雷沉默了,還是那感覺,關於世界之盒,關於那個使命,真真假假,他已經無法去分辨了。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將那隻盒子拿出來,然後你看會發生什麼。」黑日大帝說道。

「在這裡?」夏雷的心中驟然升起了一絲警惕。

黑日大帝說道:「我知道你還不能相信我,可你要知道我是純能量體,我是不會拿著那整隻盒子的。還有,你只能讓它出現一秒鐘,記住,千萬不能讓它在這裡多停留哪怕一秒鐘。」

一秒鐘?

那等於是一拿出來就要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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