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侍女紛紛出來探個究竟,甚至準備好好教訓那些叫喊的人。

!! 侍女們紛紛出來探個究竟,想知道到底是哪些不知天高底厚的人居然擾了她們和主子的清夢?

馨寧甚是疑惑,慢慢地接近那些模糊的人影,這才聽清楚她們所說的話:「刺客來了,刺客來了……趕緊逃走!」

這時,那些敲鑼打鼓的女人,清楚地傳遞著刺客來的信息,弄得那些侍女們一下全清醒了,個個嚇得花枝亂顫。

馨寧腦子一下閃過無數個畫面和想法,眉頭緊鎖,決定還是走為上計,像一條魚兒一樣溜到了昏暗的角落。

她想現在這個地方暫時不會有人注意到自己,當然自己也看不清楚任何人。她只聽到殿內充斥著女人的嘶叫聲和跌撞聲,隱約感覺整個殿內十分混亂,所以馨寧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琢磨著那些女人所說的刺客會有多少人呢?而刺客來秀女殿目的是為了殺人還是為人劫色呢?馨寧越想越頭疼,頭都快炸掉了。

她內心的恐懼逼得自己蜷縮在角落,而心底里對於思苓的安危,很是擔憂。萬一她出事了,叫自己又何以獨善其身呢?

馨寧鼓起了很大的勇氣,靠著微弱的光,沿著牆壁慢慢地往前摸索著。她不敢走太快,怕自己動靜太大,引來了刺客。到時非但見不到思苓,連自己的性命都不保。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聽到不遠處一聲女人的大叫,然後是人倒地的聲音。馨寧的心一緊,摒住呼吸,不敢出聲。她內心緊張得不行,難道刺客真的殺人了,太恐怖了。她很想出去看看,那個侍女或者秀女有沒有死?可是她知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一旦出去,只是白白浪費生命,還是躲著為好。

這時,周圍突然亮堂了許多,馨寧躲在柱子后,看到很多黑衣人正拿著火把追趕著秀女殿的人。他們蒙著面,另外一隻手還拿著刀,對著侍女們亂砍,那種場面實在慘不忍睹。

馨寧呼吸急促,嚇得腿發軟,還不停地震動。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隱藏多久,可能下一秒就會被刺客找到,命運同那些宮女一樣,必死無疑。為何秀女殿如此大的動靜,竟沒有侍衛趕來,難道任由她們死掉嗎?

她偷偷看到有的侍女還沒被刀砍,就已經暈死過去了。那些刺客居然還不放過她們,拿著刀砍了她們好幾刀,鮮血都已經濺到了黑衣人的衣服上。

馨寧只在電視上看過血腥的場面,沒想到今日卻當面見識到了,她害怕得全身都僵硬了,無所適從。這就是現實版的南京大屠殺嘛,雖沒那麼惡劣,可是那些殺紅眼的刺客卻不把人命當人命。


這種恐怖場面太刺激了,馨寧眩暈得不行,幾乎到了昏死的邊緣。可她一想到自己暈了,就可能像其他秀女一樣被砍死,那更可憐。她覺得還不如拚命逃跑呢,至少不是束手待斃,有一線生機。

馨寧深呼吸了幾次,慢慢地控制了自己想暈的感覺,輕輕地從一個柱子飄過另外一個柱子,幸好這過程中沒有任何的刺客發現她的蹤跡。

她小心翼翼,不敢讓自己的腳步發出聲響,就這樣她慢慢地飄過,直到看見一個昏暗的房間。馨寧本想躲進房間,找個角落隱藏起來。

可是這時,一個女人的慘叫聲劃破了這裡的寧靜。她的身後被一黑衣人抵著刀,讓她走向房間。

那個刺客大聲命令著:「脫掉所有的衣服,躺在床上,可以饒你不死!」

馨寧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臉,正是廖小主身邊的小侍女,長得楚楚動人。馨寧不敢出聲,只能繼續躲在角落裡,待那小侍女和刺客走進了房間,她才一步一步地摞向了房間的窗戶口。

她用手在紙窗戶上鑽一個洞,竟然看到小侍女正戰戰兢兢地脫著衣服,她哭泣著,但是身旁的刺客卻不停地催促她。

小侍女只好一件一件地脫著,最終只剩下了肚兜,露出了她光滑的肌膚。

刺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把壓倒在床上,脫下了她最後一件衣服,還對她動手動腳的。

馨寧實在看不下去了,準備衝進去房間,解救那個小侍女的時候,一個人敲了敲她的肩膀。

她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一直尋找的思苓。

馨寧詫異非凡,嘴巴成o型,差點發出了聲音,幸好思苓堵住了她的嘴,要不然她倆都被發現了。

思苓拉著她的手,蜻蜓點水般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馨寧這才小聲對她說:「那個侍女正要被那個刺客玷污了,我們怎麼能不管不顧呢?」

「你都毫無動手能力,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管別人的清白乾嘛呢?這裡來了這麼多刺客,而外面居然沒有人來救我們,甚是奇怪。如果你想讓更多的人得救,我們就得順利地逃出殿外,去外面搬救兵。」

馨寧被說得啞口無言,現在她和思苓也打不過刺客。她們確實要先逃出去,秀女殿的人才有可能得救,這樣受傷害的人才會變少。

她點頭答應了思苓,她倆躡手躡腳地往外走,一路上總聽到好多尖叫聲。馨寧都不敢聽下去,捂著耳朵走著,生怕自己會想多管閑事。

思苓走得快,已經躲藏在了一個柱子後面,而馨寧卻落後了。

此時,廖小主突然飛撲在了馨寧的面前,嚇了馨寧失聲叫出來。

廖羽薰爬不起來,餘光看到了馨寧,連忙求救:「韓馨寧,快點扶我起來,後面有人要殺我!」

馨寧內心掙扎了幾秒,最後也管不了自己的生活,對不遠處的思苓,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先離開。

馨寧扶起了廖小主,脫著她趕緊逃,希望能夠躲避刺客的追殺。

思苓無可奈何,她明白馨寧終究是忍不住出手了,自己唯有單槍匹馬出去,找人來救她們了。

廖羽薰的腳崴到了,使不上力氣,所以她的身體只能依靠在馨寧的身上,壓著馨寧舉步維艱。

廖小主的身高起碼有一米七二,而馨寧只有一米六的樣子,所以她有點吃不消,累得都喘不過氣來。

正在她們拚命往外逃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刀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馨寧感覺一股陰森的氣息向自己和小主襲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每個毛孔都張得好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殺氣?

「主子,快走呀,刺客來了!」


廖羽薰也有了異樣的感覺,關乎自己的性命,拚命地配合著馨寧往前跑著。可是她的腳還是使不上太多力氣,走著走著反而摔倒在了地上,一時竟掙扎不起來了。

馨寧送佛送上天,自己當然不會放棄廖小主,蹲著身子,拉著廖小主。

這時,馨寧已經感覺到身後正有尖銳的東西抵著自己,一陣酥麻的感覺襲向她的每個細胞。

廖羽薰激動地叫了出來:「刺客,刺客……用刀子抵著你……」

馨寧這個當然知道了,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個黑衣人,只感覺到了那冷冰冰的眼神,恨不得立馬捅死自己。

她全身軟弱得沒了力氣,身體不停發抖,儘管這樣,她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殺我們秀女殿的人?這裡可是皇宮重地,你殺了我們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廖羽薰也應和著說:「只要你不殺我們,本小主願意把值錢的東西全部給你,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馨寧緊握廖小主的手,琢磨著只要盡量拖延時間,思苓就有可能帶人趕回來救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

「相信你也是有父母兄弟的人,難道你會讓自己的親人死得不明不白嗎?你要殺我們,至少要告訴我們理由呀,不然我們死了也不會瞑目的。」馨寧試探著刺客的底線。

那個刺客還是默不作聲,他的刀又向馨寧逼近了一毫米,弄得馨寧明顯感覺到了刺痛。

馨寧的心越來越慌,居然遇到一個不願意交談的主,這次真是命懸一線了。在那些無情的刺客眼中,她們的命就如同豬牛羊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廖羽薰看著這場面都嚇哭了,想不到來到皇宮娘娘還沒做成,就得成刀下鬼了。偌大的皇宮,居然會發生這種荒唐的事情,早知道如此,她就不會答應兄長過來了。

廖小主的哭聲和凄慘,哭得馨寧的心裡更加發麻。現在刀子在自己的身後,沒有人比自己更害怕得了。

馨寧管不了那麼多了,大聲對身後的刺客說:「你到底想幹什麼,有種就說出來啊。默不作聲可不是英雄好漢,要殺我,就給我來個痛快,別在這裡嚇唬人。」

「韓馨寧,你再在刺激他了,他真的會立刻殺了你的!」廖小主帶著哭腔說著。

「士可殺不可辱,我們再怎麼求他,他也不會手下留情。那還不如保持自己的氣節,他要殺隨他殺,死了一定會變成厲鬼去找他的。」

馨寧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說出了這些話,抱著必死的心,反而平靜了許多。

!! 「士可殺不可辱,我們再怎麼求他,他也不會手下留情。那還不如保持自己的氣節,他要殺隨他殺,死了一定會變成厲鬼去找他的。」

馨寧也不知從哪來的勇氣說出了這些話,抱著必死的心,反而平靜了許多。

「嗚嗚……本小主還不想死,我還年輕貌美,根本沒有活夠呢。」廖小主的心情依然很糟糕,她始終無法接受要死這個事情。

馨寧能夠理解她的心情,誰不想活著,就算極度惡劣的環境只要活著就有一絲希望。可現在她們面對地的是冷血的刺客,馨寧已經很努力地拖延時間了,卻無半點效果。

「我可以不殺你!」刺客略帶娘娘腔地說出了這幾個字,讓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緩和了許多,馨寧和廖小主都大舒了一口氣。

馨寧總感覺沒那麼簡單,這刺客說話的聲音太怪異了,似乎話中有話。而且他應該是故意改變了自己的腔調,用不男不女的聲音說話,難道是故意掩飾,讓她們認不出來他的聲音?

正在馨寧暗自琢磨的時候,刺客放下了他手中的刀子,丟在了馨寧的面前。

「前提是你必須殺掉你的主子,這樣你才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廖羽薰發狂地大叫:「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馨寧沒想到保住性命是一場空,就算自己真能殺掉主子,也是無法逃脫宮中的審判,必然死路一條,還會背上不忠的罪名。

「小主,你冷靜點,奴婢再怎麼樣也不會殺掉您的。相信我吧,如果一定要死的話,我一定會比你先死的。」馨寧只能安慰著情緒失控的主子。

她的內心也極度怕死,可僅有的那點勇氣支撐著她。與其被判死刑,不如自己忠心護主,還能留下一段美名。

廖羽薰也感受到了馨寧的真心,她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候拚命保護自己的竟是以前刁難過的人,真是造化弄人。她的眼淚刷刷地流了下來,此時的感動多於害怕,她緊緊地拉著馨寧的手,彼此給彼此生存的動力。

「馨寧,我信你!就算今日我們一起赴黃泉,本小主也無怨無悔了。」

「好一個主僕情深呀,可是今天廖小主必須得死,你們看著辦吧!」一句冷漠的句響徹在了馨寧的耳邊,她已經下定決心,絕不做傷害別人的事情。自己哪會殺人,殺雞都沒殺過,這不是害她嗎?

「我已經想好了,你如果硬要殺一個人的話,就殺了我吧,還請你不要殺廖小主。」馨寧說完就護在了廖羽薰的面前,自己的身軀雖小,都擋不住她,可是再怎樣還是鐵骨錚錚一副。

可刺客一腳就把馨寧踹到了一裡外,幸虧自己在胸口放了一塊硬的東西,要不然又得吐血了。

刺客閃電般地拾起了地上的劍,猛地要刺向廖羽薰。

廖羽薰當然逃了,而馨寧也來到了她的身邊,對她不離不棄的。

「你硬要殺廖小主,到底有何目的?」馨寧戰戰兢兢地詢問著,她明知道不會有回應,但還是要說出口。


刺客冷漠地推開了馨寧,如同吹一口氣般輕鬆。

馨寧又一個踉蹌跌落在了地上,這次可不走運,裙子破了個洞,上面還有點血跡。她自己明顯感覺膝蓋的疼痛,只是這種痛在此時算不了什麼,相比而言,心中的傷痛重過一切。

她嘗試地站了起來,雖然有點刺痛,但所幸是一下就掙脫了起來,她向廖小主的方向飛奔過去。可是她看到刺客的刀已經砍向了廖小主,她離著那麼遠,頓時心底那種想救她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自己瀕臨崩潰。

「誰來救救她……」馨寧痛苦地叫喊著,而廖羽薰已經嚇暈倒了,想不死都難。

她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想看見這血腥的場面,她也到了快暈倒的邊緣。

正在這危急的時刻,馨寧突然感覺身邊起了一陣風,不久便聽到哐檔一聲。

馨寧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心想安全了,睜開了眼睛。她果真看到廖小主並沒有被砍死,繼續平靜地躺在那兒。

那個本要殺廖小主的刺客正逃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追趕著,馨寧確定那就是無處不在的趙雲清。

她很想過去幫幫忙,抑或是探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可不想一個刺客跑了,又來一個黑衣人要對付她們這兩個菜鳥。

「趙雲清,等等我!不是……是等等我們。」馨寧好不容易保住了廖小主的命,可不能讓她再有閃失了。

馨寧走得很急,一不小心踩到了石頭,直接飛越到了一丈外,最終不偏不倚地掉落在了廖小主的身上。

她下面有人肉墊子,如此重重地摔下來,當然是沒有任何損傷。

可是人家金枝玉葉經過這莫名一壓,痛得驚醒了,廖羽薰還以為自己被刀砍了呢,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大叫了一聲。她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韓馨寧像個死豬一樣壓在自己的身上,任自己如何推也推不開。

馨寧當然得識相,迅速地從廖小主的身上爬了起來,愧疚地說:「對不起,小主,奴婢不是故意。剛才被可惡的石頭絆了,所以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小主你沒事吧?」

「噢!沒事才怪,你又不知道你有多重,這猛地壓下來,本小主還真吃不消。你韓馨寧對我還算忠心,要是換作別人,本小主早就河東獅吼了。你還楞在那裡幹嘛,還不把本小主先扶起來。你不要以為本小主就會這樣算了的,回去得給我按摩一天,要不然動不了啦!」

馨寧聽得出來,廖小主口氣表面上是抱怨,可實際上已經讓步了很多。要是按照平常的話,自己這麼一壓,幾乎可以被趕出去了。

廖小主一剛被扶起來,就看到了那把顯現的刀,嚇得跳開了,躲在了馨寧的身後。

「難道剛才要被人砍的情景不是個惡夢?」廖羽薰不敢相信地說。

馨寧更不明白,難道主子那麼健忘,竟把這些都當成夢了。她覺得她們不能再耽擱和閑談了,得馬上逃走。

「小主,你沒做夢,是真的有人想殺你。對了,你一定不能再暈了,我可背不起你。你不想在睡夢中死去的話,就一定頂住啊!」

「啊!啊!啊!」廖小主雖被馨寧牽著跑,還是叫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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