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鶯鶯說道:「公子說揚州城破已經三百多年了,想來前一段時間我們姐妹一定是在沉睡中。前不久才醒來,醒來后我們就是這個樣子的。」

「你們既然能夠沉睡那麼久后醒來,說明這裡一定有可以強壯靈魂的寶貝,你們就在這裡好好的吧,我空了會再來看你們的。」雲升確實想走了。

「我們想和你一起離開這裡,你能不能帶上我們呀,我們也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史鶯鶯最終還是說出了目的。

雲升搖了搖頭:「我也想帶你們一起走,不忍心你們在這荒山野嶺里苦度歲月。可是我沒有能帶你們離開的實力呀。」

史鶯鶯說道:「這個石縫的深處有一個寶貝,我們之所以能在這麼久后還能醒過來,全是靠它的功勞呢。」

「要不公子隨我們去看看,我和我妹妹寄身在那寶貝里,你再把寶貝帶走,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雲升考慮了一下后說道:「你們就不怕我搶了你們的寶貝嗎?」

「你敢!」史燕燕激烈的反應道。

史鶯鶯帶著笑意說道:「公子即使要我們姐妹的魂飛魄散都是很容易的事,就算公子要槍那寶貝,我們也是無力阻止的,只有聽天由命了。」

「但是,公子既然和我們姐妹相識,那就是緣分啊,而且公子也不像是那種窮凶極惡之徒,所以我們姐妹也沒什麼好怕的。」

「好吧,前面帶路。」雲升大手一揮,就決定去看看。

兩個靈魂體在前面飄飄蕩蕩的帶路,雲升在後面不急不緩的跟著。

外面看來是條石縫的地方,現在成了個石洞,先是緩緩的向上,走了有近百米的距離后石洞開始向下,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一點光亮。

就在雲升想要說,讓他回去弄個火把時,他的前方忽然出現了兩個綠幽幽的光團,史鶯鶯的聲音同時傳來:「公子跟緊了,這裡面很黑。」

「哦,好。」再次見到一絲光亮,就沒有那麼著急了,慢慢的跟著往裡面走。

估計有大半個小時了吧,東拐西拐的,雲升的方向感都消失了,地面也漸漸的有了濕漉漉的感覺。

雲升略帶詫異的問道:「還要多久啊,怎麼這麼遠?」

前面史鶯鶯說道:「很快就到了,路有些滑,公子你要小心些。」

雲升很快的「哦」了一聲后就繼續跟著,悶頭往前面走。

不一會兒,轉過一個彎去的雲升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同時一股潮氣撲面而來。

他不由一愣,這麼深的地下還有暗河,不知道流往哪裡去了?

就在雲升尋思的時候,「到了。」史鶯鶯的聲音傳了過來。

雲升趕緊緊走幾步靠了過去,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后說道:「你們一直就住在這裡嗎?這環境清靜是清凈,保密性也很好,就是又黑又潮濕,住得久了可不怎麼好啊。」

史燕燕說道:「可不是,所以我們就想和你一起離開這裡嘛。」

「你們所說的寶貝要是真能為你們提供庇護,我帶你們走也不是大問題,但是要快些,我還有事情要做。」雲升說道。

史鶯鶯已經飄到了前面,在靠近暗河水面的地方停了下來。

雲升走過去后,史鶯鶯說道:「公子請看,我下面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一個樹根樣的東西,我和妹妹醒過來的時候就是附在那樹根上的,我們要是累了困了,只要一靠近這樹根就會感覺到整個身體都很溫暖,很舒服。」

雲升蹲下身去,立刻,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闖進心頭,這東西肯定在哪裡見過。

在靠近暗河的水面,在綠幽幽的微光照射下,他看見了一條已經腐爛掉一半了的破樹根,一部分在上面的泥土裡,一部分扎進了水面以下。

史鶯鶯姐妹二人所說的寶貝一定是這個破樹根了。

他不確定的指著那裸露出來一部分的破樹根說道:「就是它嗎?」

史燕燕說道:「就是啊,這東西可神奇了,就是它救了我和姐姐呢。」

「那,是不是要我把它挖起來?」雲升問道。

史鶯鶯說道:「麻煩公子把它挖起來,然後我和妹妹寄身其中,公子就可以帶我們離開了。」

「好。」既然決定了要幫這可憐的兩姐妹,雲升也不多做猶豫,也不用什麼工具,就徒手順著破樹根刨了起來。

刨了幾下后,讓人驚異的事情再次發生。

當雲升左手抓住樹根,右手去刨泥土的時候,左手忽然綠色光芒閃爍,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地上的破樹根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復活。

對,就是復活,左手掌感覺有什麼東西頂著了,挪開手掌一看,不由大呼有鬼。

原來在那裡有一個小丕芽在迅速的長大,並張開了兩片小樹葉,好像小孩兒伸出雙手要人擁抱。

這驚奇的一幕也被史家姐妹二人看在眼裡,她們也被這一出驚得啞口無言。

同時雲升也發現了,原來最開始出現的熟悉感覺就是來自體內的盤龍柱,難道這樹根和盤龍柱有什麼關係嗎?

會不會這破樹根是一株潤魂木的根呢?雲升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迅速動手,他要把這個刨出來,移植到穩妥的地方去,自己有盤龍柱,也不擔心移植不活,刨了一陣后,雲升發現這根好像有些長了。

露在上面的部分都有手臂長短,還不知道下面有多長,難道要把它弄斷嗎?

雲升迅速的帶上亂天指,他這是要把這個樹根截斷,然後好放在背包里。

就見一陣風過處,那露出地面有手臂長短的根上就斷下了三成左右的一截。

雲升左手立刻握了上去,就見綠光閃過,一粒嫩芽再次破皮而出,到此,雲升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看來自己可以大規模的繁殖這個東西呀。

迅速的將露出地面的部分截成三段,一共就得到了四截潤魂木根和四個嫩芽,雲升按捺著興奮的就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將還沒有刨出來的那一部分用泥土埋住了。

雲升看向史家姐妹說道:「你們可以選擇一根寄身於其中,先試試吧。」

姐妹兩個早就看得兩眼發直了,也不多說,就見兩團綠光一陣閃爍,一起向最先長出嫩芽的那截潤魂木根落去。

最後整個洞里一暗,史燕燕的叫好聲傳了出來:「姐姐,這裡好舒服,好濃郁的生命能量啊。」

史鶯鶯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是啊,這裡真不錯,我們出去吧。」

「哦。」

很快,一陣綠光閃動,兩團綠光再次飄蕩在雲升的身旁,還傳出悅耳的嘻嘻哈哈的笑聲。

雲升說道:「兩位姐姐,我們先出去,出去后你們就躲進這木根里。」

「是。」

兩個女鬼一起脆生生的答應著,還當先向上飄去,雲升趕緊抱起樹根跟上。

來到離洞口不遠處,史家姐妹就不敢前行了,陽氣太盛對靈魂體是有大傷害的,搞不好還會魂飛魄散掉。

雲升讓他們再次躲進木根里,然後,將四截木根放進背包里,這才掏出地圖看了起來。

這一看,雲升鬱悶的不行,他往南跑得遠了些,沒辦法,命苦啊。

運轉起游龍身法,雲升急速前行,時不時也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人往北方而去。

雲升估計這些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不過這些人的速度太慢,雲升輕易的就在他們不知不覺中跑前面去了。

途中也看見幾次打鬥,雲升對這些打鬥沒什麼興趣,檔次太低呀,因為很多人的招式動作在雲升的眼裡就和小孩兒的打鬥動作沒什麼區別。

就這樣,緊趕慢趕,在傍晚時分,雲升趕到了距離林口不遠處的樹林里。

他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岩洞,盤坐於地,迅速進入狀態,很快,雲升就『看』到了羅威豪他們所在的地方。 林口,本是一個小鎮,全鎮人口加在一起不到三百人,可是,最近幾天,流動人口猛增。

有的奇裝異服,有的時尚,有的妖嬈,反正對這裡很少出門的當地人來說,是一個難得的開眼界的機會。

據不完全統計,就光是路過這裡往西北方向去的人就不下上千,這麼大的人流量,在平時幾乎是難以想象的。

卻說在林口靠西的方向上有一座小山,四面坡度平緩,頂部也是很平,整個形狀就像一個圓形的饅頭,於是它就有了一個形象的名字,饅頭山。

此時的山上靠東的一面搭起了五堆帳篷,彼此裝作不認識,暗地裡卻互通聲息。這些人就是先雲升一步趕到這裡的羅威豪、武文通,胡忠元兄弟、陸昊兄弟、趙立和戴遠五隊人馬。

「這個雲升是怎麼搞的,應該早到了呀,大多數人都直奔賽場去了,明天一早比賽就要開始了,他要是不能按時趕到,我們就在下半夜出發吧。」

「現在,大家就休息、養精蓄銳吧,不參賽的人員在四周警戒。」

「對了,羅天,你就跑一趟,去把比賽場地及其周圍的情況搞清楚了回來。」這是羅威豪說的,其他幾人都點頭,表示認可這個安排。

於是,幾個老傢伙和幾個來開眼界的小傢伙就在外圍警戒著,裡面要參加比賽的就開始休息了。

時不時的還有一些行色匆匆的人往西北而去,那邊就是這次聚會的地點,這還是比賽開始前一天的上午,估計到了下午人還要多一些。

幾個起落間,雲升出現在一臉擔心的羅威豪面前,把羅威豪嚇了一跳,等看到是雲升的時候,高興的一把拉著雲升就往裡面走。

很快,幾個老傢伙就聚在一起了。

雲升大概的說了一下這次自己幾乎是徒步走了一千多公里,還跑了冤枉路,聽得幾個老傢伙哭笑不得。

「我們下半夜開始走,我在峨眉山**到和尚阻攔,我想這次聚會,會不會有什麼變故會發生,我們五隊人馬裝作不認識,但絕對不能分散,以便有什麼變故時,我們好隨機應變。」雲升臉色凝重的說道。

雲升想了想繼續說道:「羅老爺子,這次我們如果能全身而退的話,我想把游龍身法傳給游龍戰隊里的每一個人,這在關鍵時刻可是保命的絕技呀。」

羅威豪幾乎是一點猶豫都沒有的說道:「我尊重你的看法你這支隊伍越強大,我們得到的好處反而越多,你就看著辦吧,只要不丟我羅家這身法的臉就行了。」

陸兆在一邊喊道:「雲升,我也加入你的游龍戰隊好不好。」

雲升說道:「好啊,一年考驗,一年做任務,一年培養,你能熬過三年不,三年後你就是正式的隊員了。」

「啊,還這麼麻煩啊,那我不來了。」陸兆立刻頭大的說道。

笑鬧一陣后,天色也黑了下來,隊員們早就架起幾口鍋,開始熬稀飯了。

為了方便和簡單,這次出行,基本上以吃稀飯為主。

吃過飯後,休息的休息,巡邏的巡邏。

這個地方距離比賽場地大約就是不到二十公里,雲升看了羅天弄回來的地圖后,也想了很多。

比賽場地只有南北兩個進口,同時也是出口,而且地勢險要。

羅天也是注意看了的,除了兩個進口,另外的兩面都是坡度極陡的陡坡,要是有事的話,攀爬極為不易。

為了早些熟悉環境,半夜一過,大家就開始往那邊趕。

兩個小時后,大家就到了場地的外圍,這裡隨時隨地都能看到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搭上了帳篷,還有的乾脆爬上了樹,能夠搶到一個石洞的,那都是極度幸運的了。

有的在閉目休息,有的幾個人一堆在說笑吹牛······

越往裡走,人員密度越高,雲升注意感覺了一下四周人群的實力,有幾個高手,也只是趙立他們那個水平的,其餘的不足以入雲升的法眼。

雲升他們這一隊人馬還是很引人矚目的,幾乎是清一色的年輕人,幾個老傢伙都成了點綴。

他們靠近入口的時候,這個人口密度急劇提升,而且還以年輕人居多。

這晚上在樹林里,視線又不好,所以看不遠,不過,雲升估計,沒有一千怕是也有八百吧。

看來這年青一代,有點實力的還真不少呢。

就在雲升他們四面打量著,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微笑著走了過來。

這時旁邊有兩個打扮時髦的年輕人站了起來招呼道:「郝連公子好。」

來人立刻還禮道:「哦,單家雙豹,幸會呀。」

然後他來到雲升的面前,一抱拳說道:「這位就是鄭雲升,鄭少俠吧,在下郝連巧建,奉爺爺之命在此等候各位。」

「呃,這個,不知道你爺爺是哪一位?」雲升還真不好叫他,在雲升的心裡,真要論起輩分來,他應該和郝連韻真一輩兒了,這個郝連巧建多半和郝連韻真不是一輩兒的。

「爺爺名諱佳功。」

「哦,那好吧,走,我先去看看他。」然後轉身對羅威豪他們說道:「你們就在這裡坐下休息吧,等著我。」

「好。」得到羅威豪的肯定后,雲升就隨著那郝連巧建離開了。

留下那兩隻豹在那裡一頭霧水。

靠西邊兩三百米的地方,一個山崖下面的小山洞裡,郝連家四個老傢伙到齊了。

郝連巧建帶著雲升來到洞口時,郝連佳文,佳武,佳功三人一彈而起,快步來到洞口,郝連佳文說道:「雲升啊,你才到吧,我們幾個老傢伙可是望眼欲穿啊,來,快,裡面坐。」

這時第四個老傢伙也走了過來,赫連佳武說道:「雲升,這位就是你還未見過面的,我二哥郝連佳志。」

雲升立刻抱拳躬身一禮:「前輩好。」

郝連佳志笑了笑扶起雲升后說道:「雲升不用多禮,我大哥和兩個弟弟前段時間多蒙你的照顧,而且他們對你可是推崇備至,佩服的不得了啊,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知書識禮的少年英傑。來,裡面請。」

雲升一面走一面說道:「多謝幾位前輩抬愛,雲升汗顏啊。」

一陣相互吹捧和笑鬧以後,氣氛就嚴肅了起來,郝連佳文讓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然後說道:「這次聚會由我們郝連家主持,可是我們都感覺不怎麼對勁,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被疏漏了,具體是什麼地方,我們兄弟幾個也說不上來,雲升你剛剛來,你有什麼覺得不對的地方沒有?」

雲升沉默了一會兒后說道:「在外圍,我感覺很多人並不是沖著比試來的,他們多半另有目的,我們得多留一手防備。」

郝連佳志說道:「對,一定是這樣了,留在外圍的人員多是些面目陰鷙的人,看修為還不低。」 郝連佳文說道:「這些人如果只是先頭部隊的話,那他們後面還有什麼厲害人物呢?」

「管他有什麼厲害人物,就憑我們聚集起來的人手,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嗎?」赫連佳武說道。

雲升將自己在峨眉山下的遭遇講了一遍后說道:「問題是有,具體怎麼應對,還請四位老前輩拿主意。」

整個石洞里陷入了沉默,好一陣沒人說話,見大家都不說話,雲升說道:「不知道北面的那個出口怎麼樣了,是誰在那裡看著?」

郝連佳文一驚,抬起頭來說道:「是我兒子詩嚴,不會有什麼事兒吧?因為那邊地勢較高,每次去那邊的人很少,所以我們就將重點放在這一邊了。」

赫連佳武站起來說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雲升站起來說道:「交給我吧,你們給我弄條路出來,我們直接從這個口進去,再從北面那個口出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你們立刻行動,我去召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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