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個屍檢官全身哆嗦,而那工作人員也有些恐懼,他不知道現在的葉青是人是鬼。

其實,連葉青自己也有些迷糊。昨晚被枕頭蒙住,他漸漸失去了意識,但是,並不代表他沒了意識,而是感覺不到周圍的東西。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竟然在沒有吐納呼吸的情況下,慢慢流轉起來。

可是,因為無法呼吸,這真氣無法隨著吐納呼吸而宣洩,在體內竟然變得越來越憋悶,根本尋找不到宣洩口。

真氣的力量是恐怖的,無法隨著吐納呼吸宣洩出去,便在體內瘋狂奔涌。還好葉青上次強行沖開體內的經脈,雖然差點癱瘓,但因禍得福,經脈也變得堅韌強大,經脈也擴寬不少,能讓這真氣迅速流轉。否則的話,單是這真氣的力量,便足以將他體內的經脈全部撐裂,那就算不死也是一條廢人了。

而這一次,經脈能夠承受住真氣的流轉。但是,真氣越積越多,始終無法宣洩,結果還是危險。葉青又無法呼吸,只能眼睜睜看著真氣在體內流淌,想要尋找一個宣洩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青只感覺周身的汗毛孔突然豎了起來,而那無處宣洩的真氣,竟然順著周身的汗毛孔發泄出去。與此同時,外部的氧氣也從汗毛孔進入了身體,支持了身體的機能。

這個過程非常神奇,若非親身感受,絕對想不到連汗毛孔也可以呼吸。不過,葉青很快便聯想到了尋經問穴上面記載的胎息之法。這應該便是胎息了吧,只不過,想要進入胎息之境,必須內家功夫達到一定境界才可以做到。而葉青這一次,則是因禍得福,竟然僥倖地進入了胎息的狀態,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說起來,若不是上次葉青強行貫穿經脈,又被王老八用藥物把經脈養好,這一次他也根本不可能進入胎息狀態。還好,在機緣巧合之下,他不僅保住了性命,也得到了一個很大的保命技能。因為,尋經問穴當中記載的很清楚,胎息之術,最神奇的地方是可以利用這個方法把體內的毒物排出去。也就是說,懂得這個方法,至少也能做到百毒不侵了。


難怪那些武俠小說當中的高手都能做到百毒不侵,看樣子便是這個原因。胎息之術,果然非凡!

再次醒來的葉青,用了近一分鐘的時間方才弄清楚了自己目前的處境。看著面前四個屍檢官,葉青面目漸漸轉寒。

而那四個屍檢官則是嚇得屁滾尿流,其中一人眼見葉青走過來,突然跪倒在地,顫聲道:「大哥,您……您放過我吧,我……我跟您無冤無仇,這……這都是別人花錢讓我做的,跟我沒關係啊……我以後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既然想用這筆錢,就要為這筆錢付出代價!」葉青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這屍檢官悄悄朝旁邊三人做了個手勢,突然撲了上來,抱住葉青的雙腿便大喊:「大家一起上!」

剩下三個屍檢官,一個被葉青打傷,另外兩個很乾脆地撲上來。他們三個人,想仗著人多把葉青按住。

他們的想法是好的,只可惜,他們低估了自己的對手。

那兩人還未撲到葉青面前,葉青便一人給了他們一拳,這兩人立時步了剛才那人的後塵,捂著臉在地上慘叫起來。

地下抱著葉青雙腿的人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兩個盟友倒得這麼快,根本都沒出手的樣子啊。

葉青彎腰看著這屍檢官,道:「你不是說你不敢了嗎?」

屍檢官都快嚇尿了,顫聲道:「我……我真的不敢了,我發誓,我這次說的是真的,真的不敢了……」

「不好意思,我不相信你!」葉青抓住屍檢官的脖子,右手握拳,猛力一拳打在這屍檢官的嘴上。

屍檢官口鼻出血,一口牙掉了一半。葉青鬆開手,他連站都站不穩,直接癱軟在地。

火葬場工作人員都看呆了,待葉青轉頭看向他,他頓時一個哆嗦,顫聲道:「不……不關我的事……」

「我知道。」葉青淡笑,道:「謝謝你。」

「呃……」那工作人員遲疑了一下,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人!」葉青吐出這一個字,轉身漫步離開了火葬場。

昨天晚上,被那老頭用枕頭捂住前,他已經大徹大悟。這個社會,講規矩**律是行不通的。所以,他已經決定了,不會再跟那些人講究所謂的規矩!

而這個時候,看守所里卻已經鬧翻天了,當然都是林花雨鬧的。

慕青榮這個時候方才知道,葉青竟然是林花雨的救命恩人。而且,林花雨這麼長時間,一直都在找這個救命恩人。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卻被告知人死了,她如何能不生氣?

伍衛國在看守所里打電話報了警,這也算是罕見了。畢竟,看守所和警察局也是一脈相稱的啊。

但是,伍衛國就是伍衛國,在深川市的身份地位那是毋庸置疑的。電話打完不到五分鐘,幾輛警車急速駛來,分局局長親自帶隊過來的,而市局一個叫范建明的副局長也在往這邊趕來。

看守所里死人,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但是,像伍衛國這樣有身份的人要追究這件事,這還是第一次。但是,很明顯,這一次事情將很難收場了!

…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一覺睡過去了,醒來就這樣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啊。」

「我昨晚一直在睡覺,今天早上醒來就這樣了,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兩個嫌疑犯已經被人問了幾十遍,可是,他們的回答始終都是一樣。

伍衛國靜靜看著兩人,沉聲道:「看來,他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范建明坐在伍衛國旁邊,聞言立刻轉向轉向黃所長,沉聲道:「昨晚就他們兩個跟葉青關在一個房間嗎?」

黃所長擦著額頭的冷汗,道:「就只有他們兩個,我的守衛可以作證的。」

「那這是怎麼回事?」范建明轉頭看著伍衛國。

伍衛國皺起眉頭,這件事很明顯,如果裡面的嫌疑犯沒有問題,那肯定是守衛有問題啊。這麼簡單的道理,范建明不是想不明白,只是他不想往這上面牽扯。看守所這邊,算是范建明分管的部門。這次的事情鬧大了,若是有警員牽扯其中,對他的影響不好,范建明現在就是想把這件事的責任推開。

正在這時,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推開,一警察急匆匆地道:「不好了,葉青的屍體被送到火葬場,現在估計已經焚燒了!」

「什麼!」林花雨驚呼一聲,直接站起身。

慕青榮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地。縱然她再堅強,此刻也實在撐不住了。


「慕姐姐,慕姐姐。」林花雨一邊攙扶起慕青榮,一邊憤然道:「怎麼這麼快就燒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想毀屍滅跡啊?」

范建明不理林花雨,急道:「有沒有屍檢結果或者屍檢報告?」

警察道:「有,屍檢結果表明,他是病毒性水痘發作,屬於急性傳染病!」

范建明頓時一喜,有了這個屍檢結果,他也好跟上面交代了。就算林震南親自來追究這件事,現在屍體都燒了,屍檢結果就是唯一的證據,誰也說不了什麼。最多就是追究那幾個守衛看守不力,還有屍檢部門違規把屍體焚燒的事情,根本牽扯不到他范建明。


穿成魔皇的褻衣腫麼破 :「我不信,葉青才幾歲,當過兵的人,哪有什麼病毒性水痘。你們這麼著急把屍體燒了,你們是不是心裡有鬼?」

范建明轉頭看著林花雨,板起臉道:「林小姐,這裡是警察局,麻煩你說話客氣一點。侮辱警務人員,這個罪名也不小哦。」

林花雨根本不怕范建明,大聲道:「我沒有侮辱你們,我說的是事實!」

范建明看了伍衛國一眼,暗示他管管林花雨。

伍衛國瞥了他一眼,道:「范局長,我勸你一句。有什麼事,把責任分清楚比較好一點。一味地想要推卸責任,說不定還要背上更大的麻煩!」

范建明皺起眉頭,沉聲道:「伍經理,你這是在嚇唬我嗎?」

「我當然不敢嚇唬你,只是提醒你一下。」伍衛國隨口回道,對這個范建明,他也沒法太過強勢。范建明背後也有個財產雄厚的家族,不買林家的賬也是正常。只不過,這一次他出口威脅林花雨,就讓伍衛國很不爽了,所以才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范建明其實是不敢跟林家對著乾的,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若是示弱,那就徹底把臉丟了。范建明咬了咬牙,道:「伍經理,事情沒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說話注意點。這裡是警察部門,不是你的林氏集團,你要為你說出的話負責任!」

「彼此彼此!」伍衛國道:「其實,就算是在林氏集團,我伍衛國也會為我自己說出來的話負責任。」

范建明不理會伍衛國言語當中的譏諷,道:「既然如此,那伍經理你們先回去吧。等有了結果,我再通知你們!」

「我不走!」林花雨憤然道:「今天不把這件事查清楚,我哪也不去。我告訴你們,不管是誰害了葉青,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我一定要為葉青報仇!」

范建明皺眉,道:「這裡是警察局,林小姐,請你說話注意點!」

「我就是不注意又怎麼了!」林花雨憤然回道,大小姐脾氣暴露無遺。

范建明面色大寒,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如此搶白,他只感覺面上無光至極。

范建明沉聲道:「如果林小姐再這樣說話,那我只要按照侮辱警務人員的罪名,追究你的責任了!」

「嗨,我就不服了,我就這麼說話怎麼了,你來追究我的責任啊。」林花雨揮舞著小拳頭,憤然道:「我就是懷疑你們這些警察幹了虧心事,葉青這件事,肯定跟你們跑不了關係!」

范建明大怒,擺手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幾個警察走過來,伍衛國往前一步,直接擋在林花雨面前。

「幹什麼?想拒捕!」范建明一瞪眼,道:「伍經理,你是聰明人,不想因此受到牽連吧?」

「衛國!」便在此時,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進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林震南在幾個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而這幾人,范建明都認識,無論哪一個都是他做夢都不敢惹的人物。其中站的離林震南最遠的一個人,正是深川市警察局排名第二的副局長,權力可比他這個副局長大得多了。至於其他幾人,可都是經常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大人物,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能碾死他了。

「爸!」林花雨衝過去撲在林震南懷中,泣聲道:「他們……他們害死了葉大哥……」

林震南輕輕拍了拍林花雨的肩膀,走進辦公室,靜靜看著范建明,道:「范局長按規矩辦事,按照治安條例處罰小女也是應該。只不過,小女還是個學生,能不能麻煩范局長通融一下,隨便罰點款,不要拘留她?畢竟還要上課嘛。」

其實林花雨說的那些話,根本連罰款都不用。林震南一上來就先數落女兒的不是,這倒讓范建明心中暗驚。他深知面前這人有多寵愛這唯一的女兒,他竟然先數落林花雨,那接下來會怎樣對付他呢?

「林先生說笑了,我也只是嚇唬嚇唬林小姐而已,開個玩笑,沒什麼事,沒什麼事。」范建明陪笑回道。

「那就好。」林震南點頭,道:「既然小女這邊沒什麼事,那咱們就談點正事吧。」


范建明心裡咯噔一下,顫聲道:「什麼……什麼正事?」

林震南正色道:「范局長,我剛從銀行收到消息,這邊看守所有五個工作人員,從昨晚到現在,分別收到幾筆巨款。而且,這幾筆巨款都是來自同一個賬戶。我想問一下范局長,你對這件事是否了解呢?」

范建明面色大變,看了看旁邊幾個領導,低聲道:「我……我不知道這件事,也可能是朋友給轉賬的吧……」

「哪個朋友,會一次性轉幾十上百萬過來?而且,五個人都收到巨款,還來自同一個人,轉賬時間幾乎沒有差別,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呢?」林震南頓了一下,接道:「而且,我也查到,這五個人,剛剛好便是昨晚在這裡守夜的五個工作人員!」

范建明鬱悶至極,他原以為拿到那屍檢報告,自己就算擺脫與這件事的關係了。沒想到,林震南比他還快一步,竟然這麼快便調查了這邊看守所里工作人員的賬戶,一下子就把那五個人給揪出來了。

「這件事我還不知道,不過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范建明沉聲道,這一次責任是推不掉了,他只能盡量把自己的責任降到最低。

「這件事你不知道也正常,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林震南看著范建明,道:「我在銀行還查到,從今年二月份到現在,范局長你的五個賬戶,分別多了七筆,總共五百萬往上的不明巨款。這件事,范局長你應該清楚吧?」

范建明瞠目結舌,愕然地看著林震南。他沒想到,林震南這麼快就去查了他的賬,他更沒想到,林震南竟然在如此公開場合,如此針對他。

林震南雖然在深川市很強勢,但是,范建明咋說也是深川市警察局的一個在職副局長,職位還是在這裡擺著的。如果范建明和林震南之間沒有利益上的衝突,林震南是絕對不會這樣對付他的。而且,以林震南這樣的人物,如果要對付一個人,沒有十成的把握能把他徹底整垮,一般是不會出手的。

林震南在深川市是出了名的狼性商人,做生意過程當中很具備侵略性,為人也是狼性顯著。做事講究一擊即中,絕不拖泥帶水,這次林震南把范建明的事情擺了出來,范建明基本已經清楚,自己估計是完蛋了。

范建明很想不明白,林震南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付自己。其實,整垮一個范建明並不難,但范建明背後還有一個范家,林震南莫非是想跟整個范家結仇嗎?

現場也唯有伍衛國最清楚林震南如此強勢對付范建明的原因,他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妄圖欺負他女兒林花雨的,都要落到這個下場!

… 面對幾個領導,范建明擦著冷汗,顫聲道:「這些錢是我三叔公司的錢,讓我幫他轉賬的。林老闆,你要不信,可以……可以找我三叔問問啊。」

范建明的三叔在深川市也是個有名的商人,跟林震南有些交集。范建明把他三叔拿出來,一來是示弱了,二來也是想讓林震南念在他三叔的情分上,不要趕盡殺絕。

「哼。」林震南冷哼一聲,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只冷冷看向那幾個守衛,道:「范局長,你們家的事,我不想過問。但是,葉青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他的死,我想要一個合理的說法!」

范建明額頭滿是冷汗,現在再不敢推卸責任,匆忙轉身道:「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徹查到底,追究相關人士的責任,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多久能收到答案?」林震南看著范建明,道:「我不是很有耐心。」

「三……三天怎麼樣?」范建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天!」林震南冷聲回道,語氣絲毫不容置疑。

「一……一天就一天……」范建明根本不敢討價還價,剛才林震南那一句話可把他嚇得不輕啊。

「那好,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希望能夠得到范局長的答覆!」林震南轉身,拉著林花雨走出看守所。

林花雨美目含淚,雖然跟葉青只見過一面,但那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好不容易找到救命恩人,得到的竟然是他的死訊,她如何能夠不傷心。

慕青榮堪堪醒來,卻面色鐵青,一言不發,失魂落魄地走出看守所。林花雨叫她上車,她也沒有理會,只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整個人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另一邊,市醫院,趙成雙剛剛接到葉青的死訊。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和他同一病房的霍萍萍再也不復樂天,忍不住慟哭起來。

「死當兵的,你怎麼說死就死了。我雖然平時挺不喜歡你的,但你這個人也不錯,怎麼這好人就不長命呢?」霍萍萍邊哭邊嘟囔。

黑熊默然坐在旁邊,他始終不相信這個消息,哪怕趙成雙告訴他,葉青的屍體已經被火化了,他還是不相信。在他心中,隊長葉青是無所不能的,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死掉!

「哎!」趙成雙嘆了口氣,在旁邊護士的幫助下,收拾好坐在輪椅上,道:「不管怎麼樣,我現在去火葬場那邊看看。我也不信,葉兄弟這麼好的人,怎麼會這樣就死掉?你們兩個在這裡等我的消息!」

趙成雙離開了醫院,黑熊和霍萍萍坐在房間里,兩人心情都很沉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口突然走進來三個男子。這三人走進房間,便直接把房門反鎖上,其中一人還順手把窗帘給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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