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一把刀!”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了風哥家,風哥和楊光早就準備妥當,就等我來了。我們沒有過多的交流,一行三人風風火火地前往了C市長途汽車站。

一路無話,九點半就到了W市。W市要比C市大得多,分爲東南西北城,也叫東南西北門,中間一塊屬於市中心。我們下站的地方在北門,而我們要拿的那把刀卻在南門。這一南一北直接穿插了大半個W市,路還真不是一般的遠,爲了不浪費時間,我們在車站直接叫了輛計程車。

“師傅,到南門豐楊村!”

“南門?南門離這裏很遠啊,你們三人給80吧!”

“行行行,快走吧!”風哥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手,雖然明知道他在宰我們,但風哥並沒有和他多計較,看樣子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啊!

而我看司機那表情,估計他也沒想到風哥會這麼爽快,我想他現在肯定在後悔錢要的少了吧。也許是看我們沒跟他講價,他臉上的笑容也越加深刻,和我們主動套起了近乎:“小夥子,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

“嗯。”風哥點了點頭。

“看樣子你們年紀都不大,父母放心嗎?”

“嗯。”

“豐楊村算是在鄉下那邊了,你們是去看親戚的吧?”

“嗯。”

“……”

也許是看我們都沒有和他交流的興致,司機不再自討沒趣,默默地開車駛向南門。雖然風哥是坐在前面,但是以我的角度還是能看得到他那握緊的拳頭,不知道他是因爲緊張還是激動,或者是其他的情緒。

昨天在風哥家裏,風哥告訴了我們,我們這次要去拿的那把刀是一把唐刀,這把唐刀還有個名字,叫“陌牙”。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唐刀,關於唐刀的一些信息還是風哥告訴我的,但我也僅僅只是知道唐刀起源於唐朝。

聽風哥說,這把刀是他叔叔的,他叔叔從小教他練武,除了拳腳以外的功夫,最多的就是練刀。但是他叔叔卻並沒有教風哥唐刀刀法,只教他練出刀和收刀。而這次風哥在住院的時候卻收到了他叔叔的信,其中就有說到要讓風哥去取刀,要把“陌牙”送給他。我沒有多問什麼,畢竟這是他們叔侄倆的事。

而“陌牙”就被風哥叔叔藏在W市南門豐楊村的一個老房子裏,據風哥所說,他的祖輩是W市人,一直到了他的父輩纔去了C市發展。但風哥從來沒有來過W市,他說他從小就在C市長大。

車上誰都沒有說話,在這沉悶的氣氛下,我有種昏昏欲睡地感覺,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光把我推醒了。

“到了!”

下車以後我看了看四周,頓時有一種恍惚的感覺。這裏已經算得上是農村了,沒有了高樓大廈,也沒有了那寬闊的柏油路。除了主道鋪了只有四五米寬的水泥路以外,別的全都是土路,放眼望去還有大片的田野。

再看那些房屋,基本上都是兩層的小樓房,其中還夾雜着不少低矮的瓦房。很少有人家的房子是貼了瓷磚的,基本上都是外面刷了一層白色的塗料,有的乾脆不刷,直接露出了裏面橘紅色的磚塊。

我看着那道路兩邊的大樹,還算得上是清澈的小河,豬圈、毛草堆、偶爾路過的拖拉機以及在地上翻滾頑皮的孩子,心中無限感慨,畢竟我也是從農村出來的啊!

農村的路不好走,可能是這裏下了雨的原因,道路十分泥濘,深一腳淺一腳的,鞋子上沾滿了爛泥。經過多次的問路,我們終於來到了那所謂的老房子前,我心裏微微地鬆了口氣。看着那老房子,我心裏想着,這豈只是老啊,簡直就是破!

幾乎就快要倒塌的院子,連大門都沒有,院子裏面是一個瓦房。屋檐下佈滿的蛛網,還有那坑坑窪窪的牆壁,這一切都在告訴我們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就在這時突然走過來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寸頭青年,看他的打扮一點也不像是農村人。那人身穿藍色牛仔褲,白色褂子,從他衣領下露出的點點痕跡可以看得出來,那是紋身。

我敢斷定,他絕對不是好人!

“嘿!小孩!你們認識這家的人?”那人問道。

“額,我們……”

“不認識,我們是來這裏看親戚的!”我打斷了風哥的話。


那人走到了我們的邊上,摸了摸我的腦袋:“哦?看親戚?以前沒見過你們啊,是第一次來豐楊村吧?就你們三個?”

我笑道:“哦,不是。我們和爸爸一起來的,這兩個是我的哥哥。”

那人點了點頭,笑眯眯道:“你哥哥?我看你們長得也不像啊,你們是哪家的親戚?”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這個人出現的時間太巧了,而且一般陌生人怎麼會問這麼多話,我們可還是小孩子啊!最主要的是這個人根本就不像是農村人,而且絕對不是好人。雖然心裏有些緊張,但我還是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隨便指了個方向,說道:“我們是那邊的,那裏有個姓陳的是我們家親戚,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反正我們就是來鄉下玩的。”

那人疑惑道:“西村的?我在這住了二十多年,西村沒有姓陳的啊?”

瞎掰!他絕對是在說謊,如果他是在豐楊村住了二十多年,爲什麼剛剛第一句和我們說的話是普通話而不是W市方言?畢竟在農村裏還是很少有人說普通話的,我甚至懷疑他根本就不是W市人。

而這時楊光和風哥也全都感覺到不對勁了,風哥對他道:“那人都有七八十歲了,不知道是我們爺爺輩的哪個人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嘛!”

“哦。”那人點了點頭,而後指着我們面前的老房子再次問道:“你們真不認識這家人?”

我們三個一起搖頭,連說不認識。

風哥裝出了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說道:“我們就是奇怪這裏怎麼沒人住,過來看看而已,你幹嘛不讓我們走啊?”

“誰說不讓你們走了?”那人嘿嘿怪笑一聲,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可以走了。

聽了這話,我們不約而同地掉頭就走,方向就是那個青年所說的西村。

……

“阿醉!你怎麼看出來那人不對勁的?”在路上風哥對我道。

“感覺!我第一眼看到那人就覺得不對勁!”我沉聲道。

楊光說道:“阿醉,你變了,你會思考了。”

聽了這話,我不由得笑了起來,緊張感也去了不少,我笑道:“你們兩人明顯的要比我們同齡人要成熟得多,我要是再不會思考那豈不很沒面子?”

楊光也笑了,而後他正色道:“唐風,這是怎麼回事?那人應該不是衝着我們來的,肯定和你家那老房子有關係。”

風哥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這次的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了。”說着,他又看了看手機。

我疑惑道:“你老看手機幹嘛?從離開那老房子開始,這一路你看了好多次了。”

風哥沉默了會,而後道:“繼續走,不要回頭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想我們可能被跟蹤了。不是剛剛那人,是另外一個人,從我們離開老房子開始就跟着我們了。”

“怎麼辦?”出奇的,我除了有點小小的緊張以外,還有些興奮,這是冒險精神嗎?

“怎麼辦?”風哥擡頭吸氣,而後沉聲道:“看着辦,總之,陌牙我一定要拿到!”

我想了想,既然風哥決定了拿到陌牙,那麼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陌牙,然後離開W市。

想到這,我對他們說道:“那我們的動作必須要快, 美麗俏佳人 。”

“嗯。”風哥點了點頭,而後道:“前面拐彎的地方停下,我們擺平後面那人。”

“不行!”楊光當即搖頭道:“要是被這裏的人看到就不好了,說不定還會生出其他事情。”

“跟我走。”風哥突然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前面一個帶有院子的人家,一推門就進去了。看到他這麼做,我頓時想明白了他的意圖了,拉着楊光跟着也進去了,順手把大門給關上了。

到了院子裏面,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正在餵雞的老奶奶。她驚訝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操着一口濃重的W市方言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C市雖然和W市相鄰,但兩地的方言卻是天差地遠。媽的,完全聽不懂!我們三個全都愣了一下,我連忙用普通話對她說道:“老奶奶,你能用普通話說嗎?”

老奶奶點了點頭,又說了一句,無奈我們還是聽不懂。他娘滴,她能聽得懂我們的話,我們卻聽不懂她的話,這可如何是好?

“咚!咚!咚!”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肯定是跟蹤我們的人來了,突然我想到了風哥說跟蹤我們的人和我們在老房子外遇到的那人不是同一個人。我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點子,連忙對風哥和楊光說道:“快把老奶奶扶進房裏去。”

風哥和楊光雖然不知道我要幹什麼,但還是選擇了按我的話去做,不管老奶奶說什麼,他們倆都是一邊嘴裏“奶奶,奶奶”叫個不停,一邊半推半拉得把她向着房間帶去。

這時候外面的敲門聲更響了,還時不時地叫喚着什麼,聽他的口音和老奶奶一樣,說不定他就是豐楊村的人,最起碼也是W市人。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皮膚黝黑,滿頭長髮的青年。

我看着他問道:“請問你找誰?”

那人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左右看了看, 練氣小程序 :“王老太呢?” 王老太?我很快就明白過來他口中的王老太是誰了,於是我對他說道:“奶奶她身體不好,在牀上休息呢!”

“她是你奶奶?怎麼我以前沒見過你?”

“我今天剛和我爸來的,不過我爸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哦。”那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一邊向後退去一邊說擺手說道:“幫我問候一下王老太,我有事先走了啊!”

“嗯。”我很禮貌地朝他揮了揮手。

“風哥,楊光快出來!”那人剛走,我轉身就朝着屋裏喊道。

風哥和楊光很快就跑了出來,楊光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快走!那人只要打個電話回去,我們肯定會被拆穿的。”我急聲說道。


“好!”

我們三人剛出來就向着老房子那邊跑去,當然,我們不可能原路返回,而是繞了一段路,不然碰到跟蹤我們那人可就不好了。豐楊村的路不是很繞,但即使是這樣我們還是差點迷路,幸運的是我們最終還是找到了老房子。

離老房子越近,我們越是小心,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些人肯定守在老房子附近。現在我們三人所在的方位是老房子圍牆的左側,圍牆大門是在正面,就在我們走到拐角處的時候,我們聽到了一個聲音,這聲音使我們的腳步不得不頓在了那裏。

聽那聲音,應該是兩個人在說話,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其中一人就是剛剛跟蹤我們的那個皮膚黝黑的長髮男子,另外一人應該就是在老房子前攔住我們的寸頭青年了。我們三個人在圍牆左面,而那兩人在大門口那,只隔了一個牆角,只要我們再往前走兩步就能看到他們了。我們三人後背貼着牆,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偷聽着他們的對話。

“張哥,那三個孩子去了王老太家了。”聽這個聲音,應該就是那長髮男子。

“王老太?他們不是說他們的親戚姓陳麼?”張哥問道,我想這個張哥應該就是在老房子外攔住我們的寸頭青年了吧。


“不對啊,他們確實是去了王老太家。”

“不好!”那個張哥突然叫了起來,大聲道:“那三個孩子肯定有問題,快去王老太家把他們抓回來。”

“哦,好的……嗯?張哥你怎麼還不走?”

“等等,讓我想想,這件事情不太對。”張哥頓了好一會,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他突然大聲道:“那三個孩子肯定和那兩個人有關!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以前跟着虎哥來這裏找過一把刀,當時搜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有搜到。”

“嗯,是啊!當時搜了大半天,就差把房子給拆了,但最後還是沒找到,虎哥不是說了麼,肯定是被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嘿嘿!這可不一定,那把刀很可能還在這間破屋子裏,只是藏得很隱蔽,沒有被我們發現而已。”

重生之嬌醫有毒 張哥,爲什麼這麼說?”

“那三個孩子明顯不是這個村的,也不是來探親的,還在這件破房子前看了這麼久,並且撒謊騙我。這前後聯繫起來再想一想,那三個孩子八成和那兩個人有關係。如果是成年人的話,我還不敢肯定刀就在這裏,但是那三個孩子嘛……呵呵!哪有城裏的孩子專門跑到農村玩的,你說他們沒事來這鳥地方幹嘛?不是來拿刀的又是來幹嘛的?”

“那這麼說,虎哥要找的那把刀還在這間破屋子裏?”

“八九不離十!”

“那張哥你說我們要是把那三個孩子抓住,再找到那把刀送給虎哥,那我們豈不是立了大功?說不定還能直接給我們兩個場子,讓我們當老大呢?要知道虎哥可是派我們在這個破村子裏待了好幾年呢,就是爲了讓我們等到有人來這破房子裏後立刻通知他,虎哥說了凡是來這間破房子的,肯定和那兩個人有關!那三個孩子,對我倆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嗯,說的也有點道理。”張哥好像是被說動了,但在下一刻他又說道:“不行,虎哥肯定非常在意這件事情,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倆在這裏守這麼多年了,還大把打把得扔錢給我倆。這件事絕對不能搞砸,要不然虎哥非得廢了我倆。”

“那張哥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我在這裏守着,你去王老太家看看那三個孩子還在不在,不過我想他們應該已經走了,但還是去看一下比較好。如果不在的話,你就在村子裏叫些人幫你一起找,就說那三個孩子偷了你家的東西,一定要把他們抓住。”

“哦,好的。”

然後我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看樣子那個長髮青年已經跑遠了。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那個張哥打電話的聲音。

“喂?虎哥,我是小張……”

聽了那兩人的談話內容,我知道想要拿回陌牙恐怕沒那麼容易了,但是看風哥那表情,我知道拿不到陌牙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想到這裏,我剛要說話,只見風哥拉着我和楊光緩緩向後退去。

“這件事情有點複雜了,不過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拿到陌牙。”風哥的聲音雖小但語氣卻十分堅定:“我們翻牆進去。”

我心裏一驚,這院子連大門都沒有,要是那個張哥正好站在門口,那豈不是就看到我們了?而且看這牆就好像要塌了似的,能經得住我們三個折騰嗎?更何況這圍牆有兩米多高,就算我們翻得過去,跳下去的時候又怎麼可能一點聲音也沒有?


心裏顧慮雖然不少,但是既然風哥決定了,那就試試吧,拼了!

這時楊光蹲了下來,示意我們踩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在翻過去。風哥搖了搖頭,把楊光拉了起來,小聲說道:“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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