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liàn總是枯燥的,凌雨與木易畢竟還只是孩子,心性雖然不錯,但長久下來,難免有些乏味。

殿靈金難得有陌生人來,就算做沙包也是樂yì的很,只是它是一個聰明的沙包,每每將凌雨兩人打得鼻青臉腫,這樣直接帶來的好處是兩人的實戰能力飆升,但這兩人之間卻不會切磋,因為實在沒必要的很。

於是,在這種欲罷不能的高強度修行下,兩人準備離開秘境了。

六個月的時間,兩人都進入了十三歲的年紀,不知是不是早熟的緣故,兩人看起來竟帶了幾分的剛毅不屈。

「伏羲前輩,多謝六個月來的幫助。」

伏羲笑道,「沒事,幫助後輩是應該的。」

「我們決定離開了。」兩人異口同聲。

伏羲又一笑,「哈哈,果然霸氣,你們現在什麼修為?」

凌雨與木易相視一笑,全身修為爆發,黃境九階與玄境五階。

「嗯,不錯,進步的很明顯嘛。」伏羲又一笑,「嗯,那就走吧!」

隨即只見伏羲大手一揮,幾人眼前出現了一個傳送陣,傳送陣光亮一閃,說明已經啟動。

凌雨兩人朝著伏羲與殿靈金深深一拜,六個月的相處,幾人已經建立了濃厚的感情。

看著凌雨與木易踏上傳送陣,殿靈金帶著不舍,「以後要經常來找揍呦。」

凌雨兩人一陣踉蹌,這算個什麼事?可轉頭看到殿靈金滿臉的赤誠便沒有了怨氣。

離別終究來臨,傳送陣光芒又一閃,兩人消失了。

伏羲收起了笑容,抬頭一一看過大殿那些雕像,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伏羲雕像上,喃喃道,「伏羲啊,又一紀元的成仙緣來臨了,如果是你,會怎麼做呢?」

世俗南國,雲山宗附近。

凌雨與木易出現在了一座森林中,傳送過程中難免產生一絲眩暈感,這一次的傳送卻異常平穩,沒有一絲異樣,足見伏羲在陣法一道上的成就。

「怎樣,看這花花世俗界,你有什麼想法?」

兩人爬上了樹梢辨別方向,說來這招是凌雨的專利如今已經是爬得第三次了,說來也怪,三次出現世俗都是出現在樹林里……

木易滿臉都是隱藏不住的興奮,回答凌雨說,「我現在想去那邊的城鎮看看。」

凌雨說,「你的目光太短淺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弄點肉吃。」

說完,木易深表贊同,秘境中所有人都吃靈果野蔬實在沒有一點油水。

好在凌雨儲物袋中還剩餘一些,當即生火炙烤。

他們原本在葯田邊烤過一次,但卻被殿靈金給阻止,而且揍了一頓,再那以後就不敢了,只是心中卻藏了個吃肉的慾望,如今一出來,自然是要吃個痛快。

一頓吃飽喝足后,兩人悠閑的躺在草地上,啃著甜美汁多的靈果,享shòu至極。

凌雨說,「世俗界因為成仙緣的降臨已經變得兇險,如果你不願跟著我也是沒關xì的。」

木易面露思索之色,在伏羲大殿中就聽凌雨說過這世間種種的可怕,尤其是三不管地帶,聽說各種高手多如狗,但思索過後他卻是搖搖頭說,「沒事,我到時候可以逃走,師傅教了我很多保命的手段。」

說來僧人當年能夠在強敵的追殺下繞三不管地帶一圈躲進八卦秘境中也是有不少保命手段的,這樣看來,倒真的不用替木易擔心。

凌雨卻仍jiù覺得不安,說「我的對shǒu可是被稱作最強勢力的北之山啊,就算是你師傅都有可能逃不走。」

的確,如果僧人早就知道凌雨有「夷平北之山」這一偉大理想的話,是萬萬不能把木易交給他的。

木易聽后仍jiù搖搖頭說,「到時候我可以逃走的。」

看著木易那真摯的眼神,凌雨心中十分感動,可誰曾想木易加了那麼一句,「你烤的肉不錯,以後跟著你有肉吃。」

凌雨哈哈大笑說,「對!以後跟著我,有肉吃!」

於是,兩位少年在休息一陣後向著不遠處的城鎮走去,那裡將是他們進入世俗的思~路~客。

進入市集,人聲鼎沸,凌雨一眼就看出了這裡是雲山縣,因為不遠處就是雲山宗所在。

木易顯得很是興奮,東瞅一眼西看一眼,卻是一件東西都沒有買。

凌雨以為木易沒有錢,結果掏掏自己的儲物袋,也就抽出五百武幣來,當即尷尬。木易表示不屑,從僧人給的儲物袋裡直接抽出一張一萬元的武幣票據……這下凌雨是無語了。

木易說,「那些東西對我沒用,看看就好,不用浪fèi錢。」

凌雨一聽,熱淚盈眶,這品行比凌嫣不知好了多少。

但隨即想到凌嫣卻是一陣沉默,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他握緊了拳頭。

兩人算是將雲山縣逛了個遍,不僅木易大開眼界,凌雨也是獲益匪淺,原來這世俗竟有那麼多千奇百怪的東西,各種玩具,人偶,會動的靈獸木雕等等精緻的小玩意兒,晃得兩人有些眼暈。

逛了一個上午,陽星高懸,兩人在商人酒樓里吃了頓飯。

凌雨說,「我想回雲山宗去看看,一起不?」

木易嘴裡還啃著雞腿,說話也說不出,點點頭。

……

站在「登山八百階」的石階前,凌雨心生感慨,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只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面對這八百石階都發怵,如今已經是個黃境九階的強者了,雖不算強,但終究有了自保和炫耀的資本。

反倒是木易看著這座高山心生仰望,讚嘆不已。

「走吧,我們先去見一個人。」

凌雨率先登上了石階,他並沒有動用靈氣輔助,而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的向上,速度卻也不慢。

沿途看到凌雨的雲山宗弟子,全都面露疑惑,這兩人是誰,新生嗎?那也太猛了吧。

扶搖直上,凌雨穿過花圃,穿過熟悉的演武場,直接進入了「新生閣」。

鋪滿灰塵的櫃檯,搖晃的藤椅,藤椅上的老人,好似一年前的那一幕再現了一般。

老人察覺到了有人到來,睜開眼睛,一道驚yà從眼底閃過,看著凌雨與木易,隨後笑了一聲。

「老爺爺,好久不見了呦。」凌雨上前俯身一拜,打招呼。

「凌雨啊,是好久不見了。」老人頓了頓,隨後又說,「你小子出息了,聽說是大比武第一啊。」

「哪裡哪裡,都是雲流師兄謙讓。」凌雨此刻顯然非常不好意思。

「哈哈,不用謙虛,雲流那小子我懂,他能讓你,說明你也得到了他的認可了。」老人說,「雲流那小子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啊,能讓他認可,說明你進步很大啊。」

聽到老者的誇獎,凌雨靦腆一笑,隨即說,「老爺爺,我來一是想看看您,二是想問問您,如果我想加入其它宗門該怎麼做呢?」

老人一愣,顯然被凌雨這一問,問得措手不及,隨即笑說,「你現在可是大名人了,人往高處走,雲山宗終究留不住你啊。」

凌雨一聽,老人顯然是誤會了他的意思,趕緊擺手道,「不是這樣的,晚輩只是想學一些其他的術法與武法,雲山宗的術法與武法並不適合我。」

老人一聽,心中瞭然,「天大地大,真是不如你的心大啊。」

凌雨小臉微紅,帶著些許的不好意思,他的心也的確大,但卻沒有老人說得那麼大,他只想在未來的成仙緣中佔據一席之地罷了。

老人思索良久,眼睛一亮,說道,「不如你換個樣貌與身份加入其他宗門吧。」

凌雨一聽,問「這樣可以嗎?對宗門有沒有影響?」

老人說,「只要你別暴露身份,就不會有事的。」

凌雨點頭。隨後再與老人交談一番,凌雨決定離去,老人也不挽留,只說了句「雲山宗永yuǎn歡迎你。」

自始至終,木易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看著,對於他來說,去哪裡都無所謂。

「木易,八卦城六宗你想加入哪個宗門?等過些日子,我們再去南國都城。」凌雨說。

「我去畫宗吧,對於畫宗的術法我挺有興趣的。」木易笑道,他早就聽凌雨說過有關八卦城六宗的消息,心中對畫宗那奇妙的術法早已垂涎。

「我去法鷹宗,去學那裡的劍術。」凌雨說,「就這樣,事不宜遲,保持聯繫,三個月後八卦城匯合。」

說完,兩人的樣貌與氣息瞬間改biàn,這是伏羲的《脫胎換骨經》,兩人極有天fù,已經練到了「如臂指使」的境界,就算是地境強者也很難看破其中奧妙。

三月之期,兩人各奔兩宗,不僅僅只是為了更近一步提升實力,更是加深對世俗的認識。

就在兩人離開后不久,老人所在的「新生閣」中出現了三個影子——山靈,野雞,還有一隻看起來像是老虎的幼獸,只是這幼獸骨瘦如柴,生機不全。

「雲老頭,是凌雨回來了吧。」山靈笑嘻嘻的看著老人。

「嗯,的確是他。」老人面色有些凝重,說道「他的丹田被迷霧籠罩,不像是隱藏修為的秘法,更像是……」

「呵呵,沒想到啊,這小子竟然這麼爭氣,得了個大比武第一。」野雞說,「至於他的修為,秘密,以及未來,我們都沒必要猜測。」

「是啊……金睛獸,你看出了什麼嗎?」老人問那頭形同幼虎的靈獸。

「是龍,有龍的氣息。」金睛獸頓了一頓,「他丹田裡散發了龍的氣息。」

「龍嗎?」老人說,「也沒什麼奇特的,典籍記載,凡絕世之天才者,身居大運,丹田自成一副天地,孕天地神物。聽說,還有人體內直接孕育仙人的呢,最後還不是被成仙緣浪潮給吞沒,無論怎樣,最後還是要靠實力說話,任何一切的外力都只是外力罷了,等到成仙緣越發臨近,屍骨會越來越多。」

「是的,未來不來,來也白來,倒真希望永yuǎn也不來,這樣我也樂得清閑就這樣過下去。」野雞無所謂的說道,「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安了,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哇!野雞,你也有這種感覺啊,我也有唉,最近揍人都不開心了。」山靈說。

四者都陷入了沉默,成仙緣一來,就算想要孤身世外,也會變作身不由己的參與,這是一場席捲整個修行界的浪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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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重新做人

已經從雲山宗離開八天了,這八天來,凌雨四處打聽有關北之山、三不管、以及南國都城的消息,得到的最多卻是,「越來越多的北之山修行者進入了南國,西漠,三不管地帶,他們似乎帶著某種奇怪的目的,正在搜羅各種天才。」,「有很多天才橫空出世,其中有不少,都是數百年前,甚至數千年前的天才。」,「各種奇特的秘境紛紛開啟,其中寶藏無數。」,「天地靈氣濃度瘋漲,許多老一輩的修行者都突pò了多年的瓶頸,修為大漲。」

如此種種,凌雨只覺得壓力山大,但卻仍jiù是充滿了信心。只是對於北之山搜羅天才的那件事卻充滿了疑問。

「小嫣……你一定要等我,我會去北之山找你的。」

就在昨天,他用傳音玉符聯繫了帝夏,但卻因距離遙遠,傳音玉符傳遞不及,沒有回應,心中更覺不安。

「無論如何,提升實力,夷平北之山!」

今日恰巧是法鷹宗招收新弟子的日子,法鷹宗與雲山宗不同,他們寧缺毋濫,招收弟子極其嚴苛,不像雲山宗那樣簡單,只是測試體力與拳力,法鷹宗看得最重的還是在劍道一途的天fù,這也就是為什麼法鷹宗能夠同時出「鷹無雙」與「劍白衣」兩大天才的原因,倘若不是雲流這個混跡在三不管地帶多年的強者與凌雨這個怪胎橫空出世的話,去年的大比武的決賽就將會是鷹無雙與劍白衣兩人的爭鋒了。

看著已經排作長龍的隊伍,凌雨心中一陣無奈,法鷹宗每月的初一招收新弟子,每次只取十人,但卻仍jiù有那麼多人來報名,此刻看來,已不下百人,而看雲山宗,還是不看了吧,實在入不了眼。

其實凌雨不知道的是,自從凌雨與雲流在大比武一展身手后,雲山宗每日招收的弟子就超過了五十人,甚至很多都是從畫宗,血靈宗地盤上去的,而且雲山宗現在的招生也是非常嚴苛的。

排入隊伍,這隊伍好似在十月懷胎一般,蠕動得緩慢,排了一上午,凌雨終於是看清了招新處的招牌,一間房屋中,站立了數名身後背劍的俊男靚女,應該就是監督新弟子的師兄師姐了。

此時,一看起來不過十五歲的少女從招新處的招牌下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抹眼淚,顯然是沒有被選上。

看到少女哭著跑開,周圍不少人都在議論,「這女孩又落選了。」「為什麼說又?」「這你都不知道啊!」「什麼東西,快說。」「這女孩已經是第五次來了。」「什麼!她已經失敗五次了?」「是啊,法鷹宗的門檻可是越來越高了。」「寧缺毋濫嘛,我就喜歡這樣的。」……

凌雨默默的聽著周圍他們的議論,心中卻是泛起了漣漪,「這法鷹宗宗主也是個人物,在不利於宗門的情況下,竟還提高宗門新弟子的門檻,真是怪了。」

雖然這樣,但凌雨對自己有信心,他好歹也是打敗過劍白衣的人,況且他如今已經黃境九階的實力,去任何一個宗門都會有人要的吧。

站在凌雨身後有一少年,凌雨從未在意過他,可偏偏這人卻時不時的將目光停留在凌雨的背影上。

凌雨此刻的模yàng早已在《脫胎換骨經》的變化下變成了個高大壯實的少年,而且氣息也變化了不少。

那少年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幾次三番想要與凌雨打招呼,只是欲言又止,最後放qì。

讓人驚異的是少年的眼睛,與張小億的「洞靈之瞳」不同,他的眼睛更加奇異,仔細一看,竟有兩顆瞳孔,而且其中一顆瞳孔是灰白色的。

進入了「招新處」,凌雨直觀的看到了幾位師兄師姐的實力,他們體內的靈氣液滴都是雜亂無章排列而成的,顯然與凌雨等人的不同,而且也沒有迷霧,讓人一目了然。

其中坐在最中央的青年,看起來二十五六的模yàng,他的修為正好玄境五階,而其餘三位則都是玄境以下,一名黃境九階,另兩名分別為黃境七階和黃境四階。

心中瞭然,凌雨跨步上前。

「姓名?」

「華天。」凌雨化名為華天,這可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出來的名zì,聽起來不錯的樣子。

「性別?」

凌雨一愣,「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玄境青年說,「讓你回答就回答。」

凌雨又一愣,「你眼瞎啊!」

玄境青年今日定是吃了槍葯,聽到有人竟敢這樣罵自己,一身玄境修為馬上化作威壓向凌雨衝去,凌雨不動如山,完全忽視,這威壓與殿靈金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一滴水與一條小溪的差距。

兩人四目相對,凌雨絲毫不怵,旁邊的黃境九階的那位師姐趕緊出來打圓場說,「哎呀,以後都是同門師兄弟了,犯不著自己人與自己人斗。」

玄境青年好似沒有聽到,修為再度爆發,凌雨也好似沒有聽到,眼睛已經變得有些森寒,直直的看著青年。

倒並不是凌雨看這青年不爽,這都是殿靈金的功勞,它經常用威壓來壓凌雨兩人,凌雨自然不開心。

那幾位師兄師姐見事態越發嚴重都出來擺擺手說,「林師兄不必如此。」「小兄弟來我這邊,我幫你登記。」

凌雨也不想為難別人,自然走了過去,可在那邊還未停留多久,青年的一句話進了他的耳朵,「別讓我在宗門碰到你。」

凌雨笑了,扭過頭對著青年說,「別讓我在宗門裡碰到你。」說完拿過登記者給他的號碼牌。

這招以彼之招還之彼身,來的巧妙,那青年怒火中燒,靈氣又一次想要爆發,只是凌雨已經不允理會,登記完畢,進行下一項測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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