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跑不掉的,任命吧……靈兵鬥者狂雷落-急”,雲天口訣一完,手中的銅錢也一併飛出,散落到四面八方,而銅錢一落入雲層,就會有一道閃電落下,一把銅錢劍的銅錢全都拋入雲層又會是什麼效果呢,那就是電閃雷鳴不斷。可是雲層外邊,卻沒有一絲聲音,李月和慕雪就聽不到。雲層裏面,不斷有閃電落下,落到紅月化身上,那些化身立馬消失,只有一個身影在左右穿梭,躲避閃電。雲天知道那就是紅月的真身,只要他被閃電碰到,立馬就會灰飛煙滅,所以爲了求生,他在不停躲避。

這時候紅月的動作越來越慢,所有的化身都已經被閃電劈散,只有他的本體還在雲層內左右穿梭,還好閃電也隨着銅錢的落地而越來越少,不然他哪能那麼容易躲避的了。只是雲天的一個舉動,讓紅月再次徹底絕望,因爲落入地上的銅錢隨雲天施法再次緩緩從地上升起,朝雲天手中飛去,也就是說,只要雲天將銅錢拋出,就會再次出現無數的閃電,那紅月就必死無疑了。

看到這個舉動,紅月發狂了,他發瘋一樣的朝雲天飛去,動作之快簡直令人咋舌,這次紅月是報了必死的決心,將所有的修爲全都聚集到了手上,朝雲天的天靈蓋拍去,300年修爲聚集在一點上,落到一個人的天靈之上,會怎麼樣,不用說那麼多年的修爲了,就算是一顆大點的石頭打上去,估計都會讓人暈倒,何況是300年的修爲呢?

雲天想要閃開是不可能了,因爲他這時候還在施法收銅錢,而紅月來勢又如此迅速,哪裏能避開的了。雲天知道九天玄火可以讓紅月接近不了自己,可是如果紅月跟自己拼命,將所有的修爲全打在自己身上,那自己也不一定能挺的住,更何況是自己的天靈蓋呢?可是躲避是不行了的,難道自己要跟紅月同歸於盡了嗎?

啪,一聲悶響,在雲層內響起,紅月的手落到了雲天天靈之上,就在同一刻,雲天身上的九天玄火也消失不見,這讓紅月破悲爲喜。之前紅月抱着必死的決心是因爲自己一旦觸碰到了九天玄火,就肯定會讓火焰將自己燒的灰飛煙滅,可是這時沒有了九天玄火,那自己就不會死了。而云天此時卻似乎有點暈厥的表情,連站立都有點搖搖晃晃。紅月再次哈哈大笑起來,那種得意和高傲再次在他的臉上蔓延開來。

一秒、三秒、五秒隨着時間一秒一秒過去,紅月臉上的表情也慢慢變化,剛剛還高傲自信笑容滿面的臉上,又一次出現了驚恐萬分的神情。先是紅月的腳,開始慢慢消失不見,再是身體,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雲天還是處於暈厥狀態,紅月想鬆開放在雲天天靈上的手,卻好像被什麼吸住一般,怎麼都掙脫不了。紅月徹底絕望了,他開始吶喊,那聲音響徹雲霄,就連狂雷鎮魂咒佈下的結界也不能阻擋住他吶喊的聲音。一個人絕望時的吶喊聲,又有什麼能阻擋的住呢?最後一聲吶喊,紅月叫的是:“克天命格”。之後就再沒半點聲音傳出。

在雲層外邊的慕雪和李月聽到紅月的吶喊,都在爲雲天擔心,當雲層慢慢消散後,雲天已經倒在地上,李月見狀,趕緊跑到了雲天身邊爲他把脈,發現雲天邁向平穩,靈力也沒有什麼異動後,才放下心來。慕雪見李月爲雲天把脈後,擔心的向他問道:“師傅,雲天沒事吧。”李月點頭回道:“沒事,只是疲勞過度,休息一會就好了。”聽李月說雲天沒事,慕雪也就安心了。

K棟的樓梯間,李月揹着雲天,慕雪跟在他們身後,一步一步往下走着。這時候慕雪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李月,可是發現李月那疲憊的面色後,又說不出口。從K棟走出來後,慕雪就打電話給了慕函,慕函立即開車來學校接走了三人。在慕函家裏,雲天早已熟睡,其它四人中,慕函和李芳夫妻兩正在詢問慕雪發生了什麼事,慕雪也在精彩飛揚的向爸媽報告今晚的神奇之旅,只有李月的神色一直很嚴肅,似乎有什麼大事又要發生了一般。

第二天,學校裏所有人都在談論一件事,這件事當然是從住宿學生那傳出來的,一個人說也許沒人傳,可是十個一百個人都說同樣的話題,那就不可能不以訛傳訛了。所有人都在說,K棟昨晚鬧鬼,大半夜聽見裏面傳出來一陣陣吶喊聲。這話題還引起了媒體的關注,連電視臺都派人來採訪了,只有雲天和慕雪聽到別人在對他們說起這件事時,好像根本就沒心思關注一般,最多也只是無奈的笑一笑而已。

教導主任辦公室內,李月正在打電話:“二師兄,你那邊進展的怎麼樣了,我希望你能快些回來,如果四年後你要回不來,局面就不是我能掌控的呢。”李月臉上還是那嚴肅的神情,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局面會讓李月如此擔憂呢? K棟事件過去已經一個星期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足以完成很多事,可是也能淡忘很多事。許多專家媒體聞聲都來到龍騰高中採集新聞,可是最後都是無功而返,既然專家都找不出任何原因,那其它的傳言自然也就沒有說服力了。所以這件事也就慢慢的被人淡忘。

夜色,再次籠罩天空,龍騰高中的後山還是那麼冷清,那麼荒涼;一座座墳堆靜悄悄的坐落在小路兩旁,彷彿像一個個忠誠的守衛,守護着這片荒涼的淨土。就在這片荒涼後山一座墳堆內,有着一個寬敞明亮的地下室,裏面坐着三個人,似乎在談論着什麼。

“師叔,你能先跟我們說說聚陰樓和紅月的事嗎?”雲天早在一星期前,就想向李月問及此事,只是李月告訴他們自己要閉關一週,必須要等一週後才能去找他,所以雲天的這疑問也就放在心裏憋了一週。這會終於見到了李月,所以立馬就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慕雪其實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所以她也沒在說什麼,只是用期盼的眼神望着李月,等着他解答疑問。

李月深思了一會,看了看雲天,又看了看慕雪,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才緩緩說道:“這紅月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冤魂,因爲是冤死,所以無法投胎。他死後的三百年裏,就一直在陽間遊蕩。本來到也沒什麼事,只要不是惡靈,一般是不會有人去理會他的。可是他在五年前,不知道在哪裏學到了鬼術,結合自身三百年來聚集的陰氣,他很快就將自己的力量變的非常強大。沒想到變強後,他竟然把三百年來的怨氣直接指向了無辜百姓,一個月裏殘殺了20幾條人命。最後掌門師兄召集了我們茅山派的‘八隱’去對付紅月,佛家的空幻大師也帶領自己的弟子下山來對付紅月。當我們找到他以後,沒想到紅月的修爲已經十分厲害,我們九師兄弟連手,也很棘手。空幻大師最後用了佛家祕籍,終於將紅月制服,可是當我們正要將他收伏時,紅月卻道出了一段往事,原來他慘死後,一直在苦苦尋找自己的仇家,可是卻一直無法尋覓到。而自己也無法投胎,就一直在陽間這樣遊蕩。在三百年裏,他不但沒有傷害一位無辜的人,甚至還幫助過許多平民百姓;可是後來因爲自己修習了一本鬼術後,自身精神卻無法受自己控制,經常做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出來,很多時候,在事後發現自己殘害無辜之人後,他自己也很懊惱和無奈。空幻大師聞言,得知原本紅月並非本意害人,所以大師最後說建立聚陰樓,將紅月封印,直到他的怨氣消散後,再放他出來。就在聚陰樓修建完畢的那天,紅月卻再次惡性大發,向我們一行人發動了攻擊,空幻大師最後建議我們將他引誘至聚陰樓後實施封印,可到聚陰樓後,紅月發動了鬼術中無比厲害的一招,而代價就是我們師兄弟九人,最後只剩下掌門師兄、我和二師兄,其它六人全被紅月所殺。最後空幻大師大爲震怒,用了佛家‘萬字除妖咒’將紅月收伏,封入聚陰樓。”

說到這裏,李月的眼神中透着一絲哀傷。雲天和慕雪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兩人同時向李月道出了歉意,表示自己不該讓李月再次提及傷心事。李月搖了搖頭說道:“沒事,這都是命數,躲不了的。”

這時,李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看了看雲天說道:“雲天,你小子什麼時候學的‘狂雷鎮魂咒’啊,這道術可是修爲要到了‘虛靈’級別以上才能掌控的了的,我看你的道法最多也就是木或者金級別而已啊,離虛靈至少還有五個等級,你是怎麼做到那麼自如掌控‘狂雷鎮魂咒’的?”

雲天聽李月這麼一問,一時卻答不上來,只知道撓撓後腦勺,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慕雪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她終於開口了:“師傅,我還有一件事想問,本來在那天晚上我就想問的,可是我見你那麼疲憊就沒問了,今天我必須問清楚。”

見慕雪臉上那嚴肅的神情,李月和雲天都笑了,他們什麼時候見慕雪那麼認真過啊。可是笑歸笑,李月明白今天要不將所有的事跟他們說明白,他們是不會善罷罷休的,所以點了點頭,表示讓慕雪說。

慕雪看了看李月後,接着說道:“師傅,就在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一接近那棟樓,就感到有什麼東西將自己往裏面扯一樣,特別難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月聽慕雪說完後,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難道是天陰之體的緣故?”

慕雪見師父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再次扯大嗓門的喊了出來:“臭師傅,你到底說不說啊。”

這句吶喊可真是夠大聲的,搞的雲天都被嚇了一跳,而李月則是立即將手放在慕雪嘴巴上說道:“我的小祖宗,你別那麼大聲啊,你想讓別人發現這個地下室是不是啊。”

慕雪掙開李月的手後,撅着嘴巴表示自己的不滿:“誰叫你不回答人家的問題。”

李月只能無奈的搖頭:“好好好,我這就告訴你是怎麼回事。那時候你去K棟的時候,雲天還沒有將封印李月和啓動聚陰樓的靈符撕掉,所以那時候聚陰樓還是會將一切陰氣過重的陰靈吸入封印內。而你因爲自身是‘天陰之體’,體內陰氣過重,所以一站在大樓外,吸魂陣就會誤以爲你是陰靈,而將你往陣內吸。”

慕雪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可是隨之而來的問題又來了:“師傅,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將我的‘天陰之體’去除啊?或者將我的‘天陰之體’改變成雲天的‘天陽之體’,有沒有什麼辦法啊?”

李月聽完慕雪的問題,再次皺起眉頭,這次他不是因爲擔心什麼事,而是覺得慕雪的問題實在是過於幼稚,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見到慕雪那一副準備再次吶喊的樣,又不能不回答,所以李月正在思考要怎麼回答她的這個難題。

過了一會,李月突然想起了什麼:“慕雪,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你的天陰之體正是修煉‘茅山祕法-水印天卷’的引子啊。”

“水印天卷,是什麼啊。”慕雪和雲天同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李月這時臉上卻洋溢着喜色:“水印天卷是我茅山派的一門道法,此道法必須是女弟子,而且還有據有天陰之體才能修習。水印天卷是一門相術,可攻可守的同時,還可以根據自身陰氣轉換爲相術靈引,可推算古往今來,預知未來。”

慕雪一聽,頓時高興無比,立即要李月教自己修習‘水印天卷’,而李月此時似乎也很樂意,立馬答應了教慕雪。一切謎團都已經解開,可雲天臉上卻看不到喜意。因爲他還在想着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二師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自己的二師叔呢? 當第二天旭日升起時,雲天和慕雪就收拾好了一大包東西,看樣子他們是要出遠門。早上9點,慕雪家的大門門鈴響了;正在吃早餐的慕雪聽到門鈴聲,立即放下手中的早餐,快步向大門跑去,邊跑邊說:“是師傅來了。”

慕函夫妻看着自己這冒失女兒,也只能無奈的笑笑,而云天卻一直座在餐桌前沒動,還是繼續吃着自己的早餐。過了一會,慕雪和李月一起走進了房間。

慕函客氣的走過去向李月打招呼,他們本來就是老朋友了,所以彼此也就沒有太多的客套。李月來到沙發上坐下後,慕函也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了下來。

“慕函,我想昨天孩子們將一切都跟你說了吧。”李月嚮慕函說道。

慕函點了點頭回答:“嗯,都說了,一切我都知道了,我不反對。”

李月臉上的神情再次嚴肅了起來:“你可要想清楚,這一去,可不是一時半會,最少是三年,你和李芳真的捨得嗎?”李月似乎在憂慮,這兩夫妻會不會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離開他們。

慕函也看出了李月的憂慮,他笑了笑說道:“孩子們總要長大離開我們的,雖然我們捨不得,可是隻要孩子能夠健康成長,又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就像你們說的一樣,一切皆是命,沒什麼捨不得的。”

聽到自己的老朋友說出這樣的話,李月不覺心生欽佩,可他卻沒有將欽佩之意說出來,作爲知己朋友,彼此之間,有時僅僅用一個眼神,就能表達一切。

最後李月鄭重的點了點頭說:“學校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放心,孩子我一定替你照顧好。”只是這一句話,就可以讓慕函放心,朋友,不需要太多語言,要的,是彼此之間的信任。

中午12點,慕函開車送他們來到了火車站,火車站一直都是人來人往,似乎從來都沒有消停過。站臺上,李月和雲天站在一起,兩人正在討論什麼。慕雪和自己的父母在道別:“爸爸媽媽,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慕函和李芳滿是憐惜的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從小到大,慕雪可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自己,這次一走,就是幾年纔會回來,而且還是要去到無人的大山裏,也不知道她習不習慣。可是慕函和李芳都知道女兒必須得去,不然她身上的天陰之體沒有了雲天在身邊,一定會再次發生像上次一樣的事,所以慕函拍拍慕雪的肩膀說道:“女兒,加油,爸媽相信你一定能行。”雖然捨不得,可是慕函沒有表現出來,他所要做的,就是給女兒足夠的勇氣和信心,知道自己的父母不管怎麼樣,都會一如既往的支持她。

三人上了火車,火車慢慢啓動了,站在車窗外的慕函和李芳朝車上的三人揮手送別,離別之意升上心頭,李芳的眼角,再次溼潤了。在車上的慕雪也是一直朝窗外看着,看着漸漸遠離自己的父母,眼睛也溼了。這一次離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相見呢?

經過五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目的地。雲天似乎在睡覺,而慕雪卻一直沒有睡,她一直在看着車窗外發呆,李月知道她是在想家了,所以一路上都沒有打擾她。

“雲天,慕雪,我們到了,收拾行李準備下車。”李月見火車已經進站,連忙提醒他們兩下車。

雲天睜開朦朧睡眼,看了看窗外,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慕雪已經背好了行李,看着雲天那懶散的樣,再次獅子吼:“傻小子,到站下車啦,快點啊!”

雲天被慕雪的獅吼功一震,立馬清醒了,可是這時候,正在下車的旅客卻全都向雲天看了過來,搞得雲天一時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誰會在衆目睽睽的眼光下還能從容不迫,那這人要麼是高深大師,要麼就是厚臉皮。可雲天這兩樣都不是,只有慌慌張張的去拿行李了。

“哇,沒想到這裏那麼偏僻,火車站怎麼建在大山裏面啊,還有,這火車站接客的車怎麼就只有麪包車,連的士都沒有嗎?”慕雪一出火車站,抱怨聲就開始了。

李月對這丫頭也很是沒法,只能搖頭說道:“你就忍忍吧,我們先找家旅館住下來,明天還要走山路。”

“啊,還要住旅館,怎麼沒有酒店嗎?”起初說坐火車時慕雪意見就很大了,要不是說這裏沒有機場,慕雪怎麼會屈尊擠火車了。現在一聽要住旅館而不是酒店,她再次把眉頭皺老高。畢竟從小是在富裕家庭的環境下長大的,對與這大山裏的一切,一時是很難接受的。

而云天就不同了,他一直沒有說話,本來就是屬於很老實的男生,在他看來,在哪裏都是一樣,反正只要有吃有住就行了,至於吃什麼住什麼地方,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這也是修道之人的平常心裏看世界,清修寡慾方成仙的理念。

“好了,我們今晚就住這裏吧。”李月將雲天和慕雪帶到一個寫着住宿二字的招牌門前,就停下了腳步。慕雪的臉色卻呈現出了紫青色,那不是陰氣蝕體,而是怒氣攻心。

“師傅………這地方怎麼住啊,難道這裏就沒有好一點的旅館嗎,我們又不缺錢。”慕雪幾乎是吶喊出來的。


李月只能搖頭苦笑:“這是這裏最好的旅館,你要是不住的話,那可就要露宿街頭了。”說完,李月就獨自向裏面走了進去。隨後雲天也跟了進去。慕雪看着雲天的背影,再次大聲吶喊:“臭李月臭師傅……”聲音一直在旅館外邊迴盪,搞得住宿在裏面的客人全都把頭伸出窗戶外來看是怎麼回事。這回慕雪不敢再停留了,只有快步跟了進去。

終於將一切都打點完畢,因爲怕慕雪住不習慣,所以李月加錢叫老闆將慕雪住的房間內所有的牀單被套全換新的,而慕雪也因爲這樣才勉強妥協。夜色來臨,三人吃完晚餐後,再次回到了小旅館。李月交代了幾句後,慕雪和雲天就各自回房睡覺了。

滴答滴答……牆上的鐘慢慢走動着,已經是凌晨1點了,李月和雲天還有慕雪三人的房間是連在一起的。這時候李月和雲天都因爲一天奔波勞累而熟睡過去,只有慕雪的眼睛還是睜着,並不是她不累,坐了一天的火車,怎麼可能不累,只是她現在心裏想的全是爸爸媽媽,第一次一個人離開家,誰都是一樣,思念家鄉思念父母,最終就會失眠。

此時另一個城市裏的慕函和李芳也還未睡着,他們也一樣,在思念着遠方的女兒,她現在在幹嘛,睡覺了嗎,會不會不習慣。這就是父母,不管孩子在哪裏,都會爲他們擔憂,這就是親情,這就是愛!

凌晨兩點,慕雪也感覺到了一絲睏意,眼睛慢慢的合上了。就在慕雪半醒半睡的時候,從窗外牀傳來的一陣哭泣聲讓慕雪睡意全無,那哭泣聲忽遠忽近,而且還有很大的迴音,就像一口深井內的呼喊聲一樣。這時,一個念頭落入慕雪心頭,這不是有人在哭泣,而是“引魂”。 “咚咚咚……”一陣緊湊的敲門聲,讓正準備睡覺的慕雪嚇了一大跳,雖然自己並不懼怕鬼怪,可是恐懼心理還是有的,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在大半夜響起,自己又是孤身一人,誰會不害怕。

“慕雪,趕緊醒醒,這裏似乎有些不尋常,師叔讓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原來是雲天在敲門,可是這大半夜的師傅把自己叫起來,看來真是有點不尋常。師傅和雲天應該也聽到了那陣哭泣聲,這時候叫自己出去,也是跟這聲音有關吧。

“嗯,我知道了,我馬上起牀穿衣服。”慕雪已經從牀上爬了起來,她心想,反正睡不着,出去看看也好。

將一切收拾妥當後,三人就一起往旅館外走去。“三位,這麼晚了還出去啊。”看見雲天三人大半夜的從旅館往外走,站在吧檯的老闆也感覺奇怪,所以隨口問了句。

李月不愧是**湖,立即回答了老闆的問題,將他的疑問壓了回去:“是啊,出去接個人,剛到火車站。”老闆聽李月這麼一說,也就沒再多問什麼。在這個小鎮上,過往的都是坐火車來的旅客,很多人都是大半夜的火車,其實他這個小店就有很多大半夜跑來住宿的旅客。

這個小鎮其實並不大,而且四面都是山,就像是一個山寨一般,被大山圍着。凌晨2點,大街上幾乎沒有行人了,幾盞零落的路燈靜靜立在大街上。這並不像大城市一樣四處都有明亮的路燈,在這樣的小鎮,路燈是極其少的,就只有幾個大一點的店鋪前,纔會裝那麼一盞路燈。所以這時候的大街,非常昏暗,只是不至於完全看不見。

三人來到一個空曠處,李月拿出了羅盤,在原地轉圈,看着羅盤的指針不斷轉動。李月眉頭緊鎖的說道:“雲天,慕雪,開天眼。”

兩人聽李月說完,同時唸咒語:“五行顯陰陽,天燈指路-顯。”兩人的動作幾乎是一致的,就連開天眼的手落下來也是那麼整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一陣哭聲再次傳來,這時李月的表情更加嚴肅了,羅盤上的指針不斷的轉圈,根本就不能確定陰靈的方位。“雲天,慕雪,一定要小心,這次這隻陰靈絕對不簡單,道行估計比紅月還要高。”李月這時內心非常擔憂,因爲他害怕兩個孩子有閃失,一個是自己朋友的女兒,一個是茅山派未來的支柱,兩人都不能有半點損失,所以他不斷提醒二人一定要當心。

“師傅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傻小子的。”慕雪還是那麼樂觀,這句話讓李月緊鎖的眉頭不覺舒張了下來,雲天也被慕雪這話給逗笑了。

李月看着手中的羅盤,可指針卻一直在轉圈,這讓他不覺心生憂慮。且不說現在遇到的這陰靈是好是壞,可自己連對方的方位都不知道,要是這陰靈是惡靈,那自己這邊不是處於很危險的境地嗎。就在這時,雲天也拿出了自己的羅盤。李月一看,眼中頓時露出喜色。脫口說道:“黃玉紫金盤。”

雲天手中的羅盤和李月手中的羅盤有很大差異,李月那是用桃木做的盤底,看起來跟普通羅盤沒什麼差別。可雲天手上的羅盤卻很是顯眼,黃玉盤底,邊上還鑲嵌了紫金;最顯眼的要屬羅盤的指針,這這麼黑的夜晚,指針卻散發着淡淡的金光,看上去就想黃金做的一般,可是細細一看,卻不是黃金,那更像是一根流動的金黃色水柱,因爲那指針不是在轉動,而是在流動。

“哇,傻小子,你還有這寶貝,拿來給我玩玩。”慕雪一見雲天手中的羅盤,當即就要拿去玩耍。

“慕雪,不得胡鬧,不要打擾雲天。”李月說話的聲音很嚴肅,慕雪也被李月的嚴肅的言語給嚇了一跳。師傅從來沒有這麼嚴厲的對自己說過話,可這時候卻如此嚴肅,肯定是有原因的。想到這裏,本想啓口反駁的慕雪,卻沒再出聲。

“師叔,找到了,跟我來。”雲天一直在關注着羅盤上的水柱流動,估計剛剛慕雪和李月之間的對話也沒聽到,這時候他只是說了一句後就開始向前走去,連李月和慕雪沒有跟上也沒發現。

李月和慕雪見雲天獨自向前走去,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後,也跟着雲天步伐走去。

小鎮北面的山上,一根根松樹屹立在一條小路兩旁,夜間的涼風從林間吹過發出呼呼聲響,讓人聽的毛骨悚然,這麼晚了有誰敢來到這荒涼大山的樹林裏了。可這哭聲,就是從這樹林深處傳來的,到底是誰在這裏哭泣?

“師叔,就在前面。”林間小路上,走來了兩男一女三人,這麼黑的夜晚,三人連手電筒都沒有帶,就這麼行走在山林小路上。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雲天。

“師叔,慕雪,這林子全是瘴氣,似乎被人佈下了結界,我們要不要進去啊。”走在最前面的雲天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頭對身後的兩人說道。


李月也看出了結界,只有慕雪,因爲道行不夠深,所以看不出來結界,只是用天眼看出了瘴氣而已。

“雲天,你先用驅魂咒進結界內看看,我和慕雪走一起,慕雪現在還沒有學會驅魂咒,不能單獨走到裏面去。”李月看了看結界後向雲天說道。

“天尊現法,五行道行,驅魔引路,百鬼皆避-引”。咒語唸完,雲天身上被一層淡淡金光所籠罩,跟李月和慕雪說了聲小心後,就獨自走進了林子裏面。雲天剛一走進結界內,就發現原來瘴氣只是在結界以外而已,結界內根本沒有半點瘴氣。這結界看來只是防止別人進入而佈下的障眼法。發現這點後,雲天又從裏面走了出來,這時候李月正準備帶着慕雪朝結界內走。

“師叔,這結界只是一道屏障,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界限。我剛走進去,沒有一點被阻的感覺,而且結界內沒有瘴氣。”雲天一出來就將自己所見說給了李月聽。


“哦,難道這只是虛結,只是一道障眼法?”李月一時月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這時他也在思考中。

“既然裏面沒有瘴氣,那還等什麼,趕緊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只有慕雪,看樣子根本沒有半點擔心,還是一副勇往直前的樣,說完就拉着雲天往裏面走去。

李月剛想說點什麼,可是見到慕雪已經和雲天進入了結界內,一時也就沒再開口,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松樹林,可是很奇怪的是,林子裏面並沒有荊棘和雜草從生,裏面的野草全都整齊的生長着,而且並不高,最高的也不過鞋跟。在這樣的草地裏走着,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哇,想不到這大山裏面的草地走着到是蠻舒服的,在我們那,我可從沒走過這麼舒服的草地啊,哈哈。”慕雪看來不是出來調查什麼陰靈的,看她的樣子,更像是出來旅遊。李月和雲天看了,只有無奈的苦笑。

“嗚嗚嗚……嗚嗚嗚……”哭聲再一次傳來,這一次三人都聽出了哭聲的方向,聽這聲音,應該就在不遠處。就在同時,雲天手中的黃玉紫金盤也發出了更加閃耀的金光,水柱也直指着西南方向流動不停。

“師叔,就在這邊。”雲天一人當先,朝着羅盤所指方向走去,慕雪和李月緊跟其後。

林子深處的一座墓碑前,一個身穿古裝的女子,一人坐在墓碑前傷心的哭泣着。在這樣的深夜,爲什麼會有一個這麼奇怪的女子在這裏,她到底是誰?

喳喳……嗤嗤……一陣腳步聲傳來,而墓碑前的女子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做在那哭泣着。

“師叔,就在前面,我感覺到了。”雲天還是一人走在最前面,然後是慕雪,李月走在最後。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造次。”雲天剛一走到墓碑前,就對坐在墓碑前哭泣的女子大吼道。然後慕雪和李月也走了過來。三人的到來,對於墓碑前哭泣的女子來說,彷彿就是空氣。她沒有一點要去理會他們三人的意思,繼續在那哭泣。

慕雪見那女子竟然不回答雲天的話,還理都不理她們,一時就怒上心頭:“陰陽獨行,破軍殘生-破”。雲天和李月都還沒有來得及阻止,慕雪的“御靈咒”就已經發動了,一道金黃色的光束從她手中飛出,直射墓碑前的女子。雖然這御靈咒只是比較簡單的道法,不過對於一般的陰靈來說,也是致命法咒了。

女子還是沒有回頭,她只是輕輕一揮手,慕雪發出的光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李月見到這一幕,心頭頓時一驚。慕雪見到自己的法咒被破,更加氣憤,正當他準備再次發動法咒時,雲天阻止了她:“慕雪,等等。”

慕雪見雲天阻止自己除妖,一時更加氣憤:“傻小子,你是不是被這女鬼迷惑了,還不趕緊出手。”這時慕雪正是火上眉頭,第一次出手就被人家那麼輕易化解了,誰會不氣。而云天卻是正好觸上了這根導火線,所以慕雪自然就將火氣往雲天身上發泄了。

李月見慕雪無故發火,一時也比較氣憤,當即喝止:“慕雪,不得胡鬧。”被李月這麼一吼,慕雪當即就沒再吭聲,對於她來說,師傅還是有點讓自己畏懼的,所以只要師傅生氣,慕雪就不敢再胡鬧。

一切又歸於平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墓碑前的女子並沒有因爲被慕雪攻擊就發怒還擊,她還是繼續坐在那沒動,只是她不再哭泣。

“師叔,我感覺不到這女子身上有陰氣,可她卻又是靈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天覺得很奇怪,坐在墓碑前的女子明明是魂載體,可是爲什麼卻沒有陰氣呢?人死後的魂魄,都是靠陰靈之氣才能繼續在陽間逗留,可是爲什麼眼前的女子,卻感覺不到半點陰氣?

聽雲天說完後,墓碑前的女子慢慢的,慢慢的轉頭看向了雲天。 當女子轉過頭後,一張精緻的面孔,呈現在了雲天一行人面前。對於這個女子來說,只能用一個字來描述她,那就是美。水靈靈的大眼睛,長長睫的毛,瓜子臉上清晰的輪廓,一頭絲絲飄柔的長髮,還有高挺的鼻樑,阿羅多姿的身材,這一切結合在一起,簡直可以用天衣無縫來形容。如此美麗的女子,有誰看了不心動。就連定力最強的李月,看到女子的那一刻,心頭也被女子的美蕩起一絲漣漪。

雲天雖然還沒有成年,可是對於這麼沒的女子,他也呆了,因爲連慕雪都呆了,雲天又還有什麼理由不發呆了。李月不愧是長者,最先清醒過來,隨後拍了拍雲天和慕雪說道:“醒醒,別被她的‘迷魂咒’給迷惑了。”

雲天和慕雪被李月這麼一推,才清醒過來。慕雪當時撅着嘴向雲天說道:“傻小子,真看不出來啊,平時那麼老實,見了美女就暴露出你的本性了啊。”被慕雪這麼一說,雲天卻只能無奈的苦笑。

“將軍,您終於來了……”墓碑前的女子終於開口了,可是她說的話,三人卻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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