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彥問:「你的錢包是怎樣的?」

段文喜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原是一個長夾包。

何彥好笑地打量那名婦女,她身體微胖,卻穿著緊身的花色連衣裙,連腹部的贅肉也一圈圈勒現出來,身上要藏著那種大小的錢包是不太可能。

旁邊的工作人員連忙把那些東西撿起來,經理也忙向她連聲道歉。

段文喜卻突然說了一句:「你的同夥呢?」

那名婦女面色微變:「什麼同夥?」

「剛才你不是帶著一個小女孩!你在這裡跟我鬧了十幾分鐘,卻一點也不擔心那個小孩走哪去了?」

「我一個人來的,哪有帶什麼小孩?」那名婦女接著爆了一串粗口。

逆轉女王[快穿]

何彥對身後的經理說:「你們的監控攝像可以發揮作用了。」

很快那個小女孩在廁所被找出來,此時人贓並獲。

「謝謝你。」段文喜不是很情願地說,最近總遇到何彥,但碰到他總沒好事。


「不客氣。」何彥跟在她後面,「我很好奇你怎麼可以這麼篤定她就是小偷。」

「她帶著那個小孩逛商場很奇怪啊。」

「會嗎?」媽媽帶著孩子逛街是很平常的事。

「那個女孩大概有八九歲,應該到了入學的年齡了,今天又不是假日,是在學校上課的時間,沒病沒痛地跟大人跑來逛街很不平常。」

段文喜突然停下腳步,「你還跟著我幹嘛?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想起剛才見到商場的工作人員對他畢恭畢敬地,她怔了一下:「這家百貨是你的?」

「小股東。」

段文喜聳聳肩,她對這種做生意象玩大富翁遊戲的人不感興趣。

「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我猜中你今天買東西的目的,中午這餐你請。」

「好吧,猜錯了也不用你請客,給我買的東西打折就好。」他能猜中就有鬼了,段文喜也不想和他一起吃飯。

「沒問題。」何彥嘴角含笑:「你――是要買送給韓翀的生日禮物吧?」

大意外!段文喜又是猛然停住腳步轉身,後面跟著的何彥差點和她撞個滿懷。段文喜退後兩步,警惕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猜對了嗎!」他望著她,故意頓了幾秒才慢慢地說:「獵頭公司提供的數個挖角對象,韓翀是名單中前幾名,我看過他的一些資料,沒記錯的話明天是他的生日。」

段文喜微窘,默不作聲。

「午餐我想吃日式料理可以嗎?」 「猜對了嗎!」他望著她,故意頓了幾秒才慢慢地說:「獵頭公司提供的數個挖角對象,韓翀是名單中前幾名,我看過他的一些資料,沒記錯的話明天是他的生日。」

段文喜微窘,默不作聲。

「午餐我想吃日式料理可以嗎?」


十八

「一般的女孩在選購送給男友的禮物時通常會拉上一兩個朋友一起。」

「那麼你要當我的參謀嗎?」

「以前只是聽你哥哥的描述,我一直想象你是那種在教會學校出來的女孩,聰明、嚴謹、清高。」

「讓你失望了?」

「不,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坦率和明確。」何彥說:「不像是一般戀愛中的那種軟弱的女孩。」

段文喜抬頭認真地觀察著他的表情,似乎在尋找他說出這句話的意思,但她看不出他眼裡有嘲諷。

「怎麼更像是在說我的感覺遲鈍。」她說。

「也許在外人眼裡,是有那麼一點過分執著。不過我是很欣賞你這種獨立的精神。」

「現在看來,也許對你而言我的行為很傻。但是我覺得傻的是……這二十幾年活得很失敗的想法。表面看,我出生富裕,有學歷,有外表,但是,我連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沒有。而且,當你對別人說你喜歡他們的時候,並沒有人真正會去在意,但他們表面上還是會討你歡心,因為這樣他們可以獲取到其它的東西。」

她垂下頭,有點低落地說:「我也不是獨立,只是連一個可以商量男友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更好看的閨蜜都找不到。」

何彥心裡大敲警鐘,和笑蓉這種雷厲風行的女人相處多了,段文喜怯生生地一示弱他就沒轍。

「我沒有日行一善的習慣,而且還是陪女人買禮物送給另一個男人。」何彥還是忍不住說道:「不過――你是例外的!」

「到樓上的男士專區去吧。你放心,我交往過的眾多女友對我抱怨不少,但還沒有聽到批評我的品味的。」

何彥很熟捻地牽起她的手,這個動作讓他突然想起他起碼有十年以上沒有這樣「純潔」地牽著女人的手而沒有和她更「進一步」的念頭。

段文喜很乖巧地沒有甩開他的手。

只是見過兩三次面,交談都不多,但她就這樣靜靜地在身旁,感覺卻很熟悉。他不禁打量她那雅緻的側臉,白嫩的皮膚,纖細的四肢,還有那清爽飄揚的頭髮,開始覺得自己有點羨慕韓翀。

「為什麼盯著我看,我的臉上有什麼不妥嗎?」她忽然側頭,翦翦黑瞳對著他,害他心跳漏了一拍。

「沒什麼。」他回答,下意識躲開她的視線。

雖然口袋有錢,但要在琳琅滿目的商品中選中稱心如意也非易事。好在何彥就如他所自薦的一樣是個很稱職的導購,有他的陪伴,不到半個鐘頭段文喜就買到了合適的禮物。一樁心事已了,接下去和何彥一起吃的午餐她也沒有覺得那麼難受了。之後的接觸使她發現其實他滿風趣的,並不如之前她所想象的只是個嘩眾取寵的紈絝公子。

吃完飯何彥很紳士地讓司機先送段文喜回去,讓她意外地發現他的座駕居然是很一般的商務車。

「我知道有很多男人對汽車的品牌和性能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段文喜想,尤其對何彥這種年齡和有經濟地位的男人而言。

「這是辦事處提供的車子,一開始他們給的是另一輛。可是交通工具而已,這樣的車子更適合一點,我不太在意這方面。」何彥望著她有點遲疑:「不喜歡坐這種車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想著林志謙平時開著的那台令人側目的青蛙車,段文喜頜首一笑,心裡對何彥的認同度上升一點。

「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了。」段文喜指的是幫她挑選禮物的事。

「不用客氣,能幫到你就好。」何彥說。

「說起來,明天你若和韓翀過生日的話,那明晚在西園舉行的慈善拍賣會你是不會來了?」

「本來媽媽說讓我代行,也許……」段文喜輕嘆:「看來你真是名人,才來這個城市幾天就收到邀請柬了。」

何彥微笑:「你哥哥――程熙平要我幫他把程熙安捐拍的字畫給標回來。」

二天晚上何彥見到段文喜坐在在他身後舉牌應價的時候很是吃了一驚。 嗜寵嫡妻

該死的程熙平,你沒有說過你的表妹可能是妖精。他低低地咒罵了一句。

等到拍賣結束他忍住和一眾人士寒喧一番后才踱到段文喜身邊。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是說不來的嗎?」何彥伸腕看了一下手錶,「這個時間?」

「他的秘書說他出差了。」段文喜頓了頓,聳聳肩做了一個瀟洒狀,「也好,省去被拒絕的尷尬。」


「禮物都沒有送出去嗎?」

「嗯。」

何彥淺笑:「你們兩人互相逞強的心態倒是極為相像。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們的共同點。為什麼會喜歡他?」

「當我還是個學生的時候,想的不是工作以後象爸爸媽媽一樣成為一名成功人士,而是想象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溫暖的家庭。當我在追求韓翀的時候,看到的是父親的影子,希望有一天我和他的未來也象父母親的感情一樣真摯。不過,現在有些事情……我不能很確定。」

重生之富婆系統 ,父親的另一個女兒,朋友的背離……所以,她是太寂寞了嗎,對著何彥這樣只見幾面的人也會有想要傾訴的yu望?

她仰頭對著何彥扯了一個笑容。

何彥只是靜靜地望著她,過了許久才沉著聲說:「你的信息比較落後。」

段文喜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兩個小時前笑蓉給我來過電話,她說她在機場接韓翀,也就是說,韓翀現在可能已經回到他的家裡。」

何彥惡劣地加上一句:「不過,我記得笑蓉說,她是訂了蛋糕去的。」

十九

何彥的話這讓段文喜回想到那次出國前最後一次見到韓翀的情景。她提著一個為他特別訂製的蛋糕,獃獃地站在宿舍的門口,裡面有好多人,笑語不斷,只有她一個人是站在外面。韓翀被大家包圍著,從人縫中她看到他正低頭切蛋糕。還是梁靜江最先看到她,笑語盈盈地將她拉進來,嗔怪她沒有準時,段文喜望著這位通知她「正確」時間的好友,幾乎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但靜江給她更有力的一擊是在送生日禮物的時候,她搶在段文喜前頭拿出來――一樣大小的包裝盒,包裝紙,緞帶花結都是一樣,然後,一如她所不安的,當韓翀拆開包裝,段文喜看到連裡面的物品和她手裡提著準備要送的禮物完全一樣……

她恍若做夢般立在桌旁,左手緊緊捏著裝著禮物的提袋。靜江走過來熱情地挽著她的手向韓翀邀功說禮物是她倆逛了很久才買到的。沒錯,是逛了很久走到腳軟挑到眼花,最後才選中這個禮物,她清楚地記得當時靜江說:「我猜你送他這隻手錶,他一定會喜歡……」

段文喜對自己單方面追求的疲倦感油然而生。

何彥望著久久不說話的段文喜。

像是擔心看到他眼裡的同情,良久,段文喜才迎向他的視線,給他一個安定的眼神。

何彥從侍者的托盤上拿了兩杯香檳,段文喜接過他遞給的其中一杯,開始慢慢輕啜幾小口。兩個人都沒有出聲。她靜靜地站著一會,眼前晃動著熱鬧繽紛的會場人流,心裡翻騰起伏,一時剋制不住地煩悶,將杯中的剩酒一飲而盡。

當她伸手拿四杯的時候,何彥微微皺眉,他不自覺地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

他上前一步擋住她的手,剛想說話,一位腆著肚子的中年男士挽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一開口就是誇讚何彥和段文喜的才子佳人配。

何彥微笑應付。

這種場合總不缺阿諛巴結之能事的人群,段文喜的耐性消殆,敷衍幾句悄悄退出門口。

月亮孤寂而冷清地懸挂在高空上,晚風吹在臉上,涼涼地,將那一點點的醉意也帶走。

段文喜站在大門前的台階上,像是發泄一樣重重呼了一口氣,隨後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何彥。

他走到她身邊,近到她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她在腦中浮現出韓翀銜著煙的嘴唇和細長的手指。

突然開口問:「你平時抽什麼牌子的香煙?」


「二手煙。」他將衣袖湊到鼻前嗅出煙味:「我不抽煙,這是裡面的人抽煙時沾上的。」

「哦。」段文喜突然覺得意興闌珊。

「你就這樣出來好嗎?」她想起來裡面有幾位政府官員應該是何彥要結交的,如果他認真想在這個城市發展事業的話。

「我是沒關係。」何彥差點忘記出來找她的目的:「剛才熙安在找你,進去嗎?」

段文喜搖搖頭,走下幾級台階才回頭跟他說:「我是坐他的車來的,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我自己搭車先回去了。」

揚手攔下一輛的士,段文喜走上前打開車門,後面伸過來一隻手推回車門。

「她不搭的士了。」何彥向司機說。

段文喜退後幾步靜靜地望著等他的解釋。

「我送你回去。」何彥凝視著她的雙眼,「或許你覺得我多事,但我覺得今晚是因為我的話才會讓你情緒低落。」

「你多慮了。」她的情緒從來就與他無關,「謝謝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若是不喜歡昨天那輛車子,我已經換過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段文喜考慮的根本不是車子的問題,一時摸不透他的用意,她想了一下說:「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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