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把兜里的現金掏出來,然後交給節目組工作人員,傅時墨同樣沒什麼異議。

事情進展的出奇的順利,節目組工作人員滿意笑意的離開。

一時間機場門口只剩下拖着行李箱的顏知許和傅時墨,還有扛着攝像頭的大哥。

她拿出手機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節目組的集合地點距離機場有5公里,步行恐怕需要一段時間。」

看到這個距離心中否決掉了拖着行李箱步行這個方案。

傅時墨伸出骨骼分明的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步行不行,想其他辦法。」

顏知許頷首道,「肯定不能步行。」

其實要走路也不是不行,自己和阿墨體力都很好就是擔心扛着攝像機的大哥不行。

見他們表現的這般輕鬆,沒任何的緊張擔憂,直播間的觀眾們反而開始替他們憂心忡忡。

【不步行難不成要賺錢打車?這年頭錢也不是那麼好賺的,特別是亞城天氣炎熱,三十多度,在這樣的暴晒下會又累又熱的。皺眉.jpg】

【狗比節目組,不帶人回去就算了居然連行李也不幫忙帶走,拖着兩個行李箱賺錢不累人?】

【許爺許爺,亞城天氣炎熱,你塗抹防晒霜沒有?可別曬傷了你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痛哭流涕.jpg】

【許爺和傅院長要怎麼賺錢?哎,可惜我不在亞城,不然我現在就去機場免費載他們一程或者給他們送錢。】

【實在不行就往路邊一蹲,嘴裏吆喝幾聲賣藝乞討。】

【樓上的說什麼鬼話,就許爺和傅院長的這個長相氣質,哪怕衣衫襤褸也不像是乞討的。白眼.jpg】

……

就在直播間眾人議論紛紛,擔憂顏知許和傅時墨如何賺錢時,顏知許把行李箱隨便一放然後坐在上面,悠閑地晃蕩著腿。

而戴着口罩的傅時墨在機場門口環顧一圈,然後走向一個穿着花短袖,披着絲巾的中年婦女。

阿姨的身邊還站着個年輕男人,看樣子似乎是她的兒子。

。 等了十多分鐘左右,曲流殤攙扶著顧鳩,工作人員提著行李箱,幾人朝樓下走來。

他們的身後跟著扛攝像頭的大哥,這一幕被直播間里的網友們一清二楚的目睹。

【我粉了一個絕世小可愛,流觴哥哥真的好溫柔好溫柔啊。捂臉.jpg】

【日落尤其溫柔,人間皆是浪漫,流觴哥哥我們一路與你同行。】

【我粉上他不是因為他出色的外貌也不是因為他的才華橫溢,單單純純的因為他這個人。加油.jpg】

【我覺得這個節目組也就只有曲流殤稍微好一點,其他幾人看都沒上去看鳩哥哥。】

【行了顧鳩的粉絲能不能別作妖?他受傷的時候可是容影帝和許爺扶他去看病處理傷口的,不能因為攝像大哥沒跟著拍到就否認吧?!踹凳子.jpg】

【你們喜歡誰我不想說什麼,但是麻煩不要捧一踩一的搞拉踩,踩到我家正主身上,頭我都給你擰下來!】

【姐姐脾氣好暴躁,我好愛。星星眼看著你.jpg】

……

大家跟著一起來到院子門口。

副導演辛柏的行動速度一絕,不知從哪借來了一輛黑色的大眾車,打開後備箱把行李放上去。

他撩起頭髮擦拭額前的汗水,「雇好司機了,王師傅會送你去機場。」

說完,辛柏打開車門從車裡拿出一根醫用拐杖遞給他。

顧鳩蒼白著一張臉,宛若一張紙一戳就破。

伸手接過,牽強地笑了笑,「謝謝副導演。」

什麼都準備齊全了,這是下了決心勢必要送他離開啊。

大家站在一起紛紛與顧鳩道別,可這場面不論怎麼看都無法引起共鳴,毫無悲傷的氣息。

顏知許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拐杖,臉上的神情如最初一般,並無波動,「安心養病。」

一聽這話唐舒安也趕忙附和,「安心養病,別急著出院,不然這腿落下病根以後一瘸一拐的可不好看,拐杖只是一時的可別因為粗心大意而搞成一世的。」

這一番話雖不太好聽,可忠言逆耳利於行,顧鳩心中泛起漣漪,心底湧起恐慌。

握著手中的拐杖,力道加重,手背上出現青色的筋絡,清晰可見。

顧鳩臉色虛弱,「……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會在醫院好好養病的。」

大家閑聊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南元棲出聲讓顧鳩上車。

他坐上黑色的大眾後座,低配的車輛坐著並不是很舒適,眉頭微微蹙起又松展開,隨即揮手與大伙兒告別。

「……」

他望向顏知許,面前的人臉上微友分別時的不舍與傷心。

眼神倏然一暗,嘆息一聲,視線不再落在她的身上。

顧鳩冷聲道,「走吧。」

看來之前是他自作多情想多了,這個女的冷心冷肺的很,不是一般的冷漠絕情。

「好嘞!」

司機發動車子握著方向盤,調轉方向離開宅院,緩緩的消失在大家的視線里。

南元棲轉身,收起臉上的神色,招呼大家進屋吃晚飯。

進屋后坐再餐桌上,少了一個人也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大家依舊吃吃喝喝。

。 楊昭霖:「……」

楊昭霖沉默,他就知道他的提議外婆一定會拒絕的,這裏有太多外婆割捨不掉的美好回憶,可是他還是想要努力爭取一下,「我們帶上外公一起,好不好?」

「不了,你外公他不喜歡這麼麻煩,他一定是想留在這邊,放心外婆可以照顧好自己,你要是不放心就經常回來看看我。」楊昭霖不說話,氣氛有些沉重,老太太機智的打岔,「這樣吧,霖兒,你大學的時候給我找個孫媳婦回來,再給我生個小曾孫,我一定過去,正好幫你們帶孩子。」

「外婆」楊昭霖無奈的叫了她一聲,拉長了尾音,不過外婆的話,讓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個容易害羞,又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一直注意着他表情變化的老太太,看到他的樣子,壞笑的挑挑,放下碗筷,為老不尊的說道:「來,來,來,和外婆說說是不是有目標了。」

開朗的外婆總是能給他個措手不及,男孩的臉頰微微的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淡紅。「外婆,你還沒嘗嘗這個西紅柿雞蛋湯呢,我給您盛一碗。」他故意岔開話題,可老太太豈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腕,從他手中抽走自己的碗,「不用,我等下自己盛,說吧,外婆聽着呢。」

眼見逃不掉了,楊昭霖乾脆選擇攤牌,他深吸一口氣,吐出,重新坐下。「奶奶,你還記得我之前幫過的女孩嗎?」

「記得啊,她偶爾來看過我幾次。」

「什麼?」楊昭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老太太,只能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你繼續,等會兒我在說。」

「她就是那個成績和我不相上下的,她還有個妹妹是個學渣,處處找她麻煩陷害她,但是她從不為自己辯解,其實我知道那都是……

外婆,她拒絕我對她的好,這讓我很受傷。今天上午我去找了她,終於她鬆口了,她讓我等她到大學……事情就是這樣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一一是個好女孩,外婆支持你,不過你們是準備考同一所大學嗎?」

楊昭霖「嗯」了一聲,嘴張了張突然想到了什麼,雙手捧著老太太的臉頰,腦袋微微一歪,重重的親了一口,着急忙慌的起身拿上衣服就要往外跑,可是剛走了兩步,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止步轉身。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這樣的外孫,老太太還是第一次見到。

雖然覺得挺新奇的,但是老太太沒有開口說話,自己吃自己的。

楊昭霖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外婆,你剛剛說一一自己來過我們家?」

老太太從碗中抬起頭,「是啊,她雖然是偶爾來,但每次都會陪我很久,不過說來也奇怪,每次她一走你就回來了,你們是不是說好了的?」

楊昭霖搖搖頭否認,可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應該是她算準了時間。」

老太太微微一愣,繼而開懷大笑。「看來我這孫媳婦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本來就喜歡那孩子,聽到孫子的講述對女孩的遭遇也特別的心疼,雖然倆孩子還沒有明確的交往,但在她心底已經認同了女孩。

外婆的話,顯然讓楊昭霖感到驚訝。

他知道外婆不似別人家的長輩那般死板,但也沒料到會這般開明,居然支持他談戀愛,不光如此,直接誇張的認定成自己的孫媳婦了。

「外婆,」楊昭霖很不想讓老人失望,只是有些話,有些事實還是需要強調一下,「我們還沒交往呢,你這聲孫媳婦叫的有些不合適。」

老太太扭頭瞪着他,霸道的反問。「有什麼不合適的?反正早晚都會是我的孫媳婦,我現在練練口不行啊?」

某人訕訕的笑着擺擺手,「我錯了,外婆怎麼樣都行。」

老太太嚴肅的看着外孫,一板一眼的警告「我可告訴你啊,這個孫媳婦深得我心,你可要加油,不能錯過了,也不能移情別戀,不然以後就別回見我了。」

「不是吧,外婆,我才是您孫子,你不是應該偏袒我的嗎?」

老太太淡然的瞥了他一眼,重新端起飯碗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好像飯桌上只有自己一樣,楊昭霖被忽略的徹底,他別有深意的一笑,拿起筷子幫她夾菜,就這樣祖孫二人,無言的解決了一頓飯。

下午,楊昭霖想去甜品店找李一一問她準備報哪個學校,可考慮到自己上午才逼過她,現在在過去可能會引起她的反感,又考慮到填報志願是明年的事,於是就此作罷。

由於他們是高三,學校的要求是不論寄宿還是走讀周日晚上必須準時上晚自習。

李一一下午忙到五點在甜品店裏和大家吃了晚餐就匆忙的返校了。

晚自習其實就是給他們完成的作業對答案,聽老師的講解,臨近學期結束的高三,書本上的課題早就講完了,現在的他們其實就是複習高一高二的知識,除了做老師分發給大家的試題,有些人回到家還要做家長買的資料。

其實像李一一這樣自己買自己做,這種自覺性強的學生有但並不是很多。

「還沒有多久就要期末考了,大家好好複習,考個好成績,回家過個開心的年。」

「老師,我們什麼時候考試?」

「還有一個月,所以大家要抓緊了。」

眾人有些小激動,他們激動的不是考試,是考完試之後的假期,可他們還沒激動完,老師接下來的話就像是給了他們一盆冷水。

透心涼啊。

「考完試繼續上課,你們不要總想着放假,距離……」老師苦口婆心的提醒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沒完沒了的嘮叨,即便是成績好的學霸,學久了也是疲憊的想要有個時間休息。

原先期待期末考的人,因為老師的話,頓時失望的耷拉着臉,低垂著頭唉聲嘆氣。

教室里瞬間了無生氣。

為了緩解氣氛,老師故意丟出誘餌。「今年是我作為你們老師的最後一個春節,為此我給大家準備了驚喜,大家就好好的期待吧。」。 血流如注,言清喬是真切的感覺到痛了,不過隨着痛感而來的,有一股清明感,籠罩在了腦門上方。

她身邊的正氣爆漲,無數的血液透過她指尖的符紙滴落到了地上,化作金色的清氣盤旋在身邊,貼在院牆上的符籙,無形里似乎被風吹動,嘩啦啦作響,六張符紙中間被似乎一根繩索扣住,隱隱的竟然全部朝着院子中間的言清喬的方向飛響,陣法啟動,院內再無霧氣瘴氣,所有人跟着心裏一松。

但是對於母蛇來說,這種逼仄壓迫感覺並不好受,之前被血符傷到的地方被陣法催動,疼痛難忍,左右搖擺腦袋,但是沒有陳道長的指引,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陳道長沉着眉頭,從言清喬的角度里看,陳道長眉眼裏噴薄出無數黑色的煞氣,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母蛇垂下了頭,就靠在旁邊,吸收了陳道長釋放出來的煞氣,嘶嘶的吐了兩下猩紅的舌頭,腦袋上被言清喬傷過的兩處正在慢慢復原。

「你奶奶的!」

言清喬咒罵了一聲。

以身養煞,以煞養母蛇,合著這陳道長還是個中轉站。

這完全超出了言清喬的預期。

母蛇吞食了這麼多的煞氣,身材膨脹了不少,鱗片上面甚至泛著黑色的煞氣光澤,低聲的嗚咽聲顯示出它此刻如何的渴戰。

「黑首黑尾,快過來!」

言清喬正在催動術法,半步都不能移動,陳道長那邊煞氣護體,根本沒有人能夠靠近,幾個侍衛束手無策的站在一旁,被言清喬叫了才跑了過來。

母蛇搖擺了兩下尾巴,緊緊的盯着言清喬,恨不得一口把她吃進肚子裏面去,黑首黑尾他們對付母蛇本來就吃力,此刻母蛇能力暴漲,再想要對付,就更加艱難了。

黑首黑尾刀不離身,被言清喬叫過來的時候,還拎着剛剛對付母蛇的刀劍。

陳道長那邊似乎是有什麼他們看不見的屏障,言猛被反彈開之後,黑右去扶了,言猛被撞的不輕,黑首想要試探著看看能不能闖進去近身,刀劍才到那個距離,整個氣流衝擊的刀片嗡嗡作響,傳到刀柄上面,黑首甚至都差點握不住,即使是眼睜睜看着陳道長帶着母蛇起了變化,他們也完全沒有辦法。

言清喬單手支撐着手印,看向了兩個人手裏的刀,眉眼一沉,把兩個人叫着靠近了些說道:「母蛇的弱點在腦門正中的那塊黑皮,那附近一塊一直到眼睛都可以攻擊,只要能把劍插進那塊不起眼的黑皮里,母蛇就再也攢不住陰氣了,它現在吃了不少陳道長身上的煞氣,等會一定會攻擊我們,小心點。」

說完,言清喬一狠手,握住了那個原本就在流血的手掌,讓黑首黑尾平躺刀身,嘴裏念著咒語,血水不斷的滴進了刀身中,頓時如同活了般,不知道鑽到了什麼地方。

「你不要命了嗎?」

陳道長陰沉的聲音傳來,隔着遠遠的夜色,看着言清喬。

言清喬對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的說道:「關你屁事,老子願意!」

「陸慎恆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值得這樣為他賣命?」

陳道長慢慢的在收回手勢,煞氣幾乎釋放的達到頂峰。

母蛇越發的興奮起來,說明煞氣對它來說已經足夠,陳道長要把母蛇引出來用了。

言清喬垂着眼睛,在黑首黑尾兩個人的刀上面都施了血符,抿了抿嘴,臉色更加蒼白:「不關十一叔的事情,我們也算是私人恩怨,那晚你不也拿着傀儡告訴我,這一切只是剛開始嗎?既然你說是剛開始,這確實是剛開始。」

這時候千萬不能扯上陸慎恆,不然言清喬就是帶着目的性的讓陸慎恆承恩,多少會讓效果打折扣,言清喬不傻,她越是這樣撇清,陸慎恆反而會越承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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