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發現,想在紅石森林裡面找到他們,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因為他們全部都躲了起來。

重罪犯長年生活在紅石森林,對此地原本就熟悉,一旦他們躲起來,身為外來人的參賽者,想找到他們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

其實他之前發現這邊有戰鬥的波動的時候,同一時間也發現有不少隱晦的氣息往這邊接近,顯然也是被那戰鬥波動吸引而來。

那些氣息都蘊含著很濃厚的煞氣,像是一頭頭茹毛飲血的凶獸,能有這種氣息的人,而且還是成群出現,必然關押在這裡的重罪犯。

所以莫問才會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兩個人的內鬥,其實已經給他們埋下了致命的禍患。

此時,李江成兩人也終於明白,之前莫問那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什麼意思。

顯然,莫問早在之前就發現,有人埋伏在周圍。

李江成苦笑一聲,莫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終於明白,恐怕他早就知道,即使放過他一次,他也未必能留在紅石森林。

這些圍住他們的重刑犯,每一個都強大無比,修為至少都是金丹境界,而且一個個驍勇善戰,他們遇上一個都難以對付,何況遇上如此多。

「第一天剛開始就抓住三隻小老鼠,老子的運氣果然不錯。」

一個光頭大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只穿了一條獸皮褲,赤裸著上身,身上一條條刺青與疤痕,古銅色的肌膚給人一股強勁的力量感。

此大漢一出現,一股強大的氣息便席捲而出,狠狠地壓在莫問三人身上。

武宗!

這名大漢居然有著武宗修為。他顯然是周圍這些重罪犯的頭兒。

「乖乖把玉牌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光頭大漢一步步逼近,不斷散發出一股股強勁的威勢壓在三人身上,腳步不急不緩,卻很沉重,每一步都令地面微微震動一下,似乎在給他們造成一種心理壓力。

「天意如此。」

站在李江成身邊的青年嘆息一聲,猛地手腕一翻,準備捏碎玉牌,徹底離開紅石森林。

他知道。面對這樣的包圍,已經沒有了活路,只有徹底退出才能保住性命。

他相信莫問,但卻不相信這些重罪犯。

這些重罪犯什麼事情干不出來,一旦他把玉牌交出來,恐怕下一刻就是命喪黃泉之時。這些窮兇惡極的重罪犯可不講什麼道理與信譽,他寧肯退出大賽,也不冒這個險。

何況,一旦失去玉牌。以後他也不可能再收集積分,除非他能從別的參賽者手中搶到玉牌,否則直至大賽結束,他都是零分。

「想走?沒門!」

光頭大漢見那青年準備捏碎玉牌逃走。頓時面色大變,一步踏出,猛地撲向那青年。

若是叫他逃走,那到手的魚兒豈不飛走了。玉牌就是這些罪犯的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青年逃走。

一名武宗強者全力以赴,幾乎瞬息之間就出現在那青年附近,一股龐大的威壓當頭籠罩而來。同時一隻手橫空而出,抓向那青年的咽喉。

一名金丹中期的青年武者,如何能擋住這種窮兇惡極的武宗,身體似乎陷入到泥潭中,那氣息就讓他有些受不了,何況一隻手橫空而來,迅若閃電,難以阻擋。

他知道,現在已經來不及捏碎玉牌,當他捏碎玉牌的時候,必然已經死在了這個兇殘的罪犯手中。所以必須先逃出去,找到機會再捏碎玉牌。

面臨巨大的危機,這名青年反而冷靜了下來,能進入紅石森林的人,都不是尋常人,每個人都經歷過高壓考驗。

任誰都知道,這個時候,若是自己亂了方寸,很有可能被一名武宗擊殺。

當光頭大漢撲過來,面對如山一般的威壓的時候,青年猛地一彎腰,然後一個反彈爆射而起,居然生生在光頭大漢的威壓下闖了出去。

然而,他這個動作很危險,因為如此一來,他的脖子雖然躲過了光頭大漢的攻擊,但胸腹卻完全暴露在光頭大漢面前。

「你找死!」

光頭大漢面色一冷,他沒有想到這個青年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如此力量,居然躲過了他的一擊。

「給我死。」

兇殘的罪犯面色一狠,那隻伸出的手方向一改,抓向青年的胸部,似乎準備擊穿他的心臟,將他一舉擊殺。

死人,自然也不可能再逃走。

奈何,他還是慢了一步,青年早就計算好了時間,剛一闖出威壓的籠罩範圍,便猛地捏碎玉牌,一道白光亮起,將青年全身包裹,光頭大漢的手掌撞在白光上,卻被硬生生卸掉了大半的力量,原本能一擊殺死青年的攻擊,卻僅是將他吐血重傷。

白光一閃,青年便徹底消失在紅石森林中,只留下地上一灘血液。

「可惡,可惡至極!」

光頭大漢氣的一掌轟在地上,將地面擊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煮熟的鴨子,居然在他眼皮底下逃跑了。

身為罪犯,想抓住這些參賽者的確不是容易的事情,他們只要捏碎玉牌便可以隨時被傳送走。

紅石森林裡面的參賽者雖然很多,號稱上千,對最終落在罪犯手中的玉牌卻很少。

這也是為什麼天華宮敢給出五塊令牌赦免罪犯罪行的條件,因為想得到五塊玉牌,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們兩個怎麼不跑?」

光頭大漢猛地回頭,望向莫問與李江成,兩人居然沒有離開逃跑的意思,不由臉上一陣獰笑。

他最怕的就是剛才那種一見到就跑的人,這種人通常很難抓住,但這種心中還抱有希望,不準備立刻逃走的人,卻是罪犯們最喜歡的人,通常這種人,一開始不逃走,最後想逃走都辦不到,大多會落在他們手中。

李江成緊緊捏著手中的玉牌,隨時準備捏碎,但卻沒有立刻逃走,而是不由自主的往莫問靠近。他從莫問眼中沒有看到驚慌與恐懼之色,不管是表情還是神情都相當的淡定,這意味著他似乎並不怕眼前這些罪犯。

他不想輕易失去這次機會,所以決定再冒險一次,至少現在還沒有絕望,說不定有奇迹發生。

「幹嘛要跑?」莫問眨了眨眼睛,大馬金刀的坐在岩石上,看都不看周圍將他團團圍住的罪犯們。

「我就喜歡你這種不逃跑的青年俊才,我們過兩招如何,只要你能在我手中走過十招,我就放你們走。」

光頭大漢哈哈大笑,很是挑釁的望著莫問道。身為死囚犯,最明白給對手希望的重要性,只要有希望,他們就不會輕易放棄。他說的十招,也是為了給對手造成一種有希望的錯覺而已。

果然,李江成聞言,眼睛亮了一下。他雖然不知道莫問的具體修為,但卻可以肯定,至少都是金丹巔峰,否則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將他們兩人制服。

一名金丹巔峰武者對上一名武宗強者,過十招雖然依舊很困難,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我不想逃走,只想要你們的命。」莫問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

「這小子夠狂,遇上他,我胡三都不敢說自己喜歡吹牛逼了。」

「哈哈,這小子野心不小啊,他不會是看上了我們身上的積分吧,果然是一個不怕死的。」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口氣如此大,恐怕分分鐘老大就能弄死他。」

……

周圍的那些罪犯也是哈哈大笑,紛紛出言嘲諷,這個少年最多二十齣頭,根本不可能有多強,身為重罪犯,各個都是陰險狡詐之輩,眼睛自然很犀利。

「要我們的命?」

光頭大漢一愣,然後猛地嗤笑一聲,大笑道:「我最喜歡你這種不要命的人,我的命就在這裡,你有本事就來拿吧。」

「那你看好了,我現在就來拿。」

莫問勾唇一笑,身影不知不覺間就從原地消失,似乎與風融合在了一起。

光頭大漢的瞳孔猛地一縮,好高深的身法,剛才一瞬間,他都有些眼花。

白影一閃,莫問便出現在光頭大漢身邊,他也伸出一隻手,抓向大漢的咽喉。那隻手掌,通體幽黑,一股驚人的寒氣凝而不散,似乎把整個北極的寒冷都收縮在了一起。

「雕蟲小技!」

光頭大漢並沒有從那隻手掌上感受到什麼威脅,以為莫問只是身法高超一點,別的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於是一拳轟出,猛地撞向莫問的手掌。

莫問冰冷一笑,他那隻幽黑的手掌驀然爆發出萬丈光芒,與此同時,一個幽暗的太陽出現在兩人之間,猛地撞在光頭大漢身上。

轟隆隆!

黑光萬丈,驚人的寒氣席捲大地,方圓十里之內盡皆被寒冰封住,大片的雪花飄落而下,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氣息在黑光中綻放而出,瞬間就壓過了罪犯首領。

轟!

一道身影拋飛而出,撞在一塊龐大的岩石上,將那紅岩撞得四分五裂。

一干罪犯全身發冷,一個個目瞪口呆,那個被擊飛出去的人,居然是他們的武宗首領!(未完待續。。)

… 漫天雪花飄飄洒洒,一道身影立於大雪中,像是一座山嶽,衣衫飄飄,釋放出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一乾重罪犯目瞪口呆的望著那道身影,一股恐慌的情緒蔓延,堂堂武宗首領,居然在一個照面就被擊飛了出去。

他們從沒有想過,只是圍剿幾名少年而已,居然遭遇到這樣的境況。

李江成也是身體顫抖著,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個莫問居然強大到如此地步,僅是散發出的氣息,就壓迫的他喘不過氣來。可笑他之前還企圖搶奪他的積分,那不是活膩了找死么!

一個照面就擊飛一名武宗,而且還如此年輕,這種天賦,即使一直被稱之為天才的李江成,也感到心驚。

恐怕天榜前十名,這個少年都有一爭之力吧。

「撤!」

那武宗首領幾乎一點猶豫都沒有,從那一堆被他撞碎的碎石堆中翻身爬起,身影閃電般往外面逃。

生存在紅石森林裡面的重罪犯,每一個都有著很強的生存能力,這不僅體現在他們的實力上面,還體現在時刻機警的心態上,他們常年生活在危險的環境中,所以能很敏銳的判斷出危機。

莫問僅是一出手,武宗首領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若是不走,很可能栽在這個少年手中。

莫問微微皺眉,他沒有料到這些重罪犯如此果斷,剛交手就逃走。

首領一逃,其他的重刑犯也四散逃走,想全部把他們留下來幾乎不太可能。

莫問只是略微沉吟,便猛地往罪犯首領的方向追去,不再管那些四下逃竄的人。

擊殺紅石森林裡面的罪犯,可以得到相應的積分,不同修為的罪犯。對應的積分自然也不同。

能關押在紅石森林裡面的罪犯,修為最低都是金丹境。

參賽者擊殺一名金丹初期的罪犯,便可以獲得一個積分;擊殺一名金丹中期的罪犯,則可以獲得三個積分;金丹後期則九個積分、金丹巔峰乃是三十個積分……

修為越高,獲得的積分則越多。

若是擊殺一名武宗一境的武者,將會獲得三百個積分,乃是金丹巔峰的十倍。至於武宗二境則是一千個積分,而最高的武宗三境,足足有五千積分之多。

不過參賽者一般很難擊殺武宗二境與三境的武者,能關押在這裡。本就是窮兇惡極之徒,戰鬥力普遍比尋常的同境界武者更強。擊殺一個凶榜上的武宗,遠比擊殺一名尋常的武宗困難的多。

歷屆的天榜之戰,別說那些武宗二境與三境,即使武宗一境也很少被獵殺,有時候連續幾屆都沒有參賽者獵殺武宗。

莫問丟下別的罪犯,唯獨追那名武宗首領,也是因為擊殺一名武宗首領的積分,遠比那些罪犯加起來都多。

李江成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望著眨眼間就空無一人的四周,罪犯全部逃走,那少年也追那武宗而去。心中不由感嘆,好在他沒有像之前那青年一樣立刻就捏碎玉牌。否則他也已經提前退場了。他沒有在附近久留,轉身就找了一個方向遁走,那些重罪犯害怕那少年,但可不怕他。若是看見他落單,肯定會再次將他圍住。

罪犯首領的速度相當的快,他本就擅長於逃遁。對周圍的環境也熟悉,一路駕輕就熟,片刻間就逃出十多公里。

「還好老子足夠果斷機智,否則必然會栽在那個小子手中,一個少年居然強到這種地步,簡直不可思議。」

罪犯首領逃出三十公里后,以為徹底甩開了對手,便停了下來,伸手擦了一把冷汗。

剛才交手僅是一瞬間,但他卻受了重傷,一股寒冰之力現在都在他體內肆虐,不斷破壞他的器官組織,好在他修為不低,強行將那股恐怖的寒氣壓了下來。

「盯上的第一個獵物就這麼可怕,老子的運氣也太他媽的背了吧。往屆的天榜之戰,像這種可怕的少年,恐怕想遇到一個都很困難,這一屆怎麼回事,貌似進來的這些人,遠比往屆更強啊。」

罪犯首領面色難看無比,像剛才那名少年的實力,放在上一屆的參賽者中,排入前三都絕對沒有問題,甚至可能會是第一。如此輕易就讓他遇上這種強者,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運氣太好了……

噗嗤。

罪犯首領深吸了一口氣,一掌拍在自己的胸腹上,猛地張口吐出一灘血。那血液中蘊含著驚人的寒氣,地面上的堅硬紅岩石,一遇上那股寒氣,便立刻化為粉塵,生生被冰凍成了顆粒。

「好可怕的寒氣。」

罪犯首領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見過不少修鍊寒功的武宗,可從沒有見過誰有如此可怕的寒氣,剛才他只是稍微接觸而已,若是被這種寒氣大量侵入體內,他恐怕直接就會化為粉塵。

那個少年的修為倒不是很可怕,頂多與他相當,但內氣中蘊含的寒屬性力量,簡直達到了恐怖駭然的地步。

這種寒氣侵入體內,即使一名武宗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驅除,他準備找個隱蔽的場所療傷,但沒有走兩步,腳下猛地一僵。他猛然發現,前面有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根本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憑空出現在那裡一般。

「你……怎麼做到的……」

罪犯首領驀然遍體生寒,聲音乾澀。他根本沒有察覺出這名少年如此出現在這裡,任何預兆都沒有,他之前還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把他甩脫。若是這名少年在剛才出手偷襲,他恐怕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莫問淡漠的望著罪犯首領,像這種曾今上過凶榜的武宗,能力的確比尋常的武宗強上一些,但只是武宗一境的修為,他也不看在眼裡。

罪犯首領穿著簡陋,披著一身獸皮,身上也沒有什麼東西,與一個原是野人沒有什麼不同。

被放逐到這裡的罪犯,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天華宮收走,尋常的衣物都很少有,更別說那些法寶法器。

紅石森林裡面,所有的戰鬥都只能憑藉自己的能力,他們的武器只有自己的手。

當然,他們這些參賽者也不例外。

「放我一條生路。」

罪犯首領此時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從這個少年手中逃走,遇上了如此可怕的人,即使他身為武宗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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