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任何人,但唯獨相通道!

蘇牧的道與他陳某的道是一樣的,所以道同方可為謀!

這方世界若真的是再這樣下去終究會走向覆滅,所以道門佛宗書院聯合起來下了一場很大的棋!

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在這場與昊天的對弈之中,世人不見得會輸掉這場棋局!

因為「人定勝天!」

無錯 時間太短,林毅依舊找不到合適的人,只能問太子要人,趙瑜的速度很快,當天就給了回信,人要三天才能到,正好趕在穀苗兒出發之前。

穀苗兒看著一身黑衣的少女,扭頭看向林毅。

黑衣少女:「婢女地字十六號,見過主子。」

林毅:「這是我找三公子給你要的婢女,以後就陪在你身邊,你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交代她去做。」

穀苗兒:「可是我沒有什麼事情要人幫忙的,我自己都可以解決。」

黑衣少女:「主子若是不要奴婢,奴婢回去只能去刑堂受罰了。」

穀苗兒依舊不管黑衣少女,雙眼看著林毅,很是不理解為什麼要找個人跟在自己身邊,要比伺候,穀苗兒覺得周氏是最讓自己舒服的,不遠不近,事事安排妥當,從不亂替自己拿主意。

林毅看了一眼還跪著的少女神色不明,伸手拉住了穀苗兒的手,將人帶入了內室。

林毅:「我知道你能很好的照顧自己,但是有些時候,你也需要人幫你傳遞信息打理瑣事,我不在你身邊,免不了擔心,多一個人跟著你,我也能放心一些,想要找個會做雜事又有些武藝識字的女子不容易,所以我才向三公子開口,你若是真不喜歡,等這一次回來,我找到合適的人就給你換了她可好?」

穀苗兒沉默,林毅也沒想到穀苗兒會這麼抗拒,但是真的任由穀苗兒自己出門在外,林毅怎麼都放不下心,上一次穀苗兒與白雲子出門,因為情況特殊,連一封平安信都沒有。

這次要去的地方不是雪山就是深山,想要傳信就更難了。

林毅:「就當讓我安心可好?」

穀苗兒最終點了點頭:「我這次會記得給你寫信的。」

林毅:「好,我等你的信。」

二人重新走了出來,黑衣少女依舊保持著跪著的姿勢。

穀苗兒:「十六對吧,你起來吧,收拾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十六站了起來,然後默默的離開收拾東西去了。

對於屋裡兩人的談話,十六自然是聽到了,原本以為自己被挑選出來是幫太子籠絡人的,哪知卻是保護一個女子,若是換成林毅,她或許還能心甘情願一些,偏偏是穀苗兒,但是上面的命令不可違抗,她只能聽從。

第二天一早馬車離開京都,前往望州城,十六在前面趕馬車,出了城門就與白雲子帶的車隊在十里坡匯合。

車隊帶的都是藥材,望州城有清風觀開設的藥鋪,這些藥材一部分是藥鋪的補充,一部分就是義診要用的。

車隊行駛了三天才進入望州城,這三天都是十六在趕車。

得知穀苗兒是白雲子的徒弟的時候,十六暗暗羨慕又嫉妒,實在不明白穀苗兒到底哪裡入了白雲子的眼。

穀苗兒在車上翻看著醫典,佰草集跟湯頭歌穀苗兒已經能夠背下來了,但是想要真的能夠分別百草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穀苗兒的記憶好,過目不忘是真的,但是過目不忘不代表過目就會。

。 亞圖斯見到韋恩沉默不語,直到將杯里的紅酒喝完,也渾然不知,依舊將酒杯遞到嘴裡。

「大人,沒了……」亞圖斯小聲提醒。

「啊?你剛才說什麼?」韋恩沒緩過神來。

「酒杯里沒酒了。」亞圖斯連忙解釋。

「哦……」韋恩瞄了眼酒杯,立刻將酒杯放在茶几上,搓了下臉。

「大人,您怎麼了?」

「我在想,澤魯塔為什麼讓里哈同時調查我和梅魯?」

「因為里哈厲害。」亞圖斯說道。

韋恩搖頭。

「同時調查兩個人,就算是里哈,他也分身乏術。」

「那就是他擔任護衛局局長的職務,讓他有了這個機會。」

「沒錯。這是關鍵。」韋恩打了個響指,「但這個職位為什麼會落在里哈的手裡?你想過沒有?」

「啊?什麼意思?」亞圖斯沒明白過來。

「你說過,最初的高貴者是三個,里哈是後面加進去的。對吧?」

「是。」

「在他成為高貴者之前,護衛局是有人負責的。而且,應該就是三位高貴者之一。你猜是誰將這個職務交給了里哈?」韋恩問道。

亞圖斯愣住了,想過這個問題的人恐怕沒有。

知道這個問題的人,怕是也早就老死了。

這是從他出生,就已經存在的事實,如同呼吸一樣自然。

「是澤魯塔大人……」

如果是澤魯塔將這個職位交給了里哈,那麼,里哈理應與澤魯塔保持同一陣線,他也是澤魯塔所信得過的人。

讓一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去調查梅魯與弗達,這一切都理所應當。

「只能說,他的可能性最大。」韋恩本想給出確定的答覆,但又想到里哈成為高貴者距今已經有將近二百年的時間,這期間可能會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也就沒有太過篤定,「但現在的里哈肯定與澤魯塔的關係不錯。」

「所以,怎麼辦?」亞圖斯無奈地看著韋恩,「難道要對里哈動手?」

韋恩笑而不語,亞圖斯的神經立刻繃緊,詫異道:「大人,里哈大人可是整個阿爾貝丹武力值最高的人,不行的……」

「我們要從長計議,必須策劃到每一個細節……想要擺脫目前的局面,所有人都要參與。」韋恩眯起眼睛。

「啊?」

亞圖斯驚訝的看著韋恩,見到他臉上的笑意愈濃,心中越發糊塗。

……

可米德將一個大號的工具箱放回了保險箱,重新上鎖后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怎麼樣?我的事……你覺得有希望嗎?」可米德轉過身看著坐在平板上的里哈,稍微喘了口氣,又從肥大的褲兜里搜出了一本鐵罐裝的酒瓶,擰開之後灌了進去。

「你多大了?」里哈扭動了下手腕,問道。

「臭小子,我的年紀可比你大得多哩。和那幾個老傢伙的年紀差不多……再怎麼說,我也是矮人,矮人……總比人類的壽命長。」可米德舔了下沾在嘴唇上的烈酒,臉靨已經發紅。

「那你也不想一下後代……」

「你不也沒有?再說,後代有什麼用?」可米德摸著鬍子,「千萬別告訴我,你還想著下一代的事。像我們這樣的人,只有這麼一次機會,就別想著後代的事了。」

可米德收起酒瓶,哼了一聲。

「也是,畢竟整個阿爾貝丹只有你一個矮人。」里哈又扭動了下身體,從木板上起來。

「一個怎麼了?小子,你看不起誰?」可米德不耐煩。

「我可不敢看不起你,但你也知道,你和其他人比有兩個最大的弊端。」里哈拿起掛在門扣上的襯衫,隨手穿上。

可米德冷哼一聲,「還不是你們阿爾貝丹人的秉性?老子在阿爾貝丹呆的時間很長,比幾乎所有的阿爾貝丹人……不,比所有的阿爾貝丹人都要長,就因為老子來自山的那一邊?所以,我就不能成為高貴者?」

「也不是這個原因。」里哈連連擺手,「澤魯塔大人說過,高貴者不需要兩名性質類似的成員。您很不錯,幾乎一個人推動了機械馬和槍械的製造,但是,您的位置與加梅內斯大人重合了。在您與加梅內斯大人的對比中,另外兩個人全部支持加梅內斯大人,我也愛莫能助。」

「這和我聽到的版本可不一樣。」可米德吧唧了下嘴,語氣帶著酸酸的感覺。

「要不你去問一下澤魯塔大人,估計得到的又是另一個版本。」里哈笑道。

可米德摸了下鬍子,「我對你們這些人的想法可是一清二楚,如果真的想要給我高貴者,早就給了。那個叫弗達的小子……不止弗達,還包括之前的第五名高貴者,他們的位置完全可以給我。」

「那也不行。知道為什麼嗎?」里哈問道。

「想說就說。」可米德不耐煩道。

「你真以為選拔他們是為了『得到民間的想法』這種說法嗎?沒錯,澤魯塔大人確實有這種想法,但它卻不是唯一、甚至不是最重要的理由。人的貪婪是無限的,精力也是超乎常人的。這一點我們都清楚。如果最高的位置只有四個數百年都不會換的人,那麼阿爾貝丹人,尤其是那些貴族,心裡肯定會憤憤不平,甚至會有一些不好的想法,比如反叛。一旦有了這種想法,哪怕阿爾貝丹只是一座有一百多萬人的城市,也會變得不安定。

「但是,如果有一個高貴者的位置可以爭搶,那就不一樣了,那些貴族可以將目標鎖定在這唯一的一個位置上。屆時,那些富人也好,貴族也好,必定會有很嚴重的內耗。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的接班人也會在選拔過程中,以各種原因被除掉。這樣一來,阿爾貝丹人就會安穩許多。從這一點說,這個高貴者的名額甚至比我的還要珍貴。」

「嘁。」可米德表達了不滿。

「好了,不多說。這次多謝你了。如果我能完成這次任務,我不會忘記在澤魯塔大人面前多提及你……但是,你也別報太大希望。和你競爭的人是加梅內斯。除非他死,否則,你沒機會。」將外衣套在身上,里哈揚起手臂,向可米德告別。

可米德的臉色變得極為難堪,拿出酒瓶,一飲而盡。

「這群混蛋……」

可米德氣憤地握癟了酒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大乾皇朝。

這是一個以王朝命名的主星,因爲這顆星辰之上大乾統一了天下。

王朝國祚萬年,四海昇平,河清海晏。

王朝除了當今皇帝,之上還有黃青白黑赤五大帝,高高在上,萬民愛戴。

青州城。

城池中央最豪華的地方不是府衙,而是一座黃瓦紅牆的廟宇。

廟宇香火旺盛,青煙不絕。前面的大廣場擠滿了下跪祈禱的人,十個大鼎插滿香火。

廟宇名爲天廟,供奉的是青帝以及青帝麾下一十八將。

青帝是大乾王朝中興之主,以中興的功德被封爲青帝,開國功臣一十八將也隨之封神,享受祭祀。

隨着衆人的禱告,一縷縷白光從衆人的頭頂飛入青帝的神像上。

這些白光只有修爲強大者才能看清。

大乾星的修行方式極爲特別,以信仰作爲食糧修行。

信衆越多,信仰越多,修煉速度則更快。

五帝汲取了不知多少年的信仰,修爲恐怖至極。

除了五帝以外,其他人的修行也是需要信仰。

當然,這種信仰並非全由國家兜底,除了五帝和其他皇帝,其他人的信仰都要靠自己爭取。

否則千百萬年來不知有多少坐吃信仰的蛀蟲。

同時,他們的信仰至少要上交一半給五帝。

在這種促進競爭的環境下,許多人發達,也有一些家族衰落。

例如林國公府便是衰落的典型。

作爲青帝從龍之臣,本應享受萬年富貴。

可惜前幾個家主昏了頭,陸續在儲位之上站錯隊,若不是靠着當初的功勞,恐怕現在早被抄家滅族。

次日。

國公府人來人往,許多林府的支脈都陸陸續續趕來。

林府祠堂面前,跪了九個高鼻深目的異族。

祠堂門口建立起一個五色祭壇,中間的排位書寫着祖先的姓名以及官職爵位等等。

‘國公輔國將軍林元’

家主林家聲站在祭壇旁邊,唸唸有詞。

“祭祖敬宗,告慰先人,告慰列祖列宗……”

衆人站定,隨着禱詞的念出,一股莫名的力量讓衆人的內心安靜下來。

牌位微微放出光芒,莊嚴肅穆,神聖無比。

“殺!”

家主一聲令下。

家將們磨刀霍霍,一刀砍下奴隸的頭顱。

噗嗤!、

鮮血飛濺,落到地上消失不見。

奴隸們也不做掙扎,砍下頭顱之後當場倒地身亡。

這是血祭,刺激信仰的一個手段。

大乾王朝立國幾十萬年,依然還保留着殉葬血祭的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