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峰山早已經沒有了,五座山峰在一場大戰過後,直接被夷為平地,鎮山王看情勢不對收走了鎮山王印,改在八大城之後的關隘內部投放,鎮壓妖域八大城的氣運。

而玄武城在前一天也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城牆塌了一半,但好歹一晚上時間,給武道院爭取了有序撤退的機會。

一些價值比較高的物品,直接搬到了鎮山軍營。

妖獸的數量多的根本統計不出來,一進攻就如同海嘯一般,鋪天蓋地,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成群結隊,甚是可怕。

玄武城失守之後,陸鳴遠等人就被迫退守到玄武城和山海城中央的一處部落據點,又苦苦支撐了一天。

神武歷一五四八年十二月十一日,眾人且戰且退,終於退回了山海城,以山海城為屏障,以山河門為根據地,又鏖戰了七天七夜。

山海城下血流成河,獸屍堆積如山,武者同樣傷亡慘重。

神武歷一五四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凌晨。

八蟒山方向似有巨大響動,轟隆一聲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大地好似裂開,地涌岩漿,江河開始倒流。

只聽的當空一聲巨喝。

震!是鎮山王。

轟隆隆~

一股龐大的地勢翻卷著從鎮山王印中噴薄而出,如同巨浪一般壓向八蟒山。

整整一天之後,震動才逐漸恢復清凈可是天地早已變了模樣,妖域靈氣本就混沌一片,人類武者難以利用。

此時遭逢大變,更是顯得駁雜,不要說五行之氣,就是山河門修鍊的所謂山河正氣一時間都全部破滅。

我的引氣術失敗了!最開始發覺的正是山河門六君子中的大師兄。

此人臉色蒼白,整整七八天的殺戮,一刻都未曾停止,一刻也不曾頹廢,可此時,他竟顯得有些絕望。

果然,山河門其他人也開始變了臉色。

我的也不行,山河之氣一時間好似全都不見了!

消失瞬間被驗證,山河門上上下下一片騷亂,並肩作戰的眾人同樣如此。

這些天,山河門眾弟子是主力,因為妖域天地間靈氣混沌,同妖獸拼殺之時,消耗完體內的真元之後,剩下的幾乎全靠氣血之力支撐。

可妖獸本是修鍊氣血之力的祖宗,人族不過是後學者,天生就弱了不止一籌。

所以戰事才能如此艱難。

遭逢如此大變,軍中的妖兵不發生嘩變投靠八蟒山已然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接下來恐怕會更加困難。

陸鳴遠想的沒錯,武者這邊徹底失去山河門的助力,真元無以為繼之下,也就意味著所有人都要和妖獸開始肉搏。

而八蟒山方向湧來的妖獸卻是越來越多!

戰鬥雙方的天平已然發生巨大的傾斜,其實這場戰爭從一開始武者就是弱項。

妖域畢竟是妖域,妖族在這裡生活了成千上萬年,一開始陸鳴遠也不明白為何一定要在客場作戰,僅僅是因為怕危害人族府地那些普通人嗎?

不是這樣的。

根據百曉生的解釋,妖族之患只是芥蘚之疾,人族府地戰神工會和各大神君有更加強大的敵人,至於是什麼百曉生沒有明說,總之一句話,妖族大軍必須抵擋在鎮山軍營以南,否則,人族危矣。

如此于山海城上又苦戰了一天一夜,正當所有人都快要撐不住時,援軍來了。

而且,還是一位故人——黑山護衛隊隊長左承乾。

左兄,黑石城一別差不多兩年時間,沒想到左兄還是那麼風采照人。

你你你!陸鳴遠!

是我,怎麼?不認識了,記得我離開黑石城之前,咱倆可是喝過好幾頓酒啊。

不是!真的是你!?

那還有假?

鬼知道左承乾是什麼心理,他哪裡想的到,當日那個還是靈動境的小菜鳥,僅僅兩年之後,竟然站在了妖域的山海城上,即將和他一同抵抗妖族大軍。

不是!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兩年啊!才兩年,你就!武王了,幾階!?

不高,四階。

四階還不高!?我也就才是四階好不好,這還是我父親給我各種補貼我才僥倖突破的。天知道左承乾此時有多麼慶幸了,還好只是四階,否則可丟大人了。

左兄這是低調炫富啊,左兄現在在軍中是什麼職位,還有~烏龍玄殺術練得如何?

你!對了!差點忘記了,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知道我左家秘傳的祖庭真經。

祖庭真經~陸鳴遠閉眼思考片刻,腦海中終於回憶起一些東西。

古有玄黃天君善御龍飛天,座下有九色龍靈掌小千萬物殺伐,中有洪荒烏龍異種,性敦厚,厭殺伐,欲結止殺道果,然龍性本暴烈,止殺之道萬年不成,神力愈曾,怨念愈曾,壽數耗盡前夕,一念成魔,遂散萬載神藏,分九道於鴻蒼界內……

你小子竟還記得,快說,你到底是什麼來頭?要不是你不姓左,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大伯在外頭養的私生子了!

去你丫的,這也敢亂說。陸鳴遠大汗,左承乾乃是左氏一族的支脈,左家傳承悠久,據說和上一代天君,玄黃天君頗有瓜葛。

一個分支弟子不到兩年培養成武王那也是易事,難得當年他沒有那些貴族弟子的壞毛病,被陸鳴遠打了一頓,後來還能和勾肩搭背一同吃酒,也算是個另類了。

別給我打岔啊,你到底是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陸鳴遠又想了一會,可也卻只記得他告知左承乾時候的場景,至於這段話是如何來的,誰告訴他的,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這~陸鳴遠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不會吧,難道~我還有些記憶沒有記起!?

可是!這次從我小時候,在牙山的記憶都記得,還能有什麼記憶!?

想了半會,陸鳴遠搖了搖頭道,實在是不記得了。

侯爺小肥妃之攜手打怪 你就裝吧。

行了,我也沒功夫和你扯皮,此次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帶著我的兵,同大家一起努力,勢必守住山海城。

山海城一旦告破,妖兵便會一路北上,想想吧,白澤城地勢不足以稱險,混沌城一幫見利忘義之輩,塗山等城城主皆為妖族,誰知道有沒有異心。

見風使舵的本事,那幾個城主可一點不差。

所以,山海城必須守住。 就憑你們?

不!憑我們,還有你們!哈哈!左承乾哈哈一笑道,拍了拍陸鳴遠肩膀道,別小看我這先鋒營,這可是大伯親自挑選的三千帶甲精兵。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第二批援兵馬上就到,我二伯你記得不?

你說的是~左院長。

沒錯,二伯和左英姐最遲三天之後就會趕到,我們先鋒營自然是打先鋒的,提早到這裡,嗯~二伯說了,讓我直接找武道院的長空院長,如果長空院長不再,就要找到霍秋堂分院長。

那你的現在的身份是~

哈哈,不才正是先鋒營營長。

可以啊,才兩年,武道境界升到了武王,原先那個小小的護衛隊長,也成了營長了。

瞧你這話說的,兄弟我憑的是真才實學。左承乾一揚大拇指。

剛好碰到你了,省得我沒頭蒼蠅亂碰,你在這裡是?左承乾四下一看,陸鳴遠周身圍著不少洪荒宗弟子,顯然是以陸鳴遠為馬首。

左承乾話音剛落,下邊就有弟子主動答話道,陸師兄是止雲峰唯一的嫡傳弟子,實力堪比武王巔峰,帶領我們大殺四方,打了不少勝仗。

武王巔峰!?大殺四方,還勝仗?忽悠我呢?左承乾笑了笑並沒有在意,不過卻對陸鳴遠止雲峰嫡傳弟子的身份上心了。

原來你也混的不賴,那正好,跟我一起走,說不定能幫上忙。

剛剛打下一波攻擊,按照慣例,妖族也會休整至少半個時辰,所以陸鳴遠便答應了左承乾的要求,他也想知道上邊是怎麼考慮的。

這樣亂打下去,雖然看似有五大勢力的宗主長老指揮,可因為事發突然,而且妖族攻勢猛烈,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可行有效的戰略部署。

因此實際上,現在五大勢力還是各自為戰,不過這也已經算好的了,其他相對弱小的勢力,一看苗頭不對,果斷向人族府地撤退。

一路上陸鳴遠問起,左承乾冷笑道,哼!這些人,五大勢力,戰神工會,還有我大伯,他們好不容易在妖域扶持起了八大城,這些人看到有利可圖,便跑過來發展,現在見事態不妙,就要逃跑。

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我大伯已經封了十萬大山中的密道,想會府地,難上加難!

左承乾一攤手道,鳴遠你想想,府地現在有正陽天君各路神君大力鎮壓,一時間事態還沒有那麼嚴重。

可是~我打聽到可靠消息,天君鎮壓不住太長時間。左承乾側臉小聲道。

天象變,星命改,這次乃是人族的浩劫,甚至,是整個神武大陸萬物生靈的浩劫。

竟如此嚴重~陸鳴遠眉頭皺起,心中升起隱憂,恐怕家裡雖說有府院安排保護,可~一旦浩劫到來,不一定會安然無恙,妖族之亂,必須儘快平定!

那你可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

左承乾吸了口氣,連天君都壓不住,躲不過的。

罷罷罷,現在還不可說,時候到了,你自然明白,總之,最快解決妖族之亂,這樣我們才有精力對付真正的大戰。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你說這些今天從妖域逃走的人,還能跑到什麼地方去,極北天疆嗎?哼!

左承乾不曉得,一年之後,他今日一句半開玩笑的氣話,竟然一語成讖。

……

山海城最中央是山海大殿,之前一直是指揮中心,不過自從昨天戰事更加惡劣,眾人商議地點直接轉移到了城樓上。

左承乾也是幸運,從北門入,正好碰到陸鳴遠回城休整。

整個隊伍並沒有臨時編製,由於五大勢力中核心戰力武皇,半步武皇要面臨更為嚴峻的生死交戰,所以五大勢力均由長老團帶領,組成臨時的作戰大隊。

而陸鳴遠,正好是洪荒宗作戰大隊第二隊的對長。

洪荒宗作戰大隊一共有五個大隊,單獨領一隊的只有洛塵,其餘三個大隊,分別是陸鳴遠搭配甄宓,東方無極搭配南宮業,賀定幫搭配曹鼎坤。

每隊之下有弟子十餘名,另外各配一名長老負責副指揮協調以及監督。

城門之上,是一排整齊排列的滅神弩,當初建立山海城和玄武城時,就考慮到對妖族作戰的問題,所以早有準備。

當初玄武城一戰很快拼完了滅神弩,但妖族實在太多,五峰山一倒直接沒有了屏障,拚死一戰之後只能選擇戰略性所撤離。

退守山海城,這次準備做的更加充分,所以才能堅持到現在。

剛踏上城樓,一個洪荒宗弟子便道陸師兄好。

另外一個卻道,現在是戰時,應該叫陸隊長好。

陸鳴遠也笑著回應。

這兩人全身都沾滿了鮮血,妖族即將再次發起猛攻,他倆卻還有心開玩笑,和其他人愁苦的神色形成鮮明對比,的確不簡單。

你倆怎麼不害怕?

害怕,但是不懼一戰。而且我想通了一個道理,打仗,我們害怕,難道妖族那些妖獸就是鐵和石頭做的,他們不害怕。

我以前訓過獸,有一頭坐騎,是一頭金毛狼獅,開始我只能勉強打過他,它不服氣,然後我就一鼓作氣,狠狠的教訓它,把它打的服帖了,這才收它作為戰寵。

我相信戰場上那些妖獸也是一樣的,我狠了,他們就怕,要是我怕了,他們就會更狠,所以我現在不怕。

你倆叫什麼名字。

我倆是兄弟,我叫魏澤,是大哥。

我叫魏天,是二弟,嘿嘿。魏天憨笑道。

有意思的一對兄弟。陸鳴遠暗自記住了,走了兩步回頭道,有沒有膽量等會和我一起出城阻擊妖獸。

有膽!魏澤和魏天同時答道。

好!等會見。

走吧左營長。

嘿嘿,你小子這回要服氣吧,我是營長,你不過是個隊長,看來混的也不怎麼滴啊。

對對對,你是營長,可你這個營長不還是要給我推車。陸鳴遠笑道,他現在腿腳不便,特別是真元消耗完了之後,就是被人推著走的,作戰時再和甄宓配合,搞得怪異的很。

用點心,推好了!你這樣搖搖晃晃的,想讓我摔死是不是。

廢話!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話音未落,甄宓便小跑了下來從左承乾手中奪過了陸鳴遠。

陸師兄,你怎麼獨自帶人出去了。

陸鳴遠笑而不答,其實他是去城中的修鍊場,那裡有修鍊密室可以轉化混沌石,抽出一部分可以吸收的靈氣,好歹能讓他托起輪椅。

要不然總是覺得怪異的很。

這~這位是?左承乾吃驚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了,如此漂亮的女子,他可從來沒有見過。

不過想來也正常,他一年裡頭至少有十一個月都在軍營裡頭,而那裡頭很少有女武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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