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畫的東西比較簡單,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是一個圓。

圓?

葉宇看看陷阱的洞口,再聯想剛剛秦小玲的表現,莫非閆瑞掉在了眼前這個陷阱裡面?

這麼一想,倒還真有幾分可能,葉宇讓秦柏宇照顧好秦小玲,自己趴在陷阱洞口邊上往下看。

「竟然有人?」

見到陷阱內有一個身穿卡其色衣服的女子躺在那裡,不由得納悶的說:「秦柏宇,閆瑞隨同醫療小組上山的時候,是不是穿了一間卡其色的衣服啊?」

「她出門的時候穿的是一條白色的裙子,不過行李箱裡帶的有卡其色衣服,想來是中間更換了吧?」秦柏宇解釋說:「葉大師,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懷疑閆瑞就在這下面。」葉宇說。

「什麼?閆瑞在那下面?怎麼會這樣呢?」秦柏宇大驚道:「這陷阱一看就是之前獵人留下來捕獵的東西,下面不知道設置了什麼厲害的機關呢,閆瑞掉下去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生命危險肯定是要有的,不過我既然站在這裡了,就盡自己所能保她平安。」

「葉大師,一切都要靠你了。」秦柏宇認真的說:「只要能夠救下閆瑞,以後我當年做馬的來報答你。」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你聯繫一下醫療小組的成員,他們都是有備而來的,應該帶的有繩索之類的東西,我們可以憑藉那個東西下去。」

聽到葉宇的話,秦柏宇急忙拿出手機給殷凱打電話。

只是他的手機在這裡沒有信號,氣的他差點就把手機給摔了。

「沒有信號的話,你跑過去好一下他們,沿路做好標記,省的來的時候記不到路,我在這裡等你們。」

葉宇又給出了意見,秦柏宇想想也只能如此了,沖著葉宇點點頭,就快速的往回跑,一邊跑,一邊找一些特殊的樹木做標記。

好在那些醫療小組的成員搜尋的也是這個方向,他們不一會就碰到了一起,聽到秦柏宇找到了閆瑞,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在秦柏宇的帶領下,快速的趕往陷阱處。

因為沿路做了標記,他們來的很快,前後加起來也沒有超過二十分鐘。

「閆瑞在什麼地方?」

有人環視了一周,並沒有發現有藏身的地方,不由得納悶的問。

葉宇指了指陷阱說:「在下面,需要繩索才能夠下去。」

那些人慌忙解開背包,拿出繩索,接在一處,差不多有百米的樣子,葉宇才喊停。

「葉大師,上面就交給你了,我現在就下去。」

秦柏宇拿著繩索的另一頭就要往自己身上綁,卻被葉宇阻止道:「秦柏宇,你還是留在上面比較好,我來下去吧。」

「不行,我要親眼看到閆瑞才放心。」秦柏宇堅持道。

「你下去能幹什麼?」葉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閆瑞受傷了,你又不是醫生,不能亂動她的身體,萬一弄不好再傷到她,你承擔起這個責任嗎?」

面對葉宇的反問,秦柏宇傻眼了。

他可是聽說傷員必須要有專業的醫生進行挪動,不然萬一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造成二次傷害,那後果就嚴重了。

秦柏宇轉身看向那些醫療小組的成員,他們可都是專業的,由他們下去挪動閆瑞,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只是當他的目光掃向那些人的時候,對方卻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根本不去和秦柏宇對視。

這讓秦柏宇有些傷心,在一起工作那麼久的同事,竟然一個個如此冷漠。

可他又不能去責任對方,畢竟這陷阱有多深大家都不清楚,萬一下去有個三長兩短的話,誰來承擔這個責任?他們這是在為自己的性命負責,所以秦柏宇只能哀嘆一聲。

「我下去。」

葉宇說:「你們在上面隨時做好救援的後備工作,我來下去把閆瑞搬運上來。」

「你是專業的醫生嗎?」醫療小組的成員皺著眉頭問。

雖然他們沒有勇氣下去,可並不代表他們沒有責任心。

面對一個還可能生還的生命,他們寧願等待真正的專業救援隊出現,也不想讓別人冒冒失失的動手。

「是。」

葉宇擔心他們再糾纏下去的話,對陷阱內的閆瑞越來越不利,所以他直接把自己的省級從醫資格證給扔了出來,就開始拿繩子綁住自己的腰。

等對方確認了葉宇的專業性,這才沖著他點點頭,示意讓他下去。

陷阱並不是很深,但也不淺,足足有六七十米,越往下氧氣越稀薄,哪怕葉宇已經到達了練氣第四層,也需要緩一下才能夠繼續往下下。

只是在下降的過程中,給他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

就好似這個陷阱內的引力比外界的要大一些,讓他明顯感覺有股子巨大的力量在扯著他,讓他急速的往下墜。

好在葉宇的力量比較大,才沒有被這種強大的吸力給嚇倒,要不然換作一個普通人,恐怕在感受到這邊的不同之後,立刻就竄上去,放棄這次的救援了。

平穩落地之後,那種強大吸引力的感覺更盛。

葉宇可以肯定,這裡面絕對有玄機。

只不過眼下救人要緊,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去仔細的研究,只能等以後有機會的話,再回來研究一番。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閆瑞,以及她周邊的血跡,葉宇再次皺起了眉頭。

按說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而且還沒有任何的防備,再加上這邊的重力別萬有引力還要大很多,早就被摔的稀巴爛了。

可閆瑞卻完好無損,只有額頭處碰到了一塊石頭,出現了一個小傷口,流了一些鮮血,不過現在傷口已經結巴。

葉宇又給她把了一下脈,仍舊在跳動著,不過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跳動的非常微弱,跟《五術醫典》記在的一樣,丟了三魂當中的一魂,人會處在眩暈獃滯的狀態。

也就說,對方明明睜著眼睛,但卻沒有一絲的神采。

明明有脈搏的跳動,但卻感覺不到生機。

也就是碰到了自己,否則她還真的很難度過這次危機。

把閆瑞綁在自己的後背上,葉宇拉了一下繩索,沖著上面大喊道:「我這邊已經好了,上面的人拉我一下。」

……

「秦先生,葉醫生跟你什麼關係啊?」

在葉宇下去的時候,醫療小組的成員好奇的問道。

「沒有關係。」秦柏宇皺著眉頭說:「我今天去找鍾神醫給女兒看病,剛好他在場,說能夠治好我女兒的病,我便答應讓他醫治,真要說有關係,也就是醫患關係吧。」

「只是醫患關係就對你這麼上心?」

眾人納悶道:「這陷阱可是足足有六七十米深啊,我們都讀過書,應該知道,在這麼深的地下,極容易缺氧,又加上要不斷的攀爬,很容易就會窒息而亡。如果你們沒有關係的話,他怎麼會為了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啊?」

「那是因為他有醫德。」

秦柏宇說:「作為醫生,不管在任何時候,都已經把病人放在首要位置。葉神醫做到了,他是當之無愧的神醫,而你們,還需要學習。」

世界就這個樣子,你不可能要求所有的人都有一顆向善的心,也不能要求所有的醫生都去對病人負責。

秦柏宇不能責怪這些醫療小組成員的冷血,換作是他,在沒有任何關係的情況下,他能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嗎?

答案不言而喻。

既然自己做不到,又何必去要求別人呢?

現在有葉宇幫自己的忙,秦柏宇內心滿滿的都是感動,感恩。

這些情感不用言說,需要用行動來表達。

所以在聽到陷阱下面的呼喊,秦柏宇立刻就開始拉繩索,那些醫療小組的成員覺得之前的事情做的有些有愧於心,也都幫忙拉繩子,沒一會就把葉宇從陷阱下面給拉了上來。

見到葉宇後背上背著的閆瑞,秦柏宇立刻就沖了上去,急切的呼喊道:「閆瑞,你怎麼樣了?」

「她暫時沒有知覺,你先別叫了,讓我把她放下來再進行診治。」

葉宇推開秦柏宇,解開繩子,把閆瑞放下來,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剛下去的時候,雖然重力也很大,但並不怎麼影響。可這上去,重力過大的話,他就要多出很多力氣,再加上後背背著一個沒有知覺的人,使的力氣就更大。

這還是因為他是一個修鍊者,才能夠爬上來。

換成一個普通的人,別說再背著一個人了,即便是單獨的一個人被繩索拉著往上爬,也很難這麼快爬上來。

葉宇是真累,他此刻只想坐下來好好休息休息。

反正剛剛在下面他已經給閆瑞做了檢查,並沒有什麼大礙,只需要把丟失的那一魂還回去就行了。而還魂的話又要用到靈力,所以他想先休息一下,等靈力恢復了再進行救治。

「葉大師,你怎麼樣了?」

秦柏宇見到葉宇隨意的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關切的問。

葉宇搖搖頭說:「我沒事,你先照顧一下閆瑞吧,她丟了一魂,短時間內沒辦法清醒。」

「謝謝你,葉大師,你先休息,我會好好照顧閆瑞的。」秦柏宇鄭重的說,然後便來到閆瑞的身邊,握著她的手,輕聲的呼喚。

然而閆瑞如同葉宇所說的那般,丟掉了一魂,出於獃滯狀態。

「秦先生,我是這次醫療小組負責救治的醫生,我叫皮亞新,可以先幫閆瑞看看情況。」皮亞新自報奮勇的說。

之前沒有勇氣跳下去救人,可只要人被搬了上來,他成功救治好,照樣能夠獲得一份榮耀,所以此刻他才會屁顛屁顛的湊上來,希望以此來給自己增加點聲望。

「你能治好?」秦柏宇瞪了皮亞新一眼問。

「能不能治好需要先看看病人的情況再做定論。」

皮亞新說:「我雖然沒有鍾神醫的醫術高超,但在咱們省也算是出名的主治醫師了,多少應該可以看出來點門道。更何況,這裡是大山脈,除了我們幾個,根本沒有其他的醫生,你總不能等到下山之後再送到醫院救治吧?最起碼也要做一些預防措施吧。」 秦柏宇又看了一眼葉宇,發現對方仍舊在閉目休息,自己又不好意思再去打擾,只能點點頭,讓皮亞新先做些預防措施,一切等葉宇醒來再做打算。

看到秦柏宇點頭,皮亞新的臉上立刻就浮現了勝利的笑容。

只要能夠治好閆瑞,說不定他就能夠取締閆瑞的名額,作為省城中醫代表去參加國際醫術交流會。

三盤打的非常美好,可現實卻非常殘酷。

當皮亞新給閆瑞把脈之後,臉上那種自信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鬱悶,只不過鬱悶過後便是欣喜。

當然,皮亞新並沒有欣喜的笑出聲來,他只是把這種欣喜給隱藏了起來。

「怎麼樣?我老婆究竟傷的嚴不嚴重?」

見到皮亞新收手,秦柏宇緊張的問。

皮亞新搖搖頭,嘆息一聲道:「秦先生,請節哀。」

「你說什麼?」

秦柏宇一瞪眼,厲聲質問道:「讓我節哀,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閆瑞命不久矣。」皮亞新直言不諱的說:「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沒有當場死亡已經算是奇迹了,現在雖然人是找上來了,可惜她失血過多,即便是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失血過多?

對於這點秦柏宇是認同的,畢竟閆瑞的額頭上有一個傷口,雖然結巴了,但那傷口附近到處都沾染著鮮血,流的血明顯很多。

在加上閆瑞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的,能夠活到現在真的算是奇迹了。

秦柏宇雖然不願意接受自己老婆離自己而去,可他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雖然他很相信葉宇的本事,可沒見到葉宇把人帶上來之後就閉目養神了嗎?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同樣是認定閆瑞毫無治癒的可能,索性就不管不問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

秦柏宇再次開口問道。

皮亞新搖搖頭說:「秦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以讓我身邊的這些成員都過去給閆瑞把把脈,看看情況,他們都是中醫出身,底子十分雄厚,如果是我看錯了,他們肯定能夠發現問題。如果不是,那還請秦先生早做準備。」

「我知道了。」

秦柏宇頹然的說:「你們都過來看看吧,讓我徹底死心。」

病人的家屬都這麼說了,眾人也都沒有推脫。何況,對於一個中醫來說,多接觸病人,給病人把脈,就能夠多積累一份寶貴的經驗,他們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呢。

看到眾人一個個的搖頭嘆息,皮亞新內心已經徹底興奮起來。

死了更好,這樣的話,參加中外醫術交流會的名單就需要變動了,閆瑞下去之後,整個醫療小組的成員數我的能力最出眾,讓我來代替她參賽肯定沒跑了。

不管在大賽當中能不能勝出,只要參加了,就是一份榮耀,可以保自己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蒼天啊,大地啊,你們為什麼要如此對我?」

見到眾人一致認為閆瑞已經油盡燈枯了,秦柏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跪倒在閆瑞的身旁,大聲的質問上蒼,「我開了一家酒店,卻因為得罪了富家公子哥,而被擊垮只有不得不逃離到雲海省,但卻接到面試被拒絕的通知,說自己已經被五星級以上的酒店封殺了,無奈之下,我只能委身在一個三星的小酒店當個小小的領班,了一度日。」

「面對這種種噩耗,我從來沒有抗爭過,只認為是時機沒有到,上蒼還在磨練我。可是為什麼,你們要把我的女人也剝奪走?我不服!」

京門女侯爺 「誰剝奪走你的女人了?」

就在這個時候,葉宇睜開了眼睛,聽到秦柏宇的質問,納悶的問。

問完之後,他又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閆瑞,發現有人挪動了她的身子,尤其是手臂,在旁邊的土地上留下很多道痕迹,再看看旁邊那些幸災樂禍的醫療小組成員,立刻就明白了個大概。

敢情是趁自己休息的時候,他們給閆瑞治病了。

閆瑞這是丟了一魂,需要懂得祝由術才能夠發現,而眼前這些醫療小組成員,一個個眼高手低,鼻孔上天的傢伙,他們怎麼可能學得會祝由術。

可以想象出來,在給閆瑞把脈之後,他們一致認為閆瑞命不久矣,所以才致使秦柏宇有如此感慨。

「你們這群庸醫,救人的本事沒有,摧毀一個人的自信卻是本事卓越啊。」葉宇指著那些醫療小組成員,憤怒的說道。

皮亞新第一個不幹了,敢說他是庸醫,整個雲海省也就那麼屈指可數的幾個人,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毛頭小子對自己指手畫腳了。

「你說誰是庸醫啊?」皮亞新瞪著葉宇說:「別以為自己拿到了省級的從醫資格證就多了不起,要知道,你也不過是一個月前才拿到的證件,而我們在場的人,最晚的都比你早拿了兩年多,我更是比你早拿到那個證件八年之久。別的不說,就這八年的經驗,絕對能夠讓你望塵莫及,竟然敢說我庸醫,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拿到一個證件就很厲害嗎?連閆瑞的病都治不好,早拿那麼多年有何用?還不是庸醫一個。」葉宇癟癟嘴道。

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醫生仗著自己年齡虛長几歲就開始擺譜,忘本。

如果只是單純的擺譜忘本也就算了,可偏偏皮亞新當著自己的面誤斷一個人的生死,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你,你,你有本事治好閆瑞?」皮亞新被激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拿閆瑞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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