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被稱為九幽魔域中異寶的九幽魔幡,還是與《大風雲瞳》被一起擱置在風雲七界中最後一界大風雲界內的裂天血戟,對於任何武者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助力,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傲爽拿著它們,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而火力全開的傲爽,在天地間賓士的身姿,同樣是讓人神情一震,雖然並沒有使用那尚且不完全的演靈化形,可配合著極端詭異的詭步,讓得就連幾名在虛空中觀望的強者,都是暗暗心驚。

他真的只是一名將要踏入靈王境的後生小輩?誰給他的這份膽氣,就算是面對著萬蓮血劫都綻露出一種強橫的姿態,哪怕是身體內承受著萬般劇痛,可那雙犀利的眼神,卻是徹底印在了幾人的心中。

在血脈覺醒到三層程度之後,傲爽的身體素質本就獲得了極大的提升,並且算上他此時正在施展著《詭步》的原因,一眾天靈師階的武者們,甚至都無法看清他的動作和身形,只能依稀在天地間捕捉到一絲軌跡。

並且,這種軌跡還是因為傲爽在衝擊之時,在混沌中泛起的波瀾中看出的。

「砰砰砰!」

晶瑩的血蓮,轉瞬之間便被傲爽手中的裂天血戟撕碎了數百朵,可一眼望去,血蓮的數量還是那般繁多,就如同那被人指揮著的百萬大軍,從天空中一點一點的積壓了下來。

而趁著此時自己火力全開,傲爽也不顧地身體內的那股壓迫感了,完全就是放手一搏的強橫姿態,猩紅的戟芒在混沌之內劃出道道森然的弧度,化作一條條猩紅色的匹練,九幽魔幡之內,更是捲起萬丈魔氣。

「如果照著這種情況發展下去……這小子……說不定真能成功渡劫……」

這一回,就連這幾個最低是尊者級的強者們都是大開眼界了,別說只是半王之境的傲爽了,哪怕是換做他們,恐怕都想不到要以這種強橫的手段渡劫,最多也就是使用各種靈器防禦罷了。


但顯然,傲爽也不是在盲目地轟擊著這些血蓮,左手奮力地揮舞著裂天血戟,右手也是不斷從萬鱷之源內取出種種靈物來,有擊殺劍子之後獲得的劍境,有拓王的沙靈古鏡,甚至是那些被他擊殺過的靈獸骨骼和鱗片都是拿了出來。

就算傲爽沒有使用劍境和沙靈古鏡的方法,可畢竟這兩樣也是較為珍貴的靈物,哪怕拋開使用之後的手段不說,也是擁有著一些防禦能力的,靈獸骨骼和鱗片也是如此,都被他一股腦地拋向了那些猩紅色的血蓮。

「這小子的手段倒還真多,只是有些可惜了那幾樣靈物和靈獸骨骼及鱗片了,拋開靈物不說,若是一個鍛造大師在此,定然會罵他暴殄天物,不過在生死攸關,也沒人會說些什麼。」

和性命比起來,這些東西都可以說是身外之物了,畢竟人若是一死,這些東西還存不存在就都沒有任何意義了,其實,傲爽還有個瘋狂的想法,只是無法實施而已,他想要將大風雲碑拿出來,但可惜的是,想要做到這點,肉~體力量必須要達到一千萬……

「沒點腦瓜子,能在風雲亂戰上成為王中之王?不過這小子屬實有些變~態了,不行,這次如果他真能渡劫成功,我必須登門拜訪一下宗主了,讓他當我的關門弟子。」

「等他先能渡過難關再說吧,到時候,我可不會讓你捷足先登!」

「曹尼大野,你個老小子,原來打著這心思?跟我耍心眼呢啊?」

「咳……咳……驚雷尊者,注意下你的身份……」

這般野蠻強橫的沖伐,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才停止下來,一是因為經過長時間的高負荷戰鬥,傲爽的消耗也是極大,第二個原因,就是天地間血色蓮花的數量驟減了十分之八。

此時的傲爽,身體上也是滿布著大戰之後的傷痕,剛開始還好,詭步施展起來,往往能夠在血蓮爆炸之前便躲避開來,可隨著戰鬥時間的越來越長,肉~體力量和精神上的消耗都是不小,動作也是有了些許的停滯。

而在這段時間內,周圍聚集的武者數量也是不斷在增加著,從剛開始幾十人,達到了一萬人之多,這個數字,恐怕已經是僅存武者的全部數量了,畢竟從進入這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的時間,不管是因為誤入禁地,還是遇到兇猛的靈獸,都使得武者的數量銳減。

萬蓮血劫剛一成型,其中的血蓮無窮無盡,縱然眾人有信冒險一試能否通過傳送陣回到靈玉大陸,可他們還是不想為此搭上身家性命,於是乎便一直沒有什麼動作,可到了此時就要另說了,血蓮的數量已經去了十之七八,就算不能成功,恐怕也能保下性命。

在此期間,君臨意還是盤坐在那峽谷底部的木屋內,接受著災厄之主的傳承,一直沒有什麼太大的動靜,但真正的情況,恐怕也只有藍日道宗的幾名強者知道了,那個少年一旦從木屋內走出來,恐怕會令得整個靈玉大陸為之一顫!

「別猶豫了都,大家一起沖吧!」

站在萬蓮血劫的邊緣處,眾人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可卻一直慫恿著周圍的人們。

可不遠萬里來到中域,或本就是中域的武者,既然想要加入藍日道宗,又有幾個是傻子?說明白一些,槍打出頭鳥,雖然看起來事情已經變得明朗了許多,可畢竟沒有親身經歷萬蓮血劫,誰能保證裡面是絕對安全的?

「瑪德!看你們一群慫包蛋,老子不管了!」

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了,聽到這聲怒吼后,所有人都是望向了這邊,想要看看他究竟能夠成功。

觀望之餘,許多武者已經暗自催動起靈力來,若此人真能成功,那他們也會即刻出手……

而雖已決定出手,可這名武者也不是那種呆笨之輩,他知道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這裡,如果自己能成功還好,若是失敗的話,恐怕只會落下笑料,可他已管不了那麼多了,對於自己來說,這是一個一飛衝天的契機。

全身靈力瘋狂地涌動,尤其是雙腳之上,更是閃爍著陣陣雷光電弧,很顯然,這名武者除了自身是一名高階天靈師之境的武者外,他還修鍊著某種強大的身法靈技。

啪!

下一刻,這名武者動了,他的速度著實很快,幾乎一瞬間便是劃過了整整數千米的距離,就在所有人還是處於某種獃滯的狀態下時,他已經站在了石台的中心處,虛光閃爍之中,整個人消失了……

這……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徹底沸騰了! 「紅妝,你說這大好河山圖應該是什麼樣的?」令濃彩手臂撐著腦袋,心裡卻是一遍迷惘。

「小姐,紅妝對畫一無所知。」紅妝一臉歉意盎然地看著令濃彩。

「哦,我倒是忘記了。」令濃彩略覺失落,秀眉輕擰,陷入一種深思中,她從幾歲開始就跟著她娘學畫,畫的布局構思已經不少於千萬次,按理畫一幅河山圖難不倒她,她可以套路布局,只是這行嗎……

不,她不能隨隨便便畫,那樣很快會被這群精明狡詐的皇室貴胄發覺端倪,她和她娘還是逃脫不了危險境地。

「小姐……」紅妝看著愁眉難展的令濃彩,心中不忍:「這大好河山圖肯定不是一般的圖,裡面藏有機巧暗示吧。」


令濃彩抬頭眼光奇異地看著紅妝。

紅妝臉色一紅,忙解釋道:「小姐,我們習武也是這樣,要想贏敵,就要奇思妙想出各種絕招,甚至毒器,暗鏢,奇門遁甲法陣……」

「紅妝,你說得很有道理。」令濃彩淡淡一笑,昂起頭,眼睛毫無思緒地盯著馬車的頂板,那是一副暗格花紋的奇形木板,盪著水波紋一樣的粼粼之光,如熾烈的陽光灑照……令濃彩有些炫目,閉上眼睛,腦子裡一陣電閃雷鳴,異常閃現一幅奇異的山水圖:山川河流不停變換,變換之間,上空呈現七星天象,紫微星宮出現,浮動變化……

啊!令濃彩一聲尖叫,不敢置信,猛汗淋漓,驀然睜開眼睛,幻象消失。


「小姐,你怎麼了?」紅妝扶住顫抖不止的令濃彩,這些天來,令濃彩一直處在極度的思慮之中,她擔心自己的小主子會承受不下去。

「不可能,紅妝,絕對不可能!」令濃彩扶住紅妝的手臂,口中喃喃叨念。

「小姐,什麼不可能?」紅妝好奇問。

令濃彩猛然回頭,炯炯盯著紅妝,狠狠按住她的雙腕:「紅妝……你是誰?」

「我是誰?」令濃彩的問題讓紅妝困惑:「小姐,我是紅妝啊,小姐,你怎麼啦?」紅妝想了想:「小姐,你剛才是不是有些頭暈目眩,然後有些迷惑看到不該看見的東西?」

「紅妝,你果然什麼都知道!」令濃彩無力冷笑,眼底浮起深深的敵意:「紅妝,你究竟是誰,你說!」令濃彩的指甲深深剜進紅妝的肌膚里。這一刻,令濃彩是極恨紅妝的,她那麼信任她,把她當姐妹,紅妝卻別有目的,偽裝出一切來騙她和她娘。

「小姐,你怎麼啦,醒醒,我是紅妝啊!」紅妝有些著急,伸手猛搖著令濃彩的肩膀,……她的主子令濃彩這樣子好像心智被什麼迷住了。

令濃彩掙脫紅妝的雙腕,冷哼道:「紅妝,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故意潛伏在我和我娘身邊,我告訴你紅妝,那些傳聞中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根本就沒有,枉你這麼多年卑躬屈膝的付出了。」

令濃彩越說越離譜了,紅妝無助了,急得要哭出聲來:「小姐,你醒醒,我是紅妝,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紅妝害怕啊!」

「裝可憐,你最陰險的就是裝可憐,也難為你了,從十二歲起就開始來到我們令家裝可憐,裝了這麼多年,你不累嗎」

「小姐,我沒有,我沒有……」紅妝太委屈了,忍不住嚎啕大哭:「小姐,你要這樣……紅妝很心疼啊。」

令濃彩的情緒在紅妝極度的哭聲中漸漸冷靜下來,她盯著紅妝哭花的臉,冷冷問:「那你說說你的師父,還有你那一支金釵!」

原來如此,疙瘩就在這裡,可是,這叫紅妝怎麼對令濃彩說啊。

紅妝低下頭,聲音戚戚道:「小姐,你要問的,紅妝真的不知道。」

「是,太陰暗不能說吧?」令濃彩咬牙道:「你師父……才是最可怕的幕後。」 師父最可怕?

師父可怕嗎?

紅妝沒覺得過。

紅妝抿了抿嘴,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冰冷:「小姐,你可以恨我,但是,你不要侮辱我師父。」

令濃彩怔了一下,冷笑看著她。

紅妝認真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個淺顯的道理我想知書達理的小姐你也懂的。」師父對她有養育栽培之恩,紅妝不能接受任何人對師父的一點點褻瀆。

這是紅妝來到令濃彩身邊第一次實質意義上的頂嘴。她平時雖然嘻嘻哈哈,鬼怪精靈,可是,從來沒有這樣板著臉和令濃彩說過狠話。

馬車內狹小空間里的氣氛有些冰冷,尷尬。

「小姐,我知道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紅妝也很困惑,可是,這不是紅妝暗裡使詭計,紅妝也沒有和師父一起籌謀著對小姐和主母下手……」

令濃彩一聲不吭,靜靜盯著紅妝,紅妝不解釋她神神秘秘的身世,不解釋她神神秘秘的師父,不解釋那支來歷不明的金釵,紅妝就難脫嫌疑。

再說一切太蹊蹺了。

令濃彩甚至懷疑紅妝就是二皇子派來的卧底,那一次搶馬,只是紅妝和瑞丹做出來的一個假象,好讓二皇子理所應當出現在她們面前。

那九皇子重墨呢?

那夜大雨,重墨是紅妝違抗娘的旨意執意要救的,她為什麼要救重傷后重墨,是因為重墨在皇室里對瑞丹有利用價值?

重墨每一次對紅妝說話都會怪怪的,頗寒深意,只能說明重墨對紅妝是早認識的。

怎麼辦?

令濃彩第一次覺得人生里的孤絕無助!就算是那些年,她還很小,獨自陪著娘在孤荒野嶺之地畫畫讀書,被娘狠打,她也沒有覺得這樣孤獨絕望過。

「小姐……」

紅妝試圖打破車廂內令人窒息的空氣。

「喏……」令濃彩淡淡地應一聲,不能這樣僵持,僵持下去也不會有捷徑解決問題核心,既然已經知道紅妝是隱伏在自己身邊的卧底,那就先讓她隱伏好了,總有一天她要徹底露出狐狸尾巴的。

「紅妝,我剛才確實有些頭昏目眩,腦子裡亂糟糟的,使得我說了很多不可思議的話,讓你委屈了。」

「小姐,沒事,紅妝能理解小姐的心情。」

紅妝也有一些猶豫,要不要把自己從小跟師父學習琴棋詩畫說出來,這些年她跟著她們母女一起,也沒斷過對琴棋詩畫的揣摩學習,她的天賦意旨都得到很好地提升……並不像她表現的外像那麼愚笨無能,完全可以幫著小姐構設大好河山圖。二個人做一件事總比一個人要容易。

「小姐,我……」

令濃彩詢問的眼神無聲地看著她。

不,不能說,令濃彩本來已經很懷疑自己,再說只能讓她對她的懷疑更進一層。

「小姐,到京城還有很遠的路程,小姐如果累了,就靠在紅妝身上睡一陣吧。」

刻意諂媚是小人途徑,令濃彩眼裡露出一絲失望,隨之是冰冷:「不,我不累,你要累了,你自己睡吧。」

因為馬車車廂完全封閉式,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紅妝不做聲了,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

她真的就這樣睡著了,令濃彩心中冷哼,她什麼也不解釋,是因為她心虛不敢,她有太陰深的預謀……

令濃彩靜靜地盯著對面的紅妝,那是一張艷絕傾城的臉……

這一張艷絕傾城的臉隱藏著巨大的陰謀,自己真的要構思一幅大好河山圖嗎,紅妝也會怎樣認為?這是一幅假圖還是大好河山圖的複製?

如果她拿著這幅圖去招搖撞騙,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紅妝沒有睡著,她閉著眼睛是在裝睡,她裝睡是為了冷卻令濃彩心中的怒火……

令香嵇被抓成令濃彩心中之疼,令香嵇對令濃彩並不像所有母親對女兒那般慈愛,有時甚至苛刻,令濃彩卻天生有寵母情結,見不得令香嵇受一點點苦處,一旦被瑞丹抓了,令濃彩便失了分寸,難免對紅妝過分其起來。 第九百六十章劫中劫現,一息萬殺!

「卧……槽!」

許久之後,人群中才爆出了一句極為鬱悶而又有些羨慕地粗口,原本他們可都是保持著戲謔的態度,看待剛才那名武者想要通過傳送陣回到靈玉大陸的行為,可誰又能想到,他居然成功了?

難道說萬蓮血劫已經算是被傲爽成功渡過了?否則怎麼可能其中居然沒有任何的力量存在?並且原本的那股濃郁天威也是淡薄了許多?這……怎麼和劇本描寫的劇情不一樣?

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在這一刻,不僅他們的神色異常精彩,相比心中更是無語和羨慕不已,畢竟剛才那名武者,可以說是毫無阻礙地成為了藍日道宗的弟子。

原本說好的整整三道難關,危險的禁地,兇猛的靈獸,同行的武者,居然都是眼睜睜地看著他通過了傳送陣?不少人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嘴巴,剛才自己怎麼就沒有鼓起勇氣衝上去呢?


「蝸區尼瑪!」

在整整愣住了直有五息的時間后,眾人終於是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既然先前的那名武者能夠毫無阻礙地通過傳送陣,他們應該也是可以,於是在聽到了一聲驚天的哀嚎之後,所有人都是瘋狂地沖了出去!

一萬多人齊齊升空,這般情景簡直猶如蝗蟲過境,讓人看得眼花繚亂,而畢竟萬蓮血劫的籠罩範圍也只有千米左右而已,因為武者的數量太多,當時便是出現了擁擠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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