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今天她只能受著。

慢慢的,火璇璣恢復了從容淡定,她向來就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

「我來晚了。」也正在這個時候,沈枝枝也盛裝出場。

「失禮了,讓你們久等了。」沈枝枝今天臉上帶著笑容,那笑容配上她那張明媚的笑容,容顏攝人的,讓人沒辦法直視。

在收回視線的時候,她的目光和蘇傾城的對在一起,但是卻一秒都沒有停頓,就錯開了。

沒有人注意到兩人不對。

蘇傾城低下頭,想著剛才沈枝枝那一眼。

如果她沒有看錯,那裡面分明就是……凝重。

沈枝枝這麼說,其餘人自然不能說。

水魅開口笑說:「沈姐姐客氣了。」

沈枝枝笑了笑,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現在還是上馬車吧,你們就坐各自的馬車,蘇夫人就坐我的車好了。」

蘇傾城現在才進府沒多久,自然沒有自己的專屬用車,恐怕整個府中,有自己私車的女人,除了面前這四人,就沒有別的人。

於是,這一次,蘇傾城就和沈枝枝共用一輛,如此,五輛馬車從少主府外的廣場,向著劍族族長府駛去。

「夫人,似乎有什麼要對傾城說。」蘇傾城上了車之後,壓低聲音問道。

馬車很大,除了蘇傾城和沈枝枝就只有阿奴和阿庸兩人。

沈枝枝臉上的笑容在上車后,就已經消失了。

阿奴將茶遞過來,沈枝枝接過喝了一口后,就語氣不好地道:「二劍子和三劍子正在肖想少主的位置!」

蘇傾城聽到這句話,也微微一愣。

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她想了想,道:「夫人不必如此,當務之急,是怎麼解決這事兒。而且,少主,難道就那麼簡單嗎?」

蘇傾城話外之音就是,二劍子和三劍子都沒有機會。

沈枝枝咬牙:「如果只是他們想如此,我還不會如此。可是,他們還聯合了幾個已經嫁人的劍女。劍女本身不可怕,可是他們嫁的人,不好惹!」

蘇傾城雙眸微微一縮,面色凝重了幾分。

她也能夠明白,為什麼沈枝枝會這樣氣急敗壞。

要知道,劍女存在的意義,就是沒了讓劍族屬下的幾個親近大族,不會有異動。

存在的道理,和當初容琳琅存在的道理一樣。

不過是一種讓雙方都放心的工具。

但是,不可否認,這樣的事兒,是不可或缺的。

當這些聯姻大族聯合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劍族的統治也會被動搖的。

「他們給了什麼條件?」蘇傾城覺得,能讓那些人都出手,那麼二劍子和三劍子要付出的代價,就不會太少。

沈枝枝面色陰沉:「還能是什麼?對這些奴族的人來說,最重要的除了自由,還能有什麼?」

「嘶~」

蘇傾城也不經大驚:「他們也不怕最後收不了場。」

「呵。」沈枝枝冷笑,「為了未來劍族族長的位置,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是呀,財帛尚且能夠動人心,更何況那無上的權利。

蘇傾城思索了一會兒,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也不是無解。」

沈枝枝見蘇傾城這麼說,面色也好了一些,看向她道:「你也知道了?」

蘇傾城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異口同聲。

「離間計!」

「離間計!」

兩人將這話說出來之後,就相視一笑。

一旁的阿庸和阿奴,見兩人都笑了起來,才一起鬆了一口氣。

還真別說,沈枝枝和蘇傾城都板著臉的時候,還真是有一些恐怖。

「那有具體的計劃了嗎?」蘇傾城問道。

沈枝枝點了點頭:「幾位劍女這一次都會來,而大劍女和二劍女,和少主都是一母同胞,所以,還沒事兒。」

蘇傾城補充道:「三劍女和五劍女不合,那麼她們兩人應該不會是一夥兒的……」

說到這裡,蘇傾城就沒有說下去,面色有些凝重。

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者說是女人的無奈。 沈枝枝笑道:「你也猜到了是吧,兩個劍女不合的確是真的。可是,別忘記了,她們都已經嫁人了。既然嫁人了,那麼有些事兒就由不得她們。」

蘇傾城一時之間沒有說話,腦海中想起了那個紅衣的四劍女:「四劍女是……」

沈枝枝聽到這句話,冷哼了一聲:「你放心,她嫁之後,丈夫沒多久就死了。和所嫁之族,關係並沒有多好。所以,不會有人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

蘇傾城微微一愣,她自然知道劍中簪是一個寡婦。

所以,讓她發愣的不是這個,而是因為沈枝枝說起四劍女劍中簪的時候,語氣竟是厭惡。

她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種語氣。

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枝枝沒有多談:「你以後就知道的,不說她了。三劍女和五劍女所嫁之族,都是劍族六大附屬族眾排名在第一和第二的兩族。」

「最強的兩族。」蘇傾城微微呢喃。

怪不得沈枝枝這麼擔心,劍族屬下四族,應該是風、雨、雷、電、水、火。

三劍女嫁的是風族,而五劍女應該嫁的是雨族。

「夫人,三劍女和五劍女這件事,就交給我吧。」蘇傾城抬起頭,眼神中閃過微光。

轉身償愛 她總得讓沈枝枝知道她的能力。

沈枝枝聽到這句話,面上一松,顯然也有這個打算。

「那行,這件事就看妹妹的了。」沈枝枝點頭。

只要風族和雨族不聯合在一起,那麼就不會威脅到劍空。

「只是不知道六劍女和七劍女會不會……」蘇傾城有些擔憂。

沈枝枝點了點頭:「她們自然也被說服了,不過,這件事看我的就行。」沈枝枝臉上閃爍著自信的光,顯然這件事根本難不倒她。

蘇傾城此時不由一愣,隨即苦笑,恐怕從一開始,沈枝枝所表現出來的氣憤啥的,就是在做戲。

不過是為了引她說出那一番話。

她搖了搖頭,看著沈枝枝道:「夫人,你……」

沈枝枝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卻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反而和她聊起茶的事兒。

沈枝枝自然相信自己的眼光,可是蘇傾城總得證明一下。

畢竟那「明月池」,可不能白白許諾出去。

***

劍族的族長府外,也有一個大型廣場,在馬車進入廣場后,蘇傾城一行人就下了馬車。

沈枝枝吩咐了跟著來的普通奴僕,在廣場上侯著,每個人只能攜帶一名貼身婢女進族長府。

蘇傾城看了一眼這族長府,非常壯觀,從低到高,全是屋舍。

這建築雖然沒有正亞那些皇宮輝煌,但是這工藝,可一點兒都不簡單。

這座山從上到下都是屋舍,而最高的族長府,就是會當凌絕頂。

這種氣勢,比起皇宮,也是絲毫不差的。

沈枝枝便輕車熟路的領著蘇傾城和其餘三人來到了劍空之母劍火氏住的院子。

的確。

劍火氏是和火璇璣一樣,出自火族。

族長府中的人見到了她們一行人,紛紛跪禮請安,須臾間,劍火氏身邊的林鋒就前來領著她們往屋裡去。

林鋒是凈身之人。

只不過在陽罡,沒有太監這個稱呼。

有點兒地位的,都是被人稱呼的名字加「子」。

林鋒子領著眾人,還未走進房間,就聽到裡面傳出了爽朗的笑聲。

沈枝枝頓了下腳,小聲說道:「估計兩位大劍女和二劍女也在。」說著進了屋。

「奴婢給夫人請安,夫人萬福。」

「好了,起來吧。終於見到你們了。枝枝,中於還有中桐,你們也說說話。」劍火氏一派可親的說道。

「沈妹妹,我也好久沒見你了,自從有了身子育,就沒怎麼出府,好不容易看過了四個月,身子穩了,就連忙進府給娘請安。」大劍女劍中於和笑著寒暄道。

一旁的二劍女劍中桐撇了撇嘴,率先走過來,挽住沈枝枝的手:「是呀,沈妹妹。不過,你難道不覺得,大姐是在炫耀。」

沈枝枝表情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劍中於的肚子,只笑著,沒有參與這兩姐妹的話題。

劍火氏聽聞,滿意的看著劍中於,誇讚道;「你還是一個有良心的,還記著本夫人這老婆子。」

沈枝枝坐在劍火氏的右下首,笑道:「夫人這是哪的話,您才不老呢,見過夫人的人,都說夫人看著就像我們少主的姐姐,年輕著呢。」

然後,眾人又是一陣說笑閑話。當然說笑的是坐在劍火氏兩邊的沈枝枝和兩個親生女兒。

以及坐在沈枝枝下手的三人也偶爾陪著說幾句應應景,而蘇傾城則是站在沈枝枝的旁邊。

蘇傾城瞟了一眼說自己老的劍火氏,劍火氏四十歲出頭,但保養得宜,看著也就三十多歲,面容清麗溫婉,卻不時透露出常年身處高位的氣勢。

劍火氏右手坐著兩位二十多歲的少婦,大著肚子的是大劍女劍中於。

她,沒穿正裝,而是一身桃紅色的寬鬆衣裳,外罩玫紅色的輕紗,再配上珠環玉簪,端是齒如瓠犀,螓首蛾眉。

而另一位賴在劍火氏身旁的二十多歲的少婦,就是二劍女劍中桐。

她穿著緊身的紫色紗衣,配了一個蜜合色的馬甲。眉宇之間能夠看出,是一個被嬌縱長大的女人。

此時,只聽劍中於笑道:「沈妹妹,站著的這位便是大哥寵愛非凡的蘇夫人吧。」

蘇傾城愣了下,醒過神,對著問她說話的劍中於服了個身。

沈枝枝替蘇傾城答道:「大劍女這還沒見過呢,就一眼認出了。唉,她呀,就是個靦腆的,平常也不愛說。這不,今天趁著宴會。就帶她來見見世面。」

劍火氏從旁解釋道:「這是本夫人讓枝枝帶來的,一直沒見過,就聽說你大哥寵愛。」

說著,劍火氏看向蘇傾城道:「恩,是個不錯的,性子沉穩,是個好丫頭。你也是個有福的,進府得到了空兒的寵愛,以後可要在府里好好伺候空兒,早日為空兒開枝散葉。」

蘇傾城連忙走到劍火氏面前跪下:「謝夫人的誇獎,奴婢定當好好伺候少主。」 沈枝枝替蘇傾城答道:「大劍女這還沒見過呢,就一眼認出了。唉,她呀,就是個靦腆的,平常也不愛說。這不,今天趁著宴會。就帶她來見見世面。」

劍火氏從旁解釋道:「這是本夫人讓枝枝帶來的,一直沒見過,就聽說你大哥寵愛。」

說著,劍火氏看向蘇傾城道:「恩,是個不錯的,性子沉穩,是個好丫頭。你也是個有福的,進府得到了空兒的寵愛,以後可要在府里好好伺候空兒,早日為空兒開枝散葉。」

蘇傾城連忙走到劍火氏面前跪下:「謝娘的誇獎,奴婢定當好好伺候少主。」

劍中桐聽了撲哧一笑道:「哈哈,我今天算是看到了,大哥這次不只得了不少沒人,還得了個嬌艷美麗的夫人。沈妹妹,你還真說對了,這蘇夫人就一問一個答得老實樣,真真是個有趣的人。」

「好了,於兒,你看把她笑的,面淺啊,這就要紅了臉了,起來吧。」劍火氏又轉頭看向沈枝枝道:「枝枝,你可要好好照應老四的身體,他現在年齡也大了,以後也別太胡鬧。 慕你多時 還有你們幾個,也要養好身體,好早日為空兒誕下一兒半女的。」

水魅等人聽了劍火氏的話,俱是粉頰微紅的低聲應了是。

劍火氏笑了笑,接著又繼續和她們眾人說話,並囑咐劍中於懷育期間的注意事項,一直到一個時辰后,林鋒子從屋外進來稟道:「夫人,族長那邊兒來人說,等他們議完事,才讓夫人過去。」

劍火氏聽言笑了一下,然後對著她們說:「族長每一次看到他們幾個,都會問幾句話。那我們都晚點兒去吧。我一個老人家,也不讓你們待在這兒陪我說話了。你們先自己去玩兒吧!」

「是。」

大家都知道,這是劍火氏讓她們自行前去宴會地點的意思。

不過蘇傾城離開的時候發現,劍中於和劍中桐都留了下來,而剩下的,自然就是沈枝枝。

到這兒之後,沈枝枝並沒有給她下達什麼指令。她知道,這也是沈枝枝對她的一個考驗。

她就這樣帶著阿庸逛起了這陽罡最神聖的一個地方——劍族族長府!

雖然是府,但是這個劍族族長府,的確是很大。比之正亞的皇宮,也是不差的。

「夫人,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阿庸問的,自然是如何離間三劍女和五劍女背後的風族、雨族,

她的臉上,沒有擔憂,有的只是好奇。

顯然,在少主府的一系列事兒,已經讓阿庸對蘇傾城只有佩服了。

蘇傾城正走累了,前面也正好有一棵大樹。樹下有圓形石桌,她坐下來后,讓阿庸也坐下。

阿庸搖頭:「奴婢知道夫人是體恤奴婢。可是,被人看到,實在是不合規矩。」

蘇傾城笑了笑,沒有再強求。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蘇傾城沒有回答,反而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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