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冷笑著答應一聲,然後將秦石介紹給上官霸。

「是他?」

看見秦石,在人群中不少人喧嘩出聲:「這不是那個風風火火的外地小子嗎?」

「但不是說他和冷公子有仇嗎?倆人怎麼走到一起了?」

「誰知道。」

「小子,我殺了你!」

但在議論中,突然一抹狂野的渾厚靈壓,如驚濤駭浪般翻起人群,如獵豹般氣勢洶洶的朝秦石撲去。

一切發生的極快,導致諸人都沒回過神來。

「爹爹小心!」小米彩一驚,但她剛欲翻轉妙手的剎那,一道光影在周遭晃動一閃,旋即直衝而上。

砰!

巨響一聲,那獵豹般的靈壓直接被碾碎成粉末,旋即只見上官霸負手的擋在秦石面前,朝靈壓升騰的方向望去:「趙家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問問他,我趙家二長老慘死他手,今天我非要殺了他替老二報仇!」趙家主氣勢洶洶的指向秦石,咆哮道。

「什麼?」

「趙家老二死了?」

「不會吧?他可是咱們冷城裡,僅次於嚴東的三紋符魔師啊,能敗給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我看未必,你沒發現趙家老二始終沒出現嗎?這些年他始終不服嚴東,若是沒死這麼好的機會怎會不來?」

「而且,你們沒聽說?這小子實力可不簡單,冷公子在他手上都認栽了。」

一群人議論紛紛,諸多目光挪動到裹著黑袍的秦石身上。

但在萬眾矚目下,他卻怡然自得的揚了揚嘴角,朝趙家主道:「呵呵,原來是尋仇的啊?」

「小子,你找死!」

趙家主憤怒難耐,烈火般的利爪掏心而下,踏著詭異的步法便朝秦石咄咄逼近。

但不等他接近,上官霸手掌一揮,一抹可怕的靈壓如萬丈瀑布般隕落,將那疾馳的趙家主震退數步。

「上官霸,你什麼意思?」

「趙家主,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但你別忘了這裡是上官府邸!若是誰膽敢宣兵奪主,後果自負!」幾句話,鏗鏘有力,上官霸直接將趙家主震退。

聽得此言趙家主顫了顫,上官家畢竟是冷城第一家,東方四大家之一,為此他只能隱忍的咬緊牙關。

「哼,好!小子,你等著,待你離開上官家,我定讓你不得好死!」狂烈的怨念祭出,趙家主朝秦石吼道。

「恭候!」

秦石聳了聳肩,滿臉的從容。

這一幕,令所有人怔了怔,上官霸沉默一會,他望向秦石的目光里摻雜著怪異的光芒,許久后道句:「小子,你是符魔師?」

「嗯!」秦石不可置否的點下頭。

得到肯定,一些人露出震驚的神情,但馬上變轉為輕視,這麼年輕的符魔師,頂多只有二紋嗎?

「那好,上台比賽吧。」 一場鬧劇結束,場上總共十七個人。

其中,代表上官家出場的總共有四人,嚴東,張濤,郭林,和秦石。

四人中,秦石的出場有些意外,但就算這樣仍然無法掩蓋嚴東的尊威和信譽,他剛剛上台就得到了很高的呼籲。

在諸人看來,這場比賽嚴東必勝。

另外十三人中,稍微有點能力的就是劉家主:劉方,剩下的人中多是一紋符魔師,二紋符魔師也是初級,不足掛齒。

「小子,精神力渾厚,可不代表就能煉製出好魔符,一會我就讓你知道,你和我有多大的差距。」嚴東站到秦石的旁邊,嘴角朝上輕挑的露出絲蔑視。

對於這種弱智的諷刺,秦石聳肩無謂:「呵呵,如果你有這個本事,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刻!」

「哼,你馬上就會知道!」

嚴東嘴角抽搐的斥罵一聲,然後閉目養神的不再說話,那模樣好像根本沒將秦石放在眼裡一樣。

回首走上擂台,上官霸在十七人的面龐上一一環顧,不苟言笑的點下頭道:「各位既然已經準備就緒,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符魔師大賽!」

「好!」

場下歡呼一聲,然後幾名上官家的下人開始將一頭一頭黃階的荒獸送上擂台,分別擺放在這十七人的身前。

在嚴東面前,是一尊黃階的巨熊。

「黃階?」

嚴東得意洋洋的挑起嘴角,然後只聽咻一聲,那巨熊剛掙脫牢籠后還沒來得及落地,一道渾然天成的精神力便普天而起。

嚴東的經驗老練,指尖在半空中虛空連點三下,直接將精神力分成三道流光,籠罩在巨熊龐大的軀體上。

吼——在精神結界的壓迫下,那巨熊痛苦不堪的嚎叫一聲,旋即吼聲尚未落地,它全身棕色的毛髮便一點一點扭曲,身形不斷的被碾壓成拳頭大小。

啪一聲,巨熊的軀體震散,化成一張灰色的魔符,飄忽的落進嚴東手中:「嗤,輕而易舉!」

「符成了?」

「好快的速度……」

在旁邊的十幾人紛紛投擲來驚訝和羨慕,這短短几個喘息間的功夫,竟然就完成了魔符繁瑣的煉造?

「不愧是嚴東啊,這場比賽估計馬上就要成為他的獨角戲了。」圍觀人也紛紛發出感嘆。

上官霸滿意的撫了撫鬍鬚。

抓住魔符后,嚴東輕蔑的朝秦石瞥了瞥嘴,一臉裝逼的模樣調謔道:「小子,別輸的太早,那樣就沒意思了。」

「爹爹,給他點顏色瞧瞧!」

在台下,小米彩一臉亢奮的喊道。

秦石慵懶的攏了攏肩膀,他的面前是一隻黃階雪兔:「哎,本來不想太張揚,但我家小米彩都說了,看來不殺殺你的銳氣是不行了啊。」

伴隨聲音落地,一聲凜冽的無形光暈同它黑眸中擠出,旋即只見他滿臉輕鬆的轉動袖袍,一道紫芒凝成三點。

「凝!」

唇角開合,一聲脆響自那雪兔扭曲而散,在短短的半個喘息間,一張雪白魔符便漂浮而起。

「啥?」

「符,符成了?」

「不可能吧?剛才發生了什麼?他,他怎麼可能這麼快?」

「是啊,竟比嚴東還要快?」

在場下,諸人不敢相信的站起身,特別是那趙家主,和旁邊開口嘲笑過秦石的人,滿臉愕然的樣子。

上官霸負手而立的皺了皺眉,觀望秦石的目光多出幾分忌憚。

唯獨玉羅剎和小米彩沒有驚訝,兩人露出理所應當的表情后,小米彩踮著腳的指桑罵槐:「哎,某些人啊,那點實力出來裝個蛋啊。」

捏住魔符,秦石聳了聳肩的朝嚴東一笑:「半秒,老傢伙,看來這一次,是我險勝了啊。」

「你……」

嚴東漲紅個臉,滿口的黃牙只顫。

「好小子,我看你能猖狂多久。」吃了癟,嚴東使勁朝秦石點下頭,然後背過身去不再說話。

黃階測試,馬上結束。

但就算是最低級的黃階,都有三人因失敗而淘汰。

黃階過後便是玄階,玄階荒獸便是二紋符魔師才能煉化的程度,對於剩下的十三人來講,又要淘汰一大部分。

玄階比拼下來,十三人中就只剩下寥寥七人。

七人里,遙遙領先的自然是嚴東和秦石,兩人算是杠上了,一道二紋符魔嚴東用了三秒,秦石用了兩秒,略勝一籌。

下一場,地階。

大賽已經達到白熱化,地階荒獸必須要達到三紋的符魔師才能煉製,場上已知達到這個高度的就只有一人:嚴東。

為此,沒等地階荒獸送上台,不算嚴東和秦石在內的五人,便很有自知自明的苦嘆搖頭,宣布棄權。

就這樣,台上只剩下嚴東和秦石。

圍觀的人群仰起頭,望著秦石和嚴東紛紛議論起來:「你們說,這一次究竟誰會勝出?」

「我覺得。那個叫石秦的小子能贏,你們沒看見前兩場的煉製,他都比嚴東快嗎?這小子真不簡單。」

「我看未必,黃階和玄階只是低級荒獸,沒有什麼神智,那小子比嚴冬快也情有可原,但地階以上的荒獸都是初凝神識,不是輕易能夠駕馭的啊,嚴東畢竟是三紋巔峰的符魔師,經驗老成,但那小子就懸了。」

上官霸站在上官冷的旁邊,老眼低沉的望向秦石道:「小冷,這一次你可給上官家找了個好幫手啊!」

「呵呵,家族興旺,匹夫有責,這是我應該做得!」上官冷不甘示弱的回應一句,兩人誰都不對付。

巔峰的對決馬上開始。

在擂台上舒展下筋骨,嚴東仍是滿臉輕蔑的不以為意,朝秦石冷道:「小子,前戲過了,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我倒想瞧瞧你究竟有何本領!」

秦石不作聲的聳了聳肩。

兩尊相同的地階荒獸被送上台。

看見在牢籠里的荒獸,場下的人紛紛驚呼一聲:「竟是地階十級的玄狐?」

「嗯,玄狐可是神識相當高的荒獸,普通的三紋符魔師根本沒法煉製,說不定還會被反噬呢!」

「這一場,就定勝負了!」

嚴東在台上,單手探出兩抹靈光后掐住牢籠里的玄狐:「地階滿級?呵呵,正合我意!」

「結陣!」

三縷精神力刺出,在嚴東的識海里朝牢籠中擴散,玄狐馬上感應到危機后迅速跳動起來,不安的噴出一抹紫色霧氣。

「哼,畜生,想掙扎?」

嚴東老眼一動,袖筒下的枯手探出,食指和中指並起后虛空的劃破兩道水紋,緊跟著那半空中的精神力竟一點一點的具象化,形成天牢般的蛛網。

「好嫻熟的動作!」

張濤和郭林在下方,盯著嚴東遊刃有餘的力量,不禁感嘆一聲。

「給我破!」嚴東厲喝一聲。

「嗷——」玄狐噗通的被精神蛛網鎖住,旋即一抹一抹如刺針的銀絲扎進它的識海,剝奪掉它所有的神識和意志,馬上恍惚起來。

「凝!」

玄狐識海震碎,嚴東馬上露出笑意,嘴角輕微朝上挑起后只見他兩指齊出,輕點在那玄狐的眉心。

砰!

悶響一聲,玄狐的身軀直接炸開,但炸開后想象中的四射血跡並未出現,而是成虛妄的光暈飄忽而散。

光暈剛溢出牢籠,那如天羅地網的精神力馬上收攏,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水到渠成。

啪!

一張雪白的魔符懸浮而起,在嚴東袖袍揮舞中捏在手心,上方刻著鏗鏘有力的三道紋絡。

「成了?」

諸人緊張的攥著拳,目不轉睛的望向擂台。

「不愧是三紋巔峰的嚴東,看來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啊!」場下的人長嘆一聲,不時的露出羨慕和無奈。

「快,你們快看!」

但就在這時,在擂台前方的位置,一連串劇烈的喧嘩聲響起,緊跟著所有人仰起頭的剎那,全部驚呆了。

只見,秦石在擂台的側面,單手撫摸著銀白色的玄狐:「小傢伙,你別掙扎,我給你個痛快怎麼樣?」

「嗷——」

秦石面前的玄狐好像聽懂一樣,它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凝視嚴東,其中充滿了傷痛和哀絕。

場下的人望著那在溝通得一人一狐不由詫異:「他在做什麼?」

「不是傻了吧?竟想和那玄狐溝通?」

「呵呵,估計是知道不是嚴東的對手,想給自己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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