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着,他一邊隱晦的瞥了楚淺雪一眼,眼中的精芒一閃即逝。

秦天眉毛一挑,譏嘲的笑道:“玄冥天師,難道你不是玄武宗的人?”

“嗯?”

玄冥天師老臉一沉,看向的秦天的目光中掠過一絲殺機。他實在沒想到,秦天竟然如此不給面子,連他都要趕走。

秦天毫不退讓的與之對視,眼中同樣殺機閃爍。

他早已感覺到,這個好色的老傢伙對楚淺雪起了色心,留下來只怕圖謀不軌!

靈玄境中階強者又如何?若是敢打大小姐的主意,一樣收拾你!

“秦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玄冥長老不敬!”武揚怒斥道。

秦天輕哼一聲,不疾不徐的笑道:“剛纔大家說得很清楚,張赫若輸了,今後玄武宗的人不得再踏入楚月城半步!

當然,玄冥天師若有意替楚月城解圍,可以在城外抵禦獸潮嘛,相信楚月城的百姓一定會記住玄冥天師這份恩情的。”

“你——”

武揚差點氣得七竅冒煙,卻又無可辯駁。

玄冥天師也是氣得鬍鬚輕輕翹動,老眼中怒火涌動,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秦天。

他目光一動,突然看向楚千秋和楚滄海,希望這兩位楚家的主人能站出來說幾句話。

只要兩人稍加勸阻,他就可以順勢留下來。

話說他看到楚淺雪的第一眼起,就被楚淺雪的傾城絕色所震撼,忍不住色、心暗動,甚至已對楚淺雪志在必得,哪肯輕易離去?

但接下來,他卻失望了。

楚千秋和楚滄海都巴不得玄武宗的人滾得遠遠的呢,又怎麼可能讓他們留下來,繼續打楚家的主意?

此時,兩人都極爲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做沉思狀,就是不發一言。

“罷了,少宗主,既然人家不歡迎,咱們離去便是。”

玄冥天師淡淡的擺了擺手,擡步就走。

走過秦天身側時,他陰測測的道:“年輕人,老夫奉勸你一句,剛過易折,做人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

秦天雙手環抱胸前,笑吟吟的迴應道:“玄冥天師,本座也奉勸你一句,色字頭上一把刀,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甚至連想都不該想。”

“你——好!很好!”

玄冥天師腳步一頓,差點摔倒,氣得憤憤拂袖離去。

“秦天!你別得意的太早,咱們走着瞧!”

武揚也放了句狠話,帶着上百名玄武宗弟子,灰溜溜的離去了。

這一次玄武宗,可真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因爲秦天的出現,玄武宗不但沒能吞掉楚家,甚至還折了一位天賦強大的弟子,不免要貽笑天下了。

看到玄武宗的人都走遠了,楚滄海和楚千秋這才鬆了口大氣,齊齊走上前來向秦天道謝。

“秦天,今日之事多虧你了!我們楚家上下欠了你一份天大的人情啊!”楚千秋感激的拱手道。

楚滄海也認真的道:“小夥子,日後有用得着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儘管來找老夫……”

秦天連忙謙遜的笑道:“不敢不敢!秦天能有今天,也是得益於大小姐的栽培,如今楚家有難,秦天又豈能袖手旁觀……”

“哈哈哈!好,年輕人有勇有謀,不驕不躁,日後必成大器!”楚滄海大笑道。


幾人客套了一番後,楚千秋吩咐重開酒宴,專門酬謝秦天。

秦天在楚玉柱及一衆楚家子弟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回到了宴客大殿。

衆人推杯換盞,直喝了個天昏地暗。

秦天和楚玉柱好久沒見,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也不知喝了多少酒。

喝着喝着,楚玉柱鑽到了桌子底下,再也沒爬起來。

還未盡興的秦天,又藉着酒意拉過了楚淺雪,硬要讓佳人陪酒,恨得楚淺雪牙癢癢。

最終就連楚淺雪都喝得俏臉酡紅,醉眼迷離,令周圍的男人們幾乎看傻了眼。

“咚!”

“咚!”

“咚!”

突然,一陣沉悶的擂鼓聲從大地深處傳來,令大殿中的杯箸都輕輕顫抖。

醉酒的人們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都酒醒了幾分。

“什——什麼聲音?”秦天晃了晃沉重的腦袋,問道。

“不好!兇獸又要發動進攻了!”楚淺雪驚呼道。

“呃?兇獸進攻,還有敲鼓的?”秦天揉了揉眼睛,一陣奇怪。

“不錯,每次獸潮進攻都是統一指揮的,而指揮的方式就是這種神奇的鼓音,它能令兇獸更加狂暴,更具攻擊性……” “吼吼吼!”

“殺啊——不要讓這些畜生踏上城牆!”

“倒火油!快快點火——”

“車弩準備——放!”

城牆下,成千上萬兇獸瘋狂的衝擊而來,如洪流涌動,吼聲連成一片,幾乎要撕裂人們的耳膜。

城牆上的武者們則瘋狂的往城下傾倒火油、施放重弩,城外幾乎化作了一片火海,燒死燒傷兇獸無數,再配合千萬勁弩,令大地上的兇獸成片成片的倒下。

只不過,兇獸彷彿無窮無盡,怎麼殺都殺不完,那綿延無盡的獸潮,令人絕望。

這些兇獸眸光赤紅,嗜血瘋狂,大都毫無靈智,只知道一味的衝擊城池,彷彿發了瘋一般。

它們中有九成都被高達五十多米的高牆所阻,難以寸進。但也有一些強大的兇獸躍上城牆,與守衛們絞殺在一起,場面血腥而慘烈。

秦天和楚淺雪、楚千秋等人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着下方的茫茫獸海,都不由的大皺眉頭。

“唉,又要開始了,這樣的獸潮每三天都會發動一次,三個月來從未間斷過,這次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了。”楚千秋嘆息道。

秦天奇怪的道:“這些兇獸跟發了瘋似的,這似乎很不正常啊。”

楚千秋解釋道:“這些兇獸之所以會如此瘋狂,全都是因爲那種具有魔力的鼓音。

每次只要那鼓音一響,所有的兇獸都會衝出山林,拼命的衝擊人類城池。”

“這獸潮到底是因何而起的?”秦天問道。

“具體原因我們還沒能查清,但這裏面應該有着一個巨大的陰謀。”楚千秋道。

“什麼陰謀?”秦天一愣。

“靈虛劍派一位天師曾在三年前就推衍出,有人想引發荒域大亂,從混亂中取利。獸潮應該只是個開始,今後的天下將很難太平了。”楚千秋唏噓道。

秦天心中一凜,竟然有人想攪動整個天下大亂,好大的手筆啊!

他試着驅動靈犀戰靈,推衍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的道行還差得遠,只能看到重重迷霧。

“吼——”

突然,一聲兇戾的吼叫聲在不遠處響起。

衆人轉身望去,只見一頭通體雪白的龐然大物飛上了高空,兇戾的氣焰懾人心魄。

這是一頭龐大的冰犼,足有五米高,身長十多米,通體白毛,長的像一頭雪獅子,目光赤紅如血,無比的猙獰。

它身形騰空,與城牆平齊,張嘴噴出一片白色的霧氣,一下子籠罩了百米方圓。

呼——

霧氣擴散開來,瞬間將五十多名人類武者化作了冰雕。

霧氣消散後,所有的冰雕也都轟然倒塌,變成了一地碎塊,血水橫流,慘不忍睹。

“不好!上來一頭三階後期冰犼!我去殺了它!”

楚淺雪驚呼一聲,立即飛身上前,向着那頭攀上城牆的冰犼掠去。

楚淺雪現在已經是靈罡境初階高手,而且,她絕非普通的高手可比。

在繼承了紫羅天君的傳承後,她的戰靈已經進化成了紫羅仙藤,同時也掌控了紫羅天君的天網神劍,這便給了她應對三階後期兇獸的底氣。

她那曼妙的身姿橫空而過,長劍輕舞,彩光綻放,眨眼間,一張七彩大網籠罩天地,將那頭冰犼困在其中!


吼吼吼!

冰犼怒吼連連,瘋狂的掙扎着,但卻被彩色的大網勒得緊緊的,難以掙脫半分。

彩色大網毒氣彌散,令冰犼的白色皮毛上很快滲出了黑色的血珠。

短短數息之後,這頭強大的冰犼便由白色變成了黑色,七竅流血,轟得一下墜下城牆,砸死了好幾頭低價兇獸。

秦天看的暗暗點頭,楚淺雪的毒功分明已經有了不低的造詣,竟然在短短數息內就毒斃了一頭三階後期兇獸,這要是用在人身上,必然有着更強的效果。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一陣心神不寧,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將會發生。

這是靈犀戰靈獨有的直覺,百試不爽。

“嗯?會是什麼事呢?”

他連忙凝神閉息,驅動靈犀戰靈推衍了一番。

半響之後,他豁然睜開雙目,兩道冷芒一閃即逝。

“是淺雪!有人要對付淺雪!會是誰呢?嗯?是玄冥天師!該死的,這個老東西竟然沒走!”

秦天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殺機。


他清楚的推衍出,玄冥天師並沒有隨同玄武宗衆人離去,而是獨自留了下來,此刻正隱匿在楚月城中某處。

對於玄冥天師,他在剛纔的楚家宴席上,已經有過一些瞭解。

玄冥天師修煉的是上古奇書《河圖玄經》,這門功法在練成之後,可以推衍天道變化和人世倫常。

它雖然不如《靈犀問天術》神妙,但在當今之世也算得上是一門大大有名的天算奇術。

不過,但凡推衍天道之輩,時間久了,必會招致天道的反噬,從而劫難重重。

玄冥天師爲了避免天道反噬,刻意修煉了一門神奇的雙修祕術,可以令他將天道反噬,轉嫁到與自己合體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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