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永生不滅的絕對主宰,一邊卻是死亡,該怎麼選擇?

選擇拿回前世的骨,重啟宇宙,跳出宇宙法則之外,成為永生不滅的神,如果說夏雷一點都不心動,那是虛偽。可如果這樣做的話,這個宇宙將被重啟,他所愛的妻兒,他的親人和朋友,這個宇宙的一切都會滅亡,也就等於是他要親手毀滅這一切,包括他的妻兒、親人和朋友。

等價交換法則無處不在,世間從來就沒有白白得到的東西,更何況是永生不滅?

德馨公主的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群女人和孩子的面孔,申屠天音、江如意、龍冰、唐語嫣、凡凡、梁思瑤;藍吉兒、母瑪、蒂亞薩瑪、康圖娜娜、百靈、烈如水;大喬、小喬、貂蟬、夜鶯、黑妮、彩玲、火鳳、怨太美;還有孩子們,夏達旺、夏龍……

妻兒的面孔在腦海之中湧現出來的時候,夏雷的手忽然縮了回來。他深愛著她們,他怎麼能親手殺死她們?恢復前世的記憶,這等於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可他對自己的前世一點都不了解,他要變成他而忘記他愛的人嗎?

石棺之中,青銅色的骸骨沒有半點反應。

機制回歸,骨骸完整,只等夏雷做出決定。事件進行到這裡,機制等於已經不復存在了,一切的結果都系在了夏雷身上。

「不!」夏雷怒吼道:「我怎麼能殺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怎麼能毀滅著一切?我不能因為我想活著就讓億萬生靈去死,我不是那樣的惡魔!」

轟!

怒吼的聲音里,夏雷將棺蓋合上了。看不見躺在石棺之中的前世骸骨,他的受到的誘惑和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不過,他仍然有一種想要掀開石棺拿回前世之骨的慾望。他沒法一下子就擺脫掉它,還有它所產生的誘惑。而且,隨著他在石棺旁待得越久,這種慾望就越強烈。

「我看不見你,總不會想你了吧?」夏雷轉身向塔門走去。

可是,沒走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尊敬的主人,我回來了。」這是愛奴的聲音。

夏雷轉身,在石棺旁邊的虛空之中浮現出了一個女人的身影。這一次不是簡單的三維投影,而是一個真實的能量體。

她是愛奴,卻也是第五日。

夏雷的身形突然一動,瞬間便切到了第五日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

第五日並沒有反抗,只是看著夏雷,眼神平靜。

夏雷冷冷地道:「你竟然還敢回來,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嗎?」

第五日的聲音也很平靜,「其實,在過去的一個月的時間裡,我也在那個絕對領域之中。你留下的,最後一個絕對領域。你來到這裡,它就被激活了。我事先也不知道,現在我什麼都明白了。我也逃脫不了法則的制裁,與其被它毀滅,還不如死在你的手中,能死在你的手中,那是我最大的榮幸。」

夏雷的手上釋放出了一點源力能量,第五日的脖子頓時開始分解,能量體也變得不穩定了。

可是,她仍然保持著那份奇怪的平靜,「殺了我,然後去做你該做的事情,重啟這個宇宙,讓一切重新開始。」

夏雷微微愣了一下,「你有病嗎?讓這個宇宙重啟,你能得到什麼?」

第五日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你知道我在你留下的最後的絕對領域之中扮演著誰嗎?」

夏雷想起了那個可憐的小女孩。

第五日似乎猜到了夏雷的心裡在想什麼,她搖了搖頭,「你錯了,我扮演的是德馨公主。」

「啊?」夏雷頓時驚愣當場。

剛才,他想到的是小第五日,猜到的也是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卻沒想到第五日給出的答案會是德馨公主。

第五日說道:「我與你一樣,我無法從你留下的最後的絕對領域之中走出來,我也只能順其自然地讓事件進行下去。我看到我自己,我找到了被抹除的記憶,我看到了我最想愛的男人,偉大的戰神提圖亞菲斯。他給我母親幫助,他救了我,成就我,我願意將我最寶貴的東西給他。」

「那是我!」夏雷的情緒有些失控了,「那不是提圖亞菲斯,你應該制止那種事情發生!」

「我制止不了,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你比更強大,你不也不知道德馨公主就是我嗎?」第五日說。

夏雷竟無法反駁,因為第五日說的都是事實。在前世所留下的絕對領域之中,他能看到他自己的面孔,可是別人看不見。同樣的絕對領域,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看透的東西,比她更弱的第五日又怎麼能看透呢?

不管看透與看不透,一個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那就是他以為他和一個虛擬的德馨公主同居了一個月,卻沒想到他是和真正的第五日同居了一個月。自己的前世一手造就的第五日,今生的死敵,在事件的最後卻糊裡糊塗地變成了同居的炮友,這是一筆怎樣的糊塗帳啊!

現在看來,第五日在整個機制之中最大的用處大概就是已經過去的那一個月里所扮演的德馨公主吧,她用她的那什麼吸收融入到他身體之中的骨盤,再輔以生命精華和帶著創造生命意志的源力能量將那六塊骨盤還原成前世的頭蓋骨,讓前世的骨骸完整。

第五日的聲音帶著一點犯病的意味,「你的重生有我的一部分,我感到無比的驕傲,這也是我這一生所能獲得的最大的榮耀。殺了我吧,快殺了我,然後去做你該做的事情。新的宇宙在你的手中誕生,而我,我將永遠留在你的心裡。」

夏雷忽然鬆開了手。

「你為什麼不殺我?」第五日看著夏雷,一臉困惑的表情。

夏雷說道:「你瘋了嗎?你愛是的提圖亞菲斯,不是我。還有,不要再慫恿我去干我不想乾的事情!我不會重啟這個宇宙,永遠不會!」

第五日沉默了一下才冒出一句話來,「可睡了我一個月的人是你,對嗎?」

夏雷頓時語塞當場。

是的,第五日因為小時后的原因愛上了提圖亞菲斯,這份感情很真實,也很正常。畢竟,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孩受到了那個時代的偉大的男人的幫助,幼小的心靈許下要嫁給他什麼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問題是在前世留下的最後的絕對領域裡,偏偏是他在扮演提圖亞菲斯。於是,她將他當成了真正的提圖亞菲斯,這次邂逅也變成了美夢成真的邂逅,她當然毫不猶豫地要投懷送抱。而他將她當成了真正的德馨公主,他雖然對德馨公主沒有感情,可為了得到答案只能順其自然地讓事件進行下去。

這其實都是前世所創造的機制的操作,稀里糊塗睡了一個月,為的只是將前世的骨骸還原而已。

其實,在過去的一個月里只要仔細思考一下,如果德馨公主真的只是一個虛擬的人物,她怎麼可能帶給他真實女人感受?又怎麼可能懷孕?還是那個原因,男人在爽的時候真的會變得愚笨,會忽略很多東西。

第五日又補了一句,「我用我的身體接納你的那些東西,然後又用我的子宮孕育出了你的頭骨,修復了你的骨骸,你能否認我為你付出的嗎?」

「那你想怎麼樣?」夏雷問。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現在的的第五日,他沒有恨,也沒有怒,卻也沒有愛,有的只是一種他自己都描述不清楚的感受。

「拿回你的骨,恢復你的前世記憶,我們一起去重啟宇宙,我要成為你的墨提斯。」第五日說。

墨提斯,宙斯的妻子,眾神之母。

她提過一次,就在神廟的門前,她甚至還為夏雷撅起了屁股。現在她再次提出,這一次更是理直氣壯,因為她修復了夏雷的前世的頭骨,還和夏雷睡了一個月。

拿回前世的骨,找回前世的記憶,然後帶著她和世界之盒去宇宙的起點與終點重啟這個宇宙,然後快快樂樂地做永生不滅的神,生育一群神子,統領宇宙世界。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提議,沒什麼不好的,只需要毀滅現在這個宇宙就行了。

「不要猶豫了,做正確的決定吧。」第五日繼續勸說,「我才是唯一一個有資格做你妻子的女人,我是造物主,你也是造物主,我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我也是你選定的女人,不然為什麼只有我能活下來,還進入了你留下的最後的絕對領域,成為你的女人?」

她說的好像都有道理,夏雷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可他卻連考慮都沒有考慮一下便說道:「不要勸我了,我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不會重啟這個宇宙。萬物都有一死,包括宇宙自己也有壽終正寢的一日。你和我怎麼能跳出宇宙的法則,永生不滅?那或許只是我的前世的一個幻想,真重啟了宇宙,結果是什麼,你知道嗎?」

第五日沒法回答。

夏雷笑了笑,「你也不知道是吧?最後的絕對領域沒有給出答案吧,是的,它沒有給出答案,因為就連我的前世也不知道答案。」 「你是在找借口說服你自己!」第五日說道:「你根本就不想做回你自己,你心裡捨不得你的女人和孩子,不是嗎?」

夏雷淡淡地道:「你其實也在找借口說服你自己,機製造就了你,你在機制的掌控下渡過了漫長的一聲。對你而言,機制其實也是體制。你在一個體制之中渡過了一生,突然給你自由了,你卻無法適應了。你執意要勸說我拿回我的骨,喚醒我前世的記憶,然後帶你去重啟這個宇宙,那是因為你除了這個目標,你的人生已經找不到別的目標了。」

第五日頓時愣在了當場。

夏雷說道:「重啟宇宙會帶來什麼?沒人知道,包括我的前世也不知道。或許是一個新的宇宙,或許是另外一種結果,誰能確定?宇宙有著自己的法則,它充滿了錯誤,也在不斷地糾正自己的錯誤。 暗月孤寂 我們要給它機會,讓它走自己的路,在應該終結的時候終結,在應該重生的時候重生。」

「可是它會殺了我們!」第五日沖夏雷吼道。

夏雷聳了一下肩,「知足吧,比起那些普通人,短短几十一百年的壽命,我們都已經活了兩次了,而且還擁有幾千上萬年的壽命,這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第五日的嘴唇動了動,可是再沒有說出什麼勸說的話來。

夏雷說道:「珍惜你剩下的時間吧,去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不要再來找我,更不要再動邪念,不然下一次見面我們將是敵人,我會殺了你。」

說完,夏雷轉身向塔門走去。

第五日看著夏雷的背影,眼神複雜。她想叫住他,可是又不知道叫住他之後她還能說什麼。說那一個月的時間裡的恩愛纏綿嗎?還是說以前的生死敵對?這一切都過去了。

塔門打開。

藍色的光線從外面照進來,將夏雷的身影投在了地上,長長的,瘦瘦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孤獨感。

塔門外,起源城的廢墟依舊,不曾有半點被重建的跡象。過去一個月的時間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被創造出來的幻影,除了第五日。她是真的,他和她發生的那些事也是真的。可那並不能代表什麼,如果說他的心中產生了那麼一點感情的話,那是對德馨公主,不是第五日。

該回家了。

回家,與老婆孩子一起去遙遠的星際探險,播種文明。

將來累了,就回家,可以回地球世界,也可以回火星世界,還可以是希望之星世界或者黑暗死亡世界,那裡也有他的家。

什麼時候死去?

他不願意去想象。

在該死去的時候死去吧,他才是最大的魔頭,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受到懲罰,只有死才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或者說是救贖。

可從另一個角度去看待這個罪的問題,前世的罪孽,應該由今生的他來背負嗎?

管他的!

就在這裡為這一切劃上句號吧,讓這一切在這裡終結,不再延續。

迎著天空上的神母星和神父星,夏雷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終於結束了,他從未有過此刻的輕鬆感。

未來?

去他媽.的未來,此刻他只想回到懸浮城,與老婆孩子們好好吃一頓晚飯,然後實現他人生之中最終極的夢想,大被共大床……

「等等!」身後傳來第五日的聲音。

夏雷沒有回頭,但聲音轉冷了,「你還想說什麼?我的寬容,我的機會不是廉價的買一送一。如果你還執迷不悟的話,我不介意送你上路去見第六日他們。」

第五日並不害怕,相反的她的嘴角卻浮出了一絲笑意,「不要誤會,我只是想送送你。銀河系與這裡相距遙遠,即便是你要飛回去也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你將神塔留給了我,就讓我送送你吧。」

夏雷沉默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利用神塔聯繫智庫阿米多了,它會與懸浮城來接我。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最好永不見面。」

第五日聳了一下肩,「好吧,可我還是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夏雷看著她,「什麼話?」

第五日對著夏雷鞠了一個躬,「謝謝你。」

夏雷微微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第五日會對他鞠躬致謝。

「另外……」第五日站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一個罕見的笑容,「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女人喜歡你,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你在那方面的功夫真的很好,過去的那一個月,我過得很快樂。 醫女傾城:邪王,一寵成癮 雖然我把你當成了提圖亞菲斯,可是那玩意是你的。」

夏雷,「……」

「好了,我說完了,永別了。」第五日說。

夏雷點了一下頭,「永別了。」

神塔起飛,轉眼就消失在了太空之中。

生死仇敵,就此永別,再不相見。

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什麼永恆的仇恨,他和第五日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人生苦短,不要被仇恨和慾望俘虜,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這就是幸福。

夏雷面對著垮塌的神廟,許久都沒有動一下。一個時間裡,他伸出了雙手,源力能量從他的身體之中釋放了出來。一塊塊石頭懸浮了起來,大的小的,方的圓的,規則的和不規則的,它們拼湊出原來的樣子,然後粘合在一起,然後回到應該回到的位置上。

幾千米高的神廟就這麼被重建了,矗立在廢墟之中,雄偉而孤獨。

夏雷走進了神廟,裡面矗立著六個造物主的神像,第一日、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和第六日。

一把種子從遠方飛來,飛到了六個造物主的神像的腳下,生根發芽,然後長出鮮花。

夏雷在六個造物主的神像中間的鮮花叢中席地而坐,他的視線掃過一張張沒有五官的面孔,自言自語地道:「我不知道你們喜歡不喜歡這個結果,不過就這樣吧,這一切都結束了。」

六個造物主的神像不會回應他。

夏雷笑了笑,「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究竟是你們創造了我,還是我創造了你們。我曾經是你們的手下,我們又變成了生死仇敵,我還殺了你們五個。你們的手上沾滿了血腥,我的手上也沾滿了血腥。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很好的人,善良、正直、富有愛心,哈哈……就像是地球上的電影裡面演的那種高大帥主角,可是我居然是這一切罪惡的源頭,是電影裡面的終極大惡魔,你們說這諷刺不諷刺?」

六個造物主的神像還是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回應。

這只是自言自語。

「所以啊,你們也別覺得不甘心,我也會死,用不了多久我就會來陪你們。那個時候,大家都克制一點,不要再做敵人了,做朋友吧。我們可以研究一下怎麼創造生命,或者預測一下這個宇宙的最終的命運是什麼,你們說好不好?」夏雷說。

一股風突然從神廟的大門口吹進來,吹過六個造物主的神像,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似乎是它們的回應。

「好了,不打攪你們了,我得走了。」夏雷從草地上爬了起來,則身往神廟門口走去。

小小一段距離之後他忽然又停下了腳步,咧嘴一笑,「我好像忘了一個人啊。」

一塊塊世界之石從外面飛了進來,打散成沙,然後聚沙成像。當創造神像的源力能量消失之後,德馨公主出現在了神殿的最正中的位置,和他夢中相遇的她一個樣子。

夏雷仰望著德馨公主的神像,好半響才說道:「你是一個偉大的領袖,一個很好的女人,能認識你是我榮幸。再見。」

他轉身離開。

一股風息吹過,德馨公主的神像的底座上的一片灰頓時被颳走了,灰渣下現出了一行文字「偉大的德馨公主,戰神提圖亞菲斯之妻」。

這是夏雷刻下的文字,他沒有提到他自己。

走出神廟,夏雷衝天飛起,轉眼也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三日後。

懸浮城從神母星系邊沿的一個蟲洞之中穿越出來,懸停在了太空之中。

「夫君在哪啊?」彩玲捂著肚子,一臉焦急和痛苦的神色,「我快要生了呀,我要我夫君陪我……哎喲……」

「我貌美如花的彩玲主母,你再忍一忍,主人就在神母星系,我已經給他發了信息了,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了。」好方說,跟著又補了一句,「要不,我現在就安排醫護機器人接生?」

彩玲一臉嫌棄的表情,「你走開啦,我不要你,我也不要什麼醫護機器人,我只要我丈夫!」

「看!那是——」夜鶯激動地指向了星空。

「夫君!」火鳳一聲呼喊,衝天飛起,巨大的能量不死翼嘩啦一下展開。

不過不等她飛出懸浮城的能量護罩,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從外面扎了進來,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

這金色的身影便是夏雷,他已經等不及要回家了,所以一早就離開神母星系守在懸浮城必經的蟲洞外了。

也不管地面有沒有人看著,或者多少人看著,將會被摟在懷中的時候,夏雷迫不及待地親了她一口,激動地道:「愛妻,我回來了。」

火鳳湊到了夏雷的耳邊小聲地道:「彩玲快生了,她個子小,醋勁卻大,這個時候你該去親她,而不是我。」

夏雷,「……」 彩玲生了一個女兒,在黑暗死亡世界縱身一躍之前夏雷就給她取好了名字,夏仙兒。她還確實像一個小仙子,與它媽媽一樣,個子小小的,背上也有一雙彩色的翅膀,漂亮得很。

「哎喲,像我、像我,幸好不像你爸爸。」彩玲抱著新生的夏仙兒,不忘逗惹夏雷。

夏雷假裝不高興,翹起了嘴角,「像我有什麼不好的?」

彩玲說道:「你那麼丑。」

夏雷舉起了巴掌,「再說打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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