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影從北方的天空急速飛來,昏黃的天幕下它就像是一顆燃燒的隕石。在它的身後,黑壓壓一片黑雲也往這邊移動過來。

那火焰不是什麼燃燒的隕石,而是不死火鳥焚焰。在它身後也不是什麼黑雲,而是大量的空中死獸,還有來自末日城的天空騎士團。

「快逃啊!」

「敵人來啦!」

「關城門啊!」

幾個老頭顫顫巍巍地向城門裡跑,一個跌倒在了地上,一個跑掉了鞋子,場面狼狽。

幾個老頭還不容易逃進了城門,卻沒有力氣將厚重的城門推動關上。這座城市已經沒有一個守軍了,甚至沒有一個青壯年和孩子。三天前夜鶯城主做了最後一次動員,想走的都走了,猶豫不決的也走了,剩下的就只是這幾個老頭這樣的生命已經臨近盡頭,不在乎生死的老人了。

天空上。

灰燼城在永夜公主的視線里越來越近,可她卻沒有看到布放的將士。她最想看見的人是夏雷,可他也沒有出現。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幾個跌跌撞撞逃進城門,想將城門關上卻沒有力氣推動的垂垂老人。那畫面充滿了荒誕的喜感,可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知道這座城差不多已經是一座空城了,就連城市之心都帶走了,更別說是那個叫夜鶯的女兒和夏雷了。

當、當、當!

灰燼城的警鐘敲響。

一些老人拿著年輕時候用過的銹跡斑斑的刀和劍爬上了城牆,還有一些去幫忙關城門。

城門被關上了。

一個老頭想拉開他的弓,對著已經飛近城門的不死火鳥焚焰射一箭,可是他怎麼也拉不開他的戰弓。

焚焰懸停在了城門上空,身上烈焰滔滔。

來自帝都末日城的天空騎士團齊刷刷的停在了焚焰的身後,他們雖然只有五千的數量,可他們的戰鬥力卻足以掀翻除末日城之外的任何一座城市。

為了趕時間,永夜公主才親自率領天空騎士團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灰燼城。可是現在看來她還是遲了一步,夏雷已經將這種城市搬空了。他給她剩下的只是一座空城,還有這些等死的垂垂老人,以及那一幅辣眼睛的壁畫。

一個天空騎士操控他的飛禽坐騎來到了焚焰的身邊,他深深地低了一下頭才說道:「尊敬的永夜公主殿下,灰燼城就在我們的下面,要殺光這些人,佔領這座城市嗎?」

永夜公主的視線掃過那些躲在城牆後面瑟瑟發抖的老人,她搖了一下頭,「去冥都通知西境王,讓他不用再派地面部隊來了,包括他也不用來了。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是。」上來文化的天空騎士立刻操控他的飛禽坐騎向冥都的方向飛去。

永夜公主一揮手,一團火焰從她的手中飛落下去,精準地砸在了好方畫的那幅辣眼睛的壁畫上。

轟!

那堵城牆轟然垮塌。

「殺啊——」一個赤著上身,身上滿是猙獰紋身的老頭提著一把刀從缺口後面沖了出來。

他揮舞著戰刀,瘋狂地吼喊著。

五千天空騎士面無表情,冷漠地看著他。

紋身老頭腳下被一塊碎石絆了一下,吧嗒一下摔倒在了地上。一副假牙從他的嘴裡飛了出來,掉在地上,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雪白的假牙牙套上還粘著一塊菜葉。

永夜公主閉上了眼睛,她覺得她要是再看下去,或者再在這裡待下去的話,她的肺一定會被活生生地氣爆。這座城市,這裡的老人,這裡的一切都是夏雷留下來的針對她的滿滿的惡意!

「撤退!」永夜公主下了命令。

殺這些等死的垂垂老人,摧毀灰燼城,她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只是沒有任何意義。

不死火鳥焚焰轉身向末日城的方向飛去。

「不,焚焰!」永夜公主忽然說道:「我們去無人區!」

「嘎嘶!」焚焰嘶叫,改變了飛行的方向。

天空上,五千天空騎士緊緊跟隨。

「龍王?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的真名字,但不管你叫什麼,你是誰,我一定要將你找出來!沒人能……沒人能!」永夜公主的聲音,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沒人能什麼?

即便是喃喃自語,她也不願意說出來。

同一時間。

無人區。

黑色的沙漠往前延伸,永無止境。天空的光線更加昏暗,更趨近黑夜。懸浮城已經在無人區之中飛行了數十萬公里,可飛過之處就連一個活物都沒有看見,整個天地甚至沒有一絲風,一切都是靜止的。

這才是真正的黑暗死亡世界。

銅雀殿的全息投影之中不斷閃過一座座沙山和沙山環繞的峽谷,有的沙山竟又萬米之高。懸浮城的天氣系統也給出了這裡的環境指數,這裡雖然也有大氣,但大氣里蘊藏著劇毒,普通人或者動物根本就無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生存。

嘀嘀嘀……

銅雀殿之突然響起了懸浮城主宰系統的緊急提示音。

正坐在王座上把玩研究陰陽符文血晶的夏雷聞聲猛地站了起來,視線也移到了全息投影上。

在那個全息投影里,終於出現了一自夕手繪的地形!

智庫阿米多也激動地道:「我的主人,我們終於找到相似地形的地方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應該就是這裡。」

夏雷說道:「我們就在這裡停下,我出去找找,如果就是這個地方,一自夕所說的那個基地應該就在這附近。」

懸浮城停了下來。

卻不等夏雷離開,好方便從大門外進來,提著一隻合金的手提箱。隨著它的走動,合金手提箱里不斷傳出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音。

夏雷的視線落在了那隻合金手提箱上,他的心裡頓時冒出了一片亂糟糟的感受。

那隻合金手提箱上雕刻了一個非常醒目的「奶」字,並且用白色油漆噴塗過。這個「奶」字就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給人一種閃閃發光的視覺效應。

「我最漂亮的主人,喝奶的時間到了。」好方說。

幸好它沒有將它自己裝扮成女僕,夏雷的心裡冒出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念頭。如果那樣,他覺得他的眼睛會被辣瞎掉。

好方來到夏雷的面前,打開合金手提箱,裡面放著六支合金容器。這六支合金容器里分別裝著六個妻子的奶,大喬的,小喬的,貂蟬的,黑妮的,彩玲的,還有夜鶯的。

夏雷探手將六支合金容器那了起來,左手三支,右手三支,一按開關,打開蓋子,然後將所有的奶都灌進了他的嘴裡。他現在已經懶得用容器去勾兌了,一口喝到肚子里,然後用能量包裹起來,在胃部勾兌,然後一點點釋放。

「好奶量!」好方讚歎了一聲。

夏雷將六支合金容器放進了合金手提箱,然後才瞪了好方一眼,「為什麼要在手提箱上刻一個奶字?」

「因為我是主人的送奶工啊!」好方又補了一句,「嗯,最謙卑最虔誠的送奶工。」

夏雷還能說什麼呢?

「對了,大喬夫人讓我給你傳話,她說她已經挑好日子了,讓你和貂蟬未婚夫人舉行婚禮。她讓你晚些時候去她的房間,她想和你商談一下。」好方說。

夏雷皺了一下眉頭,「不能四個一起娶嗎?一個婚禮,娶四個妻子,這樣會省去不少的麻煩。」

好方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在大喬夫人那裡取奶的時候我也這麼提出過,可大喬夫人說一次區四個不符合禮法規矩。而且她也詢問過四位未婚夫人,她們的意思是每個人的婚禮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不能敷衍了事。」

夏雷苦笑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

「還有,我在貂蟬夫人那裡取奶的時候,貂蟬夫人也讓我帶話給你,她蒸了一些糕點,想讓你去她那裡品嘗。」好方說,跟著又補了一句,「我發現貂蟬夫人好像剛剛沐浴過,身上好香,我覺得主人你應該去她那裡吃糕點。」

夏雷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我最漂亮的主人,你走錯方向了,貂蟬夫人在這邊。」好方出聲提醒。

夏雷卻來連頭沒有回。

他並不是不心動,不想去吃貂蟬的糕點,只是美人能蝕骨銷魂,他可不想沉迷其中。他只還剩下最後一步,這一步誰都不能擋,包括他的嬌妻們! 夏雷並沒有讓懸浮城降落,而是直接穿出懸浮城的能量界壁進入了無人區。這裡的空氣蘊含著劇毒,可他的身體擁有毛孔呼吸以及超強解毒的能力,空氣中的毒氣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可當他雙腳佔地,落身一座山丘之上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卻突然發生了。他攜帶在身上的陰陽符文血晶竟在他雙腳佔地的瞬間為他撐起了一個能量護罩,一個卵形的能量護罩,就像是一顆透明的膠囊一樣保護著他。

在這顆膠囊之中空氣之中的毒素被凈化了,無比的純凈。外面的空氣絲絲縷縷地鑽進來,在穿過能量護罩界壁的時候就像是經過了凈水器的污水一樣,直接變成了純凈的富氧的空氣。更神奇的是,能量護罩外的空氣不僅蘊含劇毒而且還極其乾燥,幾乎毫無水分可言,可透過能量界壁進來的空氣卻富含水分,給人一種潮濕的感覺。

潮濕的空氣適合生命滋生,也適合生命生長。就陰陽符文血晶所撐起的能量護罩而言,夏雷完全可以在這片荒蕪的沙漠之中打造一個沙漠綠洲,甚至是建立一座巨大的城市!

能量護罩之中,夏雷將陰陽符文血晶拿了出來,仔細觀察「羅盤」之中的符文變化。他熟悉每一個天然符文的位置,還有形狀。它撐起了這個能量護罩之後,它的符文必然有所變化。

夏雷很快就將那個變化記住了,然後他往陰陽符文血晶之中注入一絲七彩氤氳的由奶原力和慾望能量合成的模糊能量,然後將著一絲七彩氤氳的模糊能量凝聚成一個能量符文,並控制著它在陰陽符文血晶之中移動。

這個能量符文就像是一個魚餌,引起了軌跡上的天然能量符文移動,一個一個又一個,轉眼就恢復到了最初的樣子。

最後一個天然能量符文歸位,陰陽符文血晶所撐起的能量護罩消失了。

這就是操控符文血晶的方式,或者說是技術。這是夜鶯教夏雷的,這三天的時間裡他成天都在琢磨和學習這門新技術。他的操作並不熟練,如果熟練的話,他撤掉能量護罩的時間會更快。

另外,這三天的時間下來他發現無論是單獨使用奶原力還是慾望能量,他操控陰陽符文魚的時候都沒有兩者混合所產生模糊能量管用。

模糊能量,也就是他喝了六合一的陰陽奶,奶原力和慾望能量融合所產生的新能量。這種新能量剛剛誕生,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它的屬性,它的一切都很模糊,所以他乾脆給它定性為「模糊能量」。當然這只是暫時的,他已經邁出最後一步,用不了多長的時間這種模糊能量就會成熟,揭開神秘的面紗,露出真面目!

撤掉陰陽符文血晶撐起的能量護罩,夏雷將它收了起來。操作符文血晶是一門很深的學問,而他現在才是一個初學者。不過以他的超凡的學習能力,用不了多長的時間他就會成為這方面的專家。

嗖——

夏雷的身體化作一縷流光,飛過一座座沙丘,一個個山丘圍繞的谷地。這一刻他的心裡沒有任何雜念,只有那座神秘的「基地」。他喚醒了透視和能量感知的能力,努力尋找一自夕口中的「基地」。

一百公里,五百公里,一千公里……

東面、南面、西面、北面,所有的方向都沒有漏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時間裡,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突然傳來,與夏雷迎面碰上。

高速飛行的夏雷突然改變方向,一個俯衝飛向了下面的一座山丘。

那是一座毫不起眼的扁平的沙丘。

從天空鳥瞰,它一點都不值得懷疑,它和他搜尋過的所有的地方都一樣,除了黑色的沙粒還是黑色的沙粒。可他卻相信他已經找到了一自夕所說的基地,就在這座毫不起眼的沙丘的下面!

是基地,而且是運轉的基地,它肯定會消耗能量,也肯定會有能量波動。他剛才捕捉到的那一絲能量波動就來自這座沙丘下面,隨著他的靠近,他已經捕捉到了更多的能量波動,也更加強烈了。

飛臨山丘上空,棲落的過程中他的視線穿過黑色的沙粒。這一透視頓時把他嚇了一跳,從表面上看下面的黑沙沙丘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可是他居然透視到了累累白骨!

那些白骨里有人的骨頭,有動物的骨頭,可都不是完整的骨骸,而是被切割成了幾寸長的小節。除開黑色的沙粒,下面的沙丘簡直是用骨頭堆砌起來的骨丘!

夏雷懸停了下來,情況詭異,他也不敢貿然下去。一絲模糊能量注入了貼著小腹收藏的陰陽符文血晶,牽引著陰魚中的兩個天然能量符文達到指定位置。

轟!

一個卵形的能量護罩再次被釋放出來,將夏雷罩在其中。這之後他才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往山丘頂部降落下去。

嗡!

沙丘下面突然傳出了一個詭異的聲音,就在那一剎那間,地下突然射出了千千萬萬條能量束。那些能量束間隔僅有幾寸,密密麻麻,有縱向的,還有橫向的,就像是網一樣將方圓幾千米的地方籠罩了起來。

完全沒有躲閃的空間,夏雷直接被能量束覆蓋了。不過所有的能量束都沒能傷害到他的身體,陰陽符文血晶撐起的能量護罩能吸收和分解一切性質的能量攻擊。

一塊符文血晶能為一座城市撐起一個能量護罩,甚至經歷戰火的考驗。一座城尚且能保護,更何況區區一人?夏雷現在所披的,等於是濃縮增強版的能量護罩,眼前的能量攻擊無疑只是小菜一碟。

「難怪會有那麼多的被切割成小節的骨頭,原來是基地釋放的能量網的原因。沉眠在此處的人里肯定有不少的蛇紋人吧?天生的探險家,盜墓掘寶,因為什麼線索或者偶然找到這裡來,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夏雷的心裡這樣想著。

一個基地在如此漫長的時間裡都沒有被發現,這絕對不是偶然,必然有其原因。

夏雷的雙腳落在了沙丘頂部,然而覆蓋方圓幾千米範圍的能量網卻並沒有立刻消失,而是持續了好幾分鐘后才消失。

一顆能量火球從夏雷的手中飛出,墜落在沙丘頂部上。黑色的沙粒和沙粒掩蓋的骨頭紛紛熔化,一條垂直向下的通道很快就出現了。它的內壁光滑如境,深度差不多一百米。通道的盡頭是一塊黑色的合金,被能量火球熔穿之後便出現了一個窟窿。

夏雷已經看到了從窟窿里顯現出來的基地內部的景象,有藍色的能量光在浮動,還有在藍色能量光中若隱若現的一些看上去很科幻的設備。

簡單的觀察了一下之後夏雷縱身跳了下去,進入基地。

「警報!警報!警報!有生命體入侵……」

夏雷剛剛進入,基地之中便響起了用靈族語發出的警報聲。不過合成音,不是或者的靈族人發出的。進入這個基地的時候,他倒是幻想過遇見一個活著的靈族人。可是並沒有,這裡到處都是科技設備,但沒有一個活著的靈族人,就連一個人工智慧都沒有出現。

「警報!警報……」

夏雷就在基礎的警報提示音里溜達了一圈,最後他確定他進入的是一艘飛船的循環系統。下面還有空間,多半是飛船的倉庫和動力系統。靈族人不可能來黑暗死亡世界建立一個永久性的基地,這個地方只能是一艘飛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墜落,或者是降落在了這裡。

溜達了一圈之後夏雷進入了一條通道,順著通道往前走。他想去艦橋看看,還有製造一自夕的地方。

通道的盡頭是一道合金艙門,需要身份核對才能開啟。

夏雷站到門前,準備轟開擋路的艙門。卻就在他準備這麼乾的時候,從他的頭頂上突然落下一道光束。

這光束並沒有攻擊他,陰陽符文血晶甚至沒有攔阻它。

夏雷的心中一片奇怪,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是掃描的光束,具有自然光線的性質,而陰陽符文血晶的能量護罩是不會攔阻自然光線的。

掃描的光線從頭到腳也就一兩秒鐘的時間,在那之後光束消失,艙門突然打開。更為詭異的是就連吵得人心煩的警報聲也消失了。

艙門後面就是艦橋,飛船的地面上鋪的不是合金地板,而是世界之石。黑色的世界之石泛著藍色的能量光,這些能量光給艦橋的空間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艦橋里的設備很少,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什麼飛船的艦橋,倒像是一個未來世界的藝術展廳。看不見電子設備,顯示器,還有亂七八糟的線路管道什麼的,它乾淨整潔,充滿了神秘感很濃的藝術氣息。

作為已知宇宙最強大的靈族文明,他們的飛船怎麼可能和一些低等種族製造的飛船一樣?

夏雷邁過艙門,走進了艦橋。

一個人工合成的聲音突然在艦橋之中響起,「唯一先生,歡迎光臨使命號飛船。」 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了艦橋的中央。

全息投影里站著一個人,不是靈族人,也不是靈族人製造的類似智庫阿米多那樣的人工智慧,而是一自夕。

事實上,剛才那句話也是一自夕的聲音。

不過這顯然不是一自夕在說話,這聲音雖然是一自夕的聲音,可沒有半點感情,給人一種生硬冰冷的感覺。

雖然明明知道不是一自夕站在面前,也不是他在說話,可夏雷卻還是被勾起了傷感的情緒。那個可憐的人,他的一生都只為了一個與他見面的使命,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像一個真正的角鬥士那樣死在角斗場上。他殺了他,他死在了他的懷裡。

「唯一先生,你不應該來到這裡,我沒有你來到這裡的備用方案。你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全息投影里的一自夕說。

夏雷深深細了一口氣,將腦海中的一自夕的身影清理掉,然後才說道:「你是誰?」

「使命號超級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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