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原來是一隻灰毛猴子正蹲在岩頂一棵丈許來高的樹上,吃著果子,時不時的還從嘴裡吐出一顆果核。

葉萌萌頓時眼睛發光,也顧不得和猴子理論,因為猴子所在的樹上還有幾顆拳頭大小的紅彤彤的果子。

如果猴子胡亂折騰幾下,那自己豈不是沒有吃的了。

也不知道葉萌萌哪裡來的力氣,竟是一跳三丈來高落在了岩壁上,嚇得灰毛猴子一個趔趄從樹枝上掉了下來。

懷裡捧著的酸棗落了一地,也顧不得撿,吱吱地叫了幾聲逃走了。

葉萌萌看著幾個紅彤彤的果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摘了一個下來,幾口就吞了下去。

其實想一想就能明白,這個果子是有古怪的,不然猴子為什麼不吃呢?

果不其然,還不等葉萌萌回味的舔一舔沾在嘴角的汁水。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腹中傳來,接著一股炙熱的能量沖向四肢百骸,渾身如同被烈火灼燒一樣疼痛,豆大的汗珠從頭頂滑下。

葉萌萌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劇烈顫抖著,最後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意識模糊之前,葉萌萌想著如果有下輩子,自己再也不碰紅彤彤的果子了……

然而下輩子沒有來,掌門凌雲子帶著門下一百多號人來了。

原來收到葉萌萌留下的信后,就不放心。

幾天後還是沒見葉萌萌回來,便親自帶著門下弟子入山尋人。

凌雲子心中這樣想到,師叔祖前腳才離開,小師叔後腳就失蹤了,別人還以為是自己做的手腳,到時候師叔祖回來后也沒法交代。

發現葉萌萌時,她渾身糊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老遠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酸臭味。

可著實把凌雲子嚇得不輕,畢竟師叔祖臨行前,千交代萬囑咐要自己照顧好師叔,如今才過去多長時間,師叔就曝屍荒野了……

師叔祖回來豈不是要弄死自己,就當凌雲子思量著要不要安葬了師叔,然後回家收拾收拾金銀細軟跑路的時候。

一陣輕微的呼嚕聲傳入耳際,凌雲子心中一喜慌忙上前查看,發現葉萌萌只是昏睡了過去。

心中的一塊大石才算落地,心想著以後這師叔自己得派人好生盯著才行……

時光一晃又是十多年,不知是怎麼回事,自從被凌雲子帶回來之後。

葉萌萌的武學修為進境神速,就連晦澀難懂的太玄經竟然也是一朝明悟修行大成。

一身修為已然達到先天大圓滿之境。

隱隱已超過了了塵道人,而且更加詭異的是自那天之後,葉萌萌的容顏再也沒有變化過。 周軍的酒會取得了圓滿的成功,光現場就簽下了五份保單,剩餘的預簽也有十幾份的樣子。

這樣的成績大大超出了張友芳的心理預期,她也知道,能有這樣的結果,佳蓓可謂是功不可沒。

而此時的佳蓓一邊幫著規整物品等收尾工作,一邊在腦海里細細品著剛剛認識的一個人。

龔夢飛,從衣著、說話、言行舉止等方方面面都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有著一定涵養的人。

風鈴醫院胸外科主治醫師,她記得那張名片上是這麼印的。

看人家歲數似乎也只是與自己相仿,竟然就做到了主治醫師的程度,看來也算是社會上的精英人群了。

佳蓓不禁想到自己,如果她還留在金嶺市電視台的話,新聞主播的身份,是不是也可以算得上是社會精英了呢!

「原來徐小姐是媒體工作者,難怪颱風如此的穩健。」龔夢飛方才是這麼對著她的名片誇讚道。

「哪裡,龔先生才是年輕有為,讓我既羨慕,又為自己汗顏。」互吹這種事,佳蓓最拿手了。

不過,龔夢飛顯然也是久經世故的,同樣淡然一笑說:「徐小姐謬讚了,在下也不過是剛從英國讀完博士回來,隨便找了個醫院供職,混口飯吃而已。」

佳蓓見他說的輕鬆,但還是聽出了故意顯擺的意思,英國海歸,還是博士……這麼年輕的博士,跳級了吧!

隨便找家醫院?

風鈴醫院可是國內有名的百強三甲醫院呢!能在那裡做主治醫師的,月薪最起碼也是六位數,比她在金嶺市電視台做主播時,一年的收入還要高,現在就更不能比了。

而且,佳蓓也分明地看出了他搭訕的意圖……廢話,不搭訕幹嘛專門跑後台來給她遞名片。

這讓她沉寂已久的某個小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兩人又簡單地交流了一陣兒后,由於兩人均有事要忙,遂暫且作罷,卻又都有種抱憾感。

不過,由於只算是「萍水相逢」,佳蓓也並沒有太往心裡去,第二天早上起床,就把龔夢飛這個人給忘到爪哇國去了,繁忙的工作更是讓她無暇去想這種「風月事」。

直到幾天後……

下午三點多鐘的樣子,記者曾燕和攝像趙茜兩人,垂頭喪氣地推開報社的門。

佳蓓一看兩人的狀態,急忙關心道:「你們不是出去做採訪去了嗎,怎麼搞得累成這樣?」

「唉!心累啊!」趙茜開始訴起苦來,「我們去人家那兒蹲了三天,愣是連面都沒見到。」

「什麼人呀!這麼大的架子?」

曾燕也憤憤不平地說:「何止是架子大,根本就是拽好吧!」

「喲!你們回來啦,採訪的事兒辦的怎麼樣啦?」曹玉琳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說。

兩人一起搖頭,趙茜說:「沒樣,人家根本不見我們。」

曾燕也說:「他明明就在辦公室坐著無所事事,愣是叫助手跟我們說他在上手術,沒時間……」

曹玉琳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地說:「這事兒都拖了三天了,怎麼會一點進展都沒有。」

兩人也無可奈何地垂著頭,趙茜說:「實在不行,我們換個目標可以嗎?」

「不行!」曹玉琳斷然拒絕道:「這次的贊助方是一個醫療器械的廠家,這個人是人家點名讓我們出個專訪的,畢竟年紀輕輕就頂著海歸博士的頭銜,也確實有採訪的價值。」

海歸博士?

佳蓓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辭彙,她驀然間想起龔夢飛來,不會她倆去採訪的對象剛巧就是那個人吧!

她好奇地關注起這邊的交流……

曾燕苦惱地說:「可是風鈴醫院還有很多厲害的名醫,為什麼這家贊助商非要盯著這個人呢?」

「這是最新的《醫學周刊》,你們看看,人家是上了封面的風雲人物。」曹玉琳甩出一本雜誌,丟在桌面上。

佳蓓伸脖子一看,還真是他,龔夢飛標準的職業形象躍然於封面之上,年輕、英俊、又在專業領域頗有建樹,這樣的人物難怪會受到廣告商的青睞了。

趙茜看了眼佳蓓,求助式地說:「佳蓓,要不請你跟我們跑一趟好不好?」

佳蓓脖子一縮,說:「你們都見不到的人,我哪裡有那本事叫他出來見我啊!」

趙茜說:「說不到吧,萬一人家看你一個大美女去找他,心一動就見了呢!」

曾燕也附和道:「對對,聽說這個海歸還是個單身,佳蓓你正好可以去……見見。」

「見見?」佳蓓瞪著眼睛說:「你們是讓我去採訪,還是去相親啊!」

「相親!」趙茜說。

「順便採訪!」曾燕說。

佳蓓搖搖頭說:「還是算了,我可沒那麼大的魅力,去吸引一隻海歸。」

曹玉琳看了看佳蓓,彷彿下定決心一般地說:「佳蓓,你還是去試試吧!這個採訪真的很重要,關乎到贊助商那邊的經費問題。」

主編都發話了,就容不得佳蓓拒絕了,只好無奈地點點頭說:「那好吧,我明天早上跟他們一起去試試。」

其實,知道對象是龔夢飛后,佳蓓就覺得自己有很大把握能採訪到他。

但是,出於謹慎的原則,她沒有把底兒都揭出來,而是頂著一副「有些為難」的神情,接受了這項任務。

「別等明天了,你們現在就去。」曹玉琳發揚著「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派發著任務。

「好的。」佳蓓當然得配合嘍。

主編的安排讓曾燕和趙茜鬆了口氣,有佳蓓這個「王牌」跟著一起,就算再次採訪失敗,她們也完全可以交差了。

理由就是,非人力可為因素……佳蓓要是都不行,那還能怎麼辦呢?

佳蓓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跟著趙茜她們一起出發了,下樓的時候還不忘給周軍發了條信息,告訴他說自己出了外場,晚上不用來接她了。

計程車上,趙茜還不放心地問:「佳蓓,你想好去了怎麼說了嗎?」

佳蓓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淡淡地說:「跟人家說,我來找他相親,叫他請我吃飯。」

趙茜苦笑一聲說:「佳蓓,我們剛才開玩笑的,哪裡就會為了工作,把你給賣了的。」

佳蓓偷偷地笑了笑,說:「放心好了,我一定幫你們把龔醫生給勾引出來……」 第七十三章艷福不淺

「沒事。」簡童手裏還捏著肚兜,臉色不是很自然,她扯著假笑看向陸衡陽,「你洗的衣服?」

「嗯,家主你走後,店裏的生意也沒多少,衡陽就想着把房間收拾一番也好,正巧去家主的房間看到了床頭的衣服,便拿去洗了。」

蘇慕白這才反應過來,是走到了晾衣繩下,興許是碰到了她的衣裳,頓時臉頰也慢慢紅了,微垂著頭低低的說了聲什麼就慌忙離開了。

陸衡陽身姿風綽,簡童的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你管好你們自己就好了,下次不要進我的房間。」

其餘的她也沒什麼想要再說的,她仰頭掃了一圈繩子上的衣裳,顰了顰眉將自己的肚兜晾在了角落裏,「我的衣服我自己會洗,不勞煩你了。」

說實話,簡童心裏一想到陸衡陽板著一張冷臉,雙眼冷漠的洗着她的貼身衣物,沒由來的她覺得一陣噁心湧上心口。

不知道心裏有憋着什麼招,知道現在的衣服多貴嗎?她來鎮子上也才捨得買了一件布料好的等著出去談生意的時候穿,這傢伙要是把她衣服洗壞了她可沒錢買了。

女人的身影果斷決絕,陸衡陽站在原地,藏在袖中的手漸漸落在身側,許久,院中的樹葉落在了曬著的衣裳上,他靜靜地凝望着樹葉飄零,風吹起濕潤的衣角。

他腳步微動,上前捏去了那幾片落葉,落葉乾脆,他兩隻手指一夾,就碎成小片片的,被風帶走了,陸衡陽張開手,上面殘留着細碎的樹屑,不管風再這麼吹,也還是停留在他掌心。

………

爐子上的火還在燃燒,陸初溪小心翼翼的墊著兩塊布,拎着藥罐慢慢的倒進碗中,很快,拳頭大的碗口就開始冒着熱氣。

陸初溪小心的捧著碗,不時的吹散上面的熱氣。

小五正趴在床邊淺睡,忽然察覺到有什麼在動,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驚呼出聲,「四哥,你醒了!」

「醒了?」陸初溪慌的放下藥,走到床邊拉起陸澤陽的手,關切的問道「還有沒有那裏疼?餓不餓,你真是急死人了,幹什麼要去那深林里,下次不許再去了。」

剛剛醒來的陸澤陽眼中還矇著一層渾濁的霧氣,他嘴唇乾的起皮,一旁的小五發現了,他爬下床去倒了杯茶。

陸初溪抬起他,陸澤陽就着他的手抿了幾口茶后,聲音嘶啞乾澀,「她呢?」

「誰?」

「四哥你說什麼呢?」

陸澤陽身上的傷還疼著,他胸悶的厲害,身上也沒什麼力氣,他閉上眼沉默了幾秒,再睜開眼時,眼中的霧氣消散一空,他眼神清明,咬字清晰,「二哥,那個臭……那個女人呢?」

他現在半躺在床上,還未睜開眼時他的心中就一直想着醒了后該如何與她道歉,她可會原諒他,他的內心一片掙扎,可又焦急急切的想要醒來。

「你還記得是家主………「陸初溪猶豫的開口。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