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力量?」

「好兇殘。」

李岩和風域弟子瞳孔皺縮,幾乎是瞬間,連他們都恐慌起來:「這,是那招?大哥要用那招?」

「妖女,是你逼我的!」

孔鸞雙臂舉高,漫天的狂風將巨石匯聚在他頭頂上,連陵墓中的那座祭壇瞬間都崩塌了。

「太白風雲決!」

幾個字幾乎是從孔鸞的牙縫中吐出。

「風域三大極致武學之首?太白風雲決?」

「這,這武學,已經有輪迴級別了吧?」

「嗡!」

突然,陵墓中寂滅了,瞬間好似時間都靜止一樣,跟著紫玲莎也是黛眉輕蹙,旋即她美眸變的凝素起來。

頓然,轟!轟轟轟!接連的爆響貫射陵墓,沿著孔鸞的身前升起無數銀光,在那銀光左右是燃燒的狂風,足足有上千道之多。

那力量,是叫眾人所震撼的。

「妖女,去死吧!」當銀光橫掃,孔鸞五官都扭曲的沖紫玲莎怒喝。

轟!

瞬間,那千道銀光就爆射出去了,紫玲莎則是千道銀光的目標,她一人守在陵墓的出口處,一時間已經是無處可躲。

她美眸猛的泛起驚色,接連從她周身傳來滾滾狂響,千道攻擊無差別的全部擊中她。

轟隆隆!

整個陵墓劇烈的狂顫起來了,一股兇殘的衝擊波,如猛虎般撲擊而上,秦石三人在離開陵墓的路上,都是不禁的為之震撼,停在原地,回首望去。

那陵墓中,此時已經被廢墟所堆積滿了。

「她會沒事的。」看出秦石的擔憂,孔賢慧在旁邊安撫道。

秦石咬住唇,心中十分混亂,最後才用力的點點頭:「我知道,我相信她的。」

言罷,他才強忍那份猶豫,毅然決然的回過身,三人繼續的踏空而行,一舉衝出陵墓的洞口。

而在陵墓深處,這裡已經沒有半點之前的恢弘了,碩大的空地上被亂石堆積,漫天風沙,荒誕廢墟。

砰!突然,一道狼狽的倩影,從廢墟中緩緩站起,她全身上下都被血跡所染紅了,只是儘管如此,她的美眸仍是淡漠如冰。

從這倩影的玉手上,一道沒有半點生機的身影被托起,旋即她無所謂的朝廢墟中扔去。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會被這一幕驚呆吧,那身影上穿著風域的道袍,一臉不敢置信的驚容,叫他臨死也未能瞑目,不正是:孔鸞嗎?

沒人相信,也不會有人知道,那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結果就是紫玲莎在那輪迴武學下,生生將孔鸞擊殺。

「一切擋住他去路的絆腳石,我都會一塊一塊,將其斬出!」

放眼碩大的空地里,最終就只剩下紫玲莎一人,她冷漠的哼聲,搖搖欲墜,離開陵墓。

……

神域之祭的陵墓中,在短短的瞬間發生了太多,那種驚天的變故,註定寫入這次神域之祭中的記載中。

在陵墓之外。

咻!咻咻!

連續三道身影,破空而出。

為首的,自然是裹著黑袍的秦石,皓月和孔賢慧穩步的跟隨其後。

三人馬不停蹄的離開陵墓,一直隱匿到陵墓外的幽林中,這才緩緩的停下身來。

停下身,秦石仍是憂心忡忡的朝陵墓方向望去。

「她說過會來找你的,就一定會來的,別擔心。」皓月拍了拍秦石肩膀,笑道:「說實話,她對你的付出,真的是無微不至了,你自己可能感覺不到,但我們這些作為旁人的,都是能夠深刻的感受到。」

秦石心中頓時刺痛一下,狠狠的攥緊拳。

紫玲莎對他的好,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只是,他已經有了那三個女人,一直是在裝糊塗而已,何況紫玲莎也沒有對他表明過心意。

看出秦石的為難,皓月搖搖頭:「你也別多想,她對你所做的,你只要自己清楚就好,起碼別叫人家的心意付之東流。」

「真的,有時候真挺羨慕你,她對你做的不單單是好,更多的是她無私的支持,只要是你選擇的,她都堅定不移著。」

「我知道。」沉吟了半響,秦石長嘆聲。

「你知道就好。」皓月又拍了拍秦石的肩膀,旋即倒也沒在多言,只是道:「對了,離開陵墓了,你現在可以看一看,你手中的那個陵墓之寶了。」

「也叫我瞧一瞧,我還沒見過陵墓之寶是什麼樣子呢。」一提到陵墓之寶,皓月壓不住心中的激動。

當然,換做誰,恐怕都控制不住吧,畢竟那可是放眼八域都要為之癲狂的極致之寶。

秦石深吸口氣,也是點了點頭。

他要知道,究竟是什麼,在一直不停的呼喚他。

「啊!!!」

然而,就在他欲要將那光球取出時,一道尖銳的嬌喘聲突然從幽林中響起,這叫他和皓月兩人猛的皺起眉。

秦石凝神靜氣,念力擴張出去以後,一抹森寒冷意頓時叫他臉色鐵青起來,將伸入懷中的手掌再度取出,輾轉兇狠的緊緊握起,吱吱作響。

「看來,有人不允許啊。」

… 順著秦石的目光望去,正是距離陵墓外最近的空地,只見在那裡匯聚了黑壓壓的人潮,全部都是八域的弟子。

這群弟子,看見秦石,一個一個都如同餓狼看見羔羊一般,這才叫秦石恍然大悟,他原本以為,當他將那光球帶離陵墓,陵墓一事就算是到此為止了,然而當他看見這上千名的弟子以後,他才知道他有多麼的天真,這應該才是剛剛的開始。

原來,並非是很多弟子來不及趕往陵墓,而是很多弟子將真正的目標,都是放在了陵墓外的阻截上。

「賢惠!」

他的眼神極為森冷,孔賢慧被圍在人潮中央了,儘管她在神域之祭中的地位不淺,不過同時面對上千人還是不可能的。

一名弟子伸手指向秦石,能看出來,他是先前從陵墓中逃出來的,沖著旁邊一名地位不淺的弟子道:「大哥,就是他,他就是那個秦石,這陵墓的珍寶就在他身上!」

那弟子聞言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一番秦石,當確定秦石只有七天之境時,不禁笑了起來:「七天之境?真是老天有眼要讓我發財啊。」

言罷,他也不顧及周圍弟子的意見,獨自一人的沖著秦石走去:「小子,你就是秦石?識相一點,將陵墓的珍寶交出來,否則的話我要了你的命。」

秦石眯起眼,不由笑了笑。

這弟子,只有九天之境,如果仔細算下來,應該是在場之中實力最弱的了,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突然,秦石仰起頭:「你想要陵墓珍寶是嗎?那,我有句話,想先說給你聽聽。」

「跟我說句話?」那弟子誤以為秦石是要開口求饒,一下子就變的狂傲起來了,掐著腰道:「行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完了趕緊將珍寶給我!」

「有句俗話,叫做槍打出頭鳥,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

「嗯?」

猛的一愣,但突然間,一聲破風,那弟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一道殘破的黑影就從他眼前閃過了,而當他反應過來時,秦石已經從他的視線中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在他身後,他怔愣了半響有餘,才驚恐低下頭,只見他的胸口處,有一個鮮紅的血洞,被一道金芒生生刺穿。

「啊!!!」

頓時就聽殺豬般的聲音哀嚎響起。

那弟子頓時就翻滾在地了,秦石這才眯眯起眼的不去理他,將目光凝視向圍剿孔賢慧的上千人中。

他能感覺得到,在那千名弟子中,有不少是在八域中都擁有很高地位的,實力甚至達到天巔八層以後。

「小子,你別猖狂,我知道你手上有兩大遠古兇器,而且還是個八咒的符魔師,連尹冰鳴在手上都吃虧了,但是……如果你在敢輕舉妄動,我現在就要了這小丫頭的命!」秦石的手段之利落,叫不少弟子都有些驚慌不急,不過終會有些不簡單的弟子,很巧妙的抓住秦石軟肋。

一名青年,手握鋒利之刃,將孔賢慧牢牢的控制住,他在八域中的地位也很不淺,皓月看見他眼神頓時就嚴肅起來。

「熾域夜末?」

「夜末?」

秦石心底一沉,拳頭攥緊的吱吱作響,對那夜末上下打量一番,這夜末實力不凡,天巔八層。

但若只是天巔八層,秦石倒也不怎麼畏懼,畢竟現在的他,是有能和域境抗衡的資本,只是現場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叫他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畢竟就算他的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從千人之中,將孔賢慧救出來。

就算能,他也不敢冒險。

秦石不動,夜末很顯然的一喜,旋即他沖著旁邊幾名弟子使了個眼色,那幾個弟子馬上心領神會,沖著夜末點點頭后邁上前去,從一片十分廣闊的空地上停下。

站在空地上,幾名弟子相互相覷一眼,各自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們的動作十分統一,都是高舉手掌,燃燒靈力。

「封靈大陣!」

「禁魂大陣!」

頓時,在幾人手中,兩大禁錮結界憑空的落在幽林里。

當準備好這些,夜末傲然得意的伸手示意秦石,叫他進入到兩大結界里:「不想她死,你最好安分點。」

「秦石,不要!他們不敢殺我,否則的話離開神域之祭,我父親也不會放過他們的。」孔賢慧失聲的嬌喝。

「死丫頭,給我閉嘴!」那弟子勒緊孔賢慧,咬牙切齒的道:「你別以為,你是荒域之主的女兒,我們就真的不敢怎麼樣你,在這神域之祭之中本身就是殘酷的,我殺了你,也是情理之中,規則之內,就算荒域之主追究,他也沒有理由,況且,能拿到陵墓珍寶,我們域主也會保護我們的。」

言罷,他又沖秦石低喝:「小子,快一點,你只有三秒的時間考慮!」

說完話,那利刃又貼近孔賢慧白皙的脖頸,將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已經劃開了,一抹鮮紅的血液從玉頸上緩緩流進領口中,將青色的長裙染成紅色。

「不要!」

秦石惶急的喝聲,剛才那弟子說的沒錯,在神域之祭中的殺戮是被默許的,何況是在巨大利益的促使下,這群人說不定真的會做出瘋狂的事。

知道這些,他不敢大意,一邊安撫著那弟子一邊沖重疊的兩大結界走去:「你鬆開她,我照做便是。」

「快一點!」那弟子催促道。

「不,不要……!」孔賢慧玉面失色的低吟,望向秦石的目光之中已經泛起祈求之色了。

如果秦石進入那結界,失去了任何的反抗之力以後,這些人是絕對不會放過秦石的。

「石頭……!」

皓月也有些不知所措,將斬情劍緊緊的抓在手中。

但突然,秦石回身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做出衝動的事,他一定要確保孔賢慧的安全的。

皓月不甘心的跺了跺腳:「真他媽是剛出龍潭,又掉進虎穴里了!」

秦石也沒想到,最後竟會是這般結果,苦笑的搖搖頭,身軀被籠罩在兩股不同紋絡的光紋下,頓時,他丹田中和識海里的力量被同時禁錮。

看著秦石進入結界,那千名弟子都興奮了,一個一個目光猙獰和兇狠,不過他們說話還是算話的,確保秦石沒有耍花招以後,夜末就放開了孔賢慧。

當然,這並非是他們遵守承諾,只是因為若不是迫不得已,他們也不想給自己招惹來大麻煩,殺了一個域主的女兒,畢竟不是小事。

夜末沖著秦石搖搖頭:「小子,你也別怪我,你我雖然無冤無仇,但是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你老實的將陵墓之寶交出來,我也不會將事情做的這麼絕。」

「呵呵,是嗎?你敢不殺我嗎?說的在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要陵墓珍寶嗎?但是你記住,這一次你弄不死我,如果我有機會的話,一定會殺了你。」秦石毅力在兩大結界中央,儘管沒有靈力和靈魂力的纏繞,在氣勢上卻絲毫不弱。

聞言,夜末怒眼橫眉,旋即他用力的點點頭:「哼,死到臨頭,你竟然還敢這麼猖狂!」

「兄弟們,殺了他,將珍寶奪來!」

夜末被激怒了,說實話他也是畏懼了,秦石的傳聞他聽說過不少,特別是以一人之力團滅龍團一事,他可不認為自己比趙龍淵強,所以他也真的擔心如果秦石不死,以後會來找他尋仇。

夜末下令,那千名弟子眼神中的慾望都如火般四射出來,將中央的兩大陣團團圍剿住了,幾名熾域的弟子摩拳擦掌,嚎叫聲:「陵墓珍寶,是我們的了,動手!」

砰!

然而就這時,一股驚天之力如晴天霹靂一般,突然九霄之外的雲層中滾滾落下,狂怒的寒流如龍虎一般,在大地上頓時引起巨大漩渦,將落葉風沙都給震散出上百米,以秦石為圓心的千米處,大地變的十分乾淨。

風沙過後,咔嚓一聲。

秦石皺起眉來,那兩大結界戛然的就碎裂了。

「什麼人?」突然的異舉叫眾人都慌了,驚恐的喝聲。

旋即,在眾人視野中,中央的風沙漸漸散去,數以百計的統一身影,牢牢的將秦石圍在其中。

「青,青雪宗?」

熾域的弟子微微吃驚,眼神中露出幾抹忌憚。

皓月上前扶住孔賢慧,兩人看見中央的畫面也是大驚,然而就在這時,望見中央的青年,皓月的嘴角抽搐幾下:「那是,白俊龍?」

「白俊龍!你什麼意思?」夜末眼神凝重的凝視向白俊龍,白俊龍域境的實力叫他感到十分忌憚。

白俊龍猖狂的大笑,絲毫沒有將這千人弟子放在眼中,不過那極為明顯的域境波動,倒是叫他有著足夠的資本,冷笑道:「陵墓之寶,那可不是你們能夠染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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