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

十分鐘后,護士送來了一盒甲硝銼注射液。

經過三次灌洗,活塞並沒有向前推進,蔡萍當即決定閉管讓藥物在管內作用一段時間。

半小時后,祁鏡鬆開t管管腔上的夾子,淡黃色的混合液體帶出了一塊形狀不規則的黑色結石。

緊接着,一顆顆飯粒大小的黑色小蟲排著隊往外流了出來。

「一二三四……」

「這也太多了!」胡東升看着密密麻麻的t管引流管腔,頭皮發麻。 那天朱文暉只是提起了這利息過高的事情,卻沒有對李總經理施加壓力什麼的,在朱文暉看來這件事後面來處理會更好,當天處理不一定有結果。

而那天回去之後陳經理就被李總經理給辭退了,結算工資趕緊走人,可別再禍害別人了。

出了越信公司,陳經理不大的眼睛里充滿了惡毒,他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才成為越信公司的經理,如今全沒了,都是那個女人害的,他恨啊。

可是再怎麼恨他現在也沒辦法,往後日子還要過,他不能再去招惹那個女人,不然朱文暉和易林那兩個狗東西一定不會放過他。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即便他不作妖了,易林都沒打算放過他。

朱文暉是皇帝,怎麼也是正義的代表,可是易林不是,易林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個經常打架鬥毆的不良學生,後來變成喪屍之後又成為了喪屍皇,怎麼看都是反面人物。

欺負了自己姐姐,哪有這麼容易就解決的事情?

而且這個人渣一定還害了不少其他女孩子,他也是替天行道。

周夢那邊的熱搜很快被壓下來,在沒有水軍的鼓動下,周夢起不了什麼大風浪。

再說《美人淚》還沒播出,浮光的粉絲委實不多,人氣也不高,所以周夢說浮光被潛規則,浮光有金主,關注度也不怎麼高,倒是公孫梓年被人包養的傳聞影響很大。

公孫梓年很囂張的,不僅僅是對藝人不客氣,對自己粉絲也不客氣,甚至親自下場撕逼。

他這麼維護浮光,已經超過了對普通學姐的維護,這不免讓不少粉絲開始懷疑兩個人的事情。

但是這事兒一直沒人出來澄清,公孫梓年那邊一直模糊不清,浮光這邊根本就沒時間看微博,她在備考。

第二天陳經理的醜事就全部被掛在了微博上,有些是他強迫女藝人陪酒的,也有他在公司私吞財物的,最重要的還是他在國內對藝人涉嫌強/奸,這已經是踩在了國內的法律底線上,陳經理當天察覺不對就要出國,誰知道人剛剛到機場就被一些人給攔住了。

領頭的人他還見過,就是易林。

陳經理不明白對方到底為什麼這麼搞他,他雖然想潛規則浮光,但到底是沒有成功,後面也沒打算再動手,這人怎麼就不能放過他?

陳經理被抓進局子之後,晚上出現不少受害人出來作證,有些是過氣明星,有些是網紅,總歸是活的不好,不然真正當紅藝人她也不願意撕開這層遮羞布,讓人知道自己不好的過去對他們的影響是很大的。

這下子他就只能在監獄里吃牢飯了,易林站在警局外面,他扭頭對莫子然說:「包子,你覺得你們家猛1像不像一個正義之士?」

莫子然耳朵都紅了,這光天化日之下,還在警局外面說如此不要臉的話,大概也就只有易林做得出來。

他沒好氣的說:「你是個喪屍皇。」

易林「切」了一聲,他伸手勾住莫子然脖子,對他咬耳朵,「有脾氣你在床上也這麼膽子大。」

「你再說?!」

「沙發上有你的位置!」

莫子然是咬牙切齒說出這話的。

這話雖然聽起來曖昧,而且不咋好聽,但是對付易林就特別的管用。

易林當即就服軟了,他撒嬌的說道:「我的好寶貝,我不說了好不好?沙發太小,施展不開。」

「滾。」盡說些不要臉的渾話。

——

周夢因為造謠中傷讓人,也被抓到了局子里吃牢飯,這件事看似是風平浪靜了,但是龍斌知道還沒有。

現在延伸出了新的問題,之前公孫梓年過於維護浮光,導致現在粉絲對二人的揣測不少,二人現在的情況他做不了主,只是他建議不公開。

雖然是建議,龍斌還是打電話詢問了浮光,至於公孫梓年,完全忽略。

浮光接到電話剛剛在休息時間,她聽到龍斌的話,打開微博一看,的確有不少人在揣測二人的關係。

「公開吧,有什麼事情,我擔著。」浮光說道。

公孫梓年可早就想公開了,早點公開也可以杜絕一些緋聞。

龍斌覺得他為了這兩個人簡直都要操碎了心。

「好吧,不過這段時間你們可能會掉粉。」

浮光不在意的說:「放心,後面會漲回來。」

龍斌也挺佩服浮光這種自信的。

本來是想忽略公孫梓年的,但是現在情況都是這樣了,龍斌決定還是再問問公孫梓年,即便問不問結果都不會變。

公孫梓年一接到龍斌的話,立即說道:「龍哥,我跟你說,想要我和學姐劃清界限絕對不可能!」

「罵我學姐的人絕對不是我粉絲,我的粉絲只能愛我學姐。」

龍斌:「……」

他揉揉眉心,「第一,人是不能共情的,你喜歡你學姐,不代表你粉絲就必須喜歡她,懂?」

「那也不能罵人,我可是要做演員的,又不是要做流量明星,我要的是實力。」

龍斌:你放屁!戀愛腦你可閉嘴吧!

「第二,你現在這麼維護浮光,粉絲對此有許多猜疑,你想清楚怎麼解釋了嗎?」

公孫梓年有些心虛,「那是我學姐,我多照顧一點,不是很正常的嗎?」

龍斌冷嗤一聲,「這話你相信嗎?」

公孫梓年更加心虛了,的確,這種事情換作是他也不信。

「你們的事情公不公開?」龍斌沒有提說浮光的意見。

「聽學姐的。」公孫梓年語氣懨懨的說。

龍斌都還沒開口,公孫梓年又問:「公開的話會影響學姐的星途嗎?」

龍斌聞言,斬釘截鐵的說:「會!」

「那……不公開了吧。」委屈,無助,可憐巴巴的小可憐,可是學姐好就是好。

「你學姐說公開。」

公孫梓年眼睛瞬間綻放光彩,這一瞬間彷彿有無數煙花在他眼中綻放,無比耀眼。

「學姐真好,學姐太好了!」

「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聽你一個戀愛腦犯花痴的。」龍斌無語。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離開教皇獲得自由活動時間的戴忘覺,在教庭內某處角落進行冥想。

而與他在意識層面交流的聲音,自然是仍然還未離去的大魔法師轉世。

「余只是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毀滅教成員罷了。即便屬於雙面間諜類型,余也不會輕易斬殺。」

藏身虛空裏的人類並未顯露蹤跡,自始至終待在教庭的某處樓房上,利用魔力感知進行交流。

「更何況余了解了現在的局勢,殺了教皇只能讓毀滅教少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卻會讓貝格烈帝國內部發生大變動。」

如今聖皇教會和貝格烈皇室互相牽制,倒是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內。

不懂政治的大魔法師轉世,只能隱約預感到教皇出事,只會讓朝廷內本就爭端嚴重的派系愈演愈烈。

許多原本支持教會的官員毫無疑問會被替換、更多政策會因時代的改變而整改。

但魔術王認為現在已經沒那麼多時間、天下沒那麼多容錯率,讓貝格烈帝國發起轟轟烈烈的皇權與教權的搏鬥。

除非教皇自己經營不善、被皇室連根拔起,否則魔術王的選擇永遠是袖手旁觀。

可對面前的天裁者戴忘覺而言,教皇不僅是他所侍奉的對象,聽說還是以前認的義父。

至於天裁者認教皇為義父的原因,外界眾說紛紜。

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戴忘覺似乎只告訴過大魔法師轉世一人而已。

早知道剛才順便問問戴忘覺父親到底是怎麼被教內成員暗算的了。

對此始終保持懷疑的大魔法師轉世,並不相信教皇會那麼巧合得發現戴忘覺父親狼人的身份、更不會認為接納天裁者為義子是一時興起。

出於理解,戴忘覺並不好對此進行過多評價或發表感想。

聯通對方意識的大魔法師轉世,倒是能勉強「聽見」天裁者心中還是對自己放過教皇而感到慶幸。

從上次與藏影冥刺的突然會面后,戴忘覺就開始察覺義父在種種決定和動向方面,皆出現說不出的反常。

毀滅教的野心和計劃,天裁者都在北境戰爭、神佑森林裏看得清清楚楚,眾鎮魔者也將數百年來各種有關毀滅教的蛛絲馬跡告知這位準鎮魔者。

結果發現從古至今幾乎半數的人為惡性事件,其身後無一例外有毀滅教的影子。

越是深入了解、自行挖掘看到毀滅教的斑斑劣跡,愈發堅定與對方抗爭的決心。

可若是發現教皇在悄無聲息間默默站到了毀滅教的隊伍,會讓天裁者陷入兩難境地——大概率還是大義滅親吧。

所幸經過大魔法師轉世的逼問,義父說出了內心真實想法。

並非要與毀滅教合作,而是一計驅虎吞狼。

「接下來余安排些其他事項吧。」

潛伏在教庭上方的魔術王,並未選擇現身和對方交談。

為了提防藏影冥刺的監視,他謹慎地選擇做出一副「監視」戴忘覺的神態,像是不願放棄兩把鎮魔器。

「請說吧,大人。根據您的要求,我秘密調用了聖皇教會內直屬於義父的親信,對外傳播出我持有光明皇帝和常暗君王的消息。想必如今整個貝格烈帝國已然知曉,且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件事。」

怎麼能不是呢?

由於聖皇教會獨佔這兩件鎮魔器,讓教皇自以為底氣十足地和貝格烈皇室正面對抗。

現在哪怕是不關心教會事務的平民,都察覺到雙方即將爆發一場史無前例的激烈爭鬥,決定今後國家的走向。

有些對不起皇帝和皇甫珪啊。

大魔法師轉世在內心默默給這兩位承擔了大多數壓力的人道歉。

像這樣不打招呼直接「借走」那邊的威懾對手的底牌,確實讓魔術王不好意思。

而且現在也無法將用途和歸還時間明確告訴他們,畢竟要對付的目標是毀滅教內最棘手的存在。

若是能在此一口氣擊殺對方,日後戰線上潛在威脅和壓力至少要減負一半。

問題就在於這同樣活了數百年的傢伙,會不會按照計劃那樣上鈎。

與藏影冥刺有過數次接觸的魔術王,知道對方就情商方面絕對位於智慧種族的中下等水平。

可如果要論起暗殺的技巧,被那所謂主上專門「創作」出來的藏影冥刺,達到了世上無人能及的高度。

更何況根據戴忘覺所言,即便身處周圍全是光明的環境,暗宗宗主展露出的絕對實力還是讓天裁者難以抵擋。

並不是正面戰鬥技巧上的壓制,而是強悍力量與反應力的碾壓。

「余會幫你佈置好場地,只要等到戴忘覺在你落單的時候現身,就能燃起火焰和照明彈,將它遁走的路堵死。」

「在正面戰鬥時,余會在遠處給你施加強化魔法,盡量讓你處於優勢地位,利用光明皇帝將之斬殺。不過除非余判斷你能將它徹底困殺於此,否則余不會輕易動手,可明白?」

若是與毀滅教在這個節骨眼上決裂,想像不到有多少城市會被火山等「自然」災害摧毀、多少無辜百姓和野獸和吸血鬼屠城。

正是有他和失心間簽訂的互相約束條款在,才讓大陸免遭許多非人力能避免的災厄出現。

「雖然單憑我一己之力沒有把握能殺死藏影冥刺,但知道有魔術王您在背後支援幫助,足可讓我無畏。」

「奉承的話就不必說了,現在余來試試作為半狼人的你,能不能像餘一樣同時承受多種變形者能力。」

說起來這種改變身體內部某些細微結構的能力,還是魔術王從戴忘覺這兒學會的。

不同於變形者後代的半狼人,擁有魔法加持的大魔法師轉世能一次性獲取多種能力加持己身。

相對而言,無論變形者還是半狼人,一次只能變幻出一種規格而已。

以前得知這位傳奇人物竟是能青出於藍時,戴忘覺還為此努力鍛煉過許久,卻根本無法達到那種程度。

現在有魔術王幫助直接獲取多項能力表達,記住這種感覺或許還能對今後突破產生幫助。

看見天裁者一臉期待的表情,準備施加變形者能力的大魔法師轉世忽然出聲:

「別抱有太多期待,余還無法做到完全、百分百概率成功賦予。現在需熟悉你身體里的原始結構,防止失敗后變不回去了。」

期間,冥想者和監視者姿勢一成不變,宛若泥雕安置在聖皇教會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