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水,你在幹什麼?」拓跋凜憤怒的聲音傳來。

裴水抬起頭,看到拓跋凜俊臉極冷,柳漣微這個時候忽然撲到他的懷中,可憐的哀求道。

「凜哥哥,救救小瞿,她不是故意得罪水兒姑娘的,求你救救小瞿。」

拓跋凜伸手,把瑟瑟發抖的柳漣微摟在懷中,眼神憤怒又失望的看著裴水:「你這個女人,手段怎麼如此狠辣?為了爭風吃醋,對微兒的丫鬟下此毒手?」

裴水嘴角狠狠一抽,鬆開的小瞿,管她死活?

「爭風吃醋?拓跋凜,我沒聽錯吧?你覺得我為了你,對柳漣微的丫鬟下手?」這個男人,他有幻想症?

拓跋凜俊臉微紅:「難道不是?你別否認了,我告訴你,裴水,我的心裡只有微兒一個,你敢動她毫毛,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裴水精緻的小臉,驟然一冷,她瞬間來到拓跋凜的面前。

拓跋凜心中一駭,還未看清,懷中的柳漣微就凄慘的大叫,拓跋凜越是緊緊的抱住她,她的叫聲越凄慘。

拓跋凜只好鬆手,也就這轉瞬之間,拓跋凜甚至沒有看到裴水是如何動手的,被拽出去的柳漣微就跪在了地上,臉上傳來「啪,啪」兩聲。

眾人也和拓跋凜一樣,他們幾乎沒看清裴水是怎麼動手的?柳漣微就被扯在地上,打了兩個響亮的巴掌。

眾人非常震驚,不會武功的生怕裴水和拓跋凜打起來,殃及池魚,全都嚇的跑了。

柯樺沒跑,他看小少女的眼神,愈發的雪亮,像看到了一個寶貝。

太厲害了,她是怎麼做到的?

柯樺有種想要拜小少女為師的衝動。

柳漣微的頭髮被扯亂,像個瘋婆子,挨了兩耳光,白皙的臉腫的像豬頭,她被打的眼冒金星,聽到裴水極為張狂的聲音。

「這兩耳光,是你自找的。」

拓跋凜看到心愛的女人被打的這麼慘,他頓時暴怒,拔出身上的寒劍,對裴水刺去。

「哥哥住手。」

拓跋穎忽然出現了,她看到拓跋凜拔劍指著裴水,小小的身影,像一陣風般,迅速的跑到裴水面前,對拓跋凜的劍張開雙手。

拓跋凜手指一緊,被迫收了劍,他不會傷害拓跋穎。

「穎兒,你讓開,別護著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漂亮姐姐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哥哥,我不准你傷害她。」

拓跋凜見拓跋穎這般維護裴水,連他這個哥哥說的話都不聽了,他俊臉難看道:「穎兒,微兒可是你未來的嫂子,你看看裴水把她打成什麼樣子?你還要幫這個人來對付你的嫂子?」

拓跋穎固執道:「我討厭柳漣微,我永遠都不會承認,她是我的嫂子。我不管,誰都不準傷害我的漂亮姐姐。」

裴水看著拓跋穎小小的身體,擋在她的前面,心中一陣暖流淌過。

她溫柔的看著拓跋穎。

穎兒,你如此護著姐姐,以後你就是我裴水的妹妹,若有人敢欺你,我裴水絕不會放過他。

柳漣微的臉很痛,她心裡更是痛上百倍,她憤恨的快要抓狂了,拓跋穎這個小賤貨,她對她百般容忍,這小賤貨還是討厭她,簡直不能忍受。

柳漣微發誓,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要毀掉拓跋凜對拓跋穎的兄妹之情,不僅如此,她還會讓拓跋穎這個小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她差點就要成功了。

可惜,半路殺出了個裴水,破壞了她的好事。 拓跋凜想要狠狠叱訓拓跋穎的,看到拓跋穎眼中凝著淚泡,他想到她的病。

這個世上,只有裴水能治好穎兒。

他得罪裴水,穎兒的病怎麼辦?拓跋凜心中一陣懊惱,他沒責怪拓跋穎,只恨自己對穎兒的病無能為力,還得依靠裴水。

裴水彎身,抱起了穎兒,看著小女孩眼中的淚泡,快要溢出眼角,她伸手溫柔的掐掉:「姐姐不願再去拓跋府了,你可願跟姐姐去太子府?等姐姐把你的病治好以後,再送你回去?」

拓跋凜捏著劍柄的手一緊,他聽到裴水不願意去拓跋府了,心中很不舒服。

拓跋凜是不同意的,拓跋穎卻用力的點了點頭,緊緊的抱著裴水。

「穎兒願意跟姐姐去太子府。」

裴水抱著穎兒離開了,經過拓跋凜身邊的時候,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柯樺跟在裴水身後,下了茶樓,到了寬敞的外面,他大聲道:「姑娘留步。」

裴水沒有停下來,她彷彿沒聽到柯樺的聲音,又彷彿不認為那聲「姑娘」喊的是她。

柯樺急沖沖的追上了裴水,攔在了裴水前面。

裴水眼神一冷,正要發怒,柯樺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下了,對她拜到:「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裴水恍惚間,他已經拜完了,喜滋滋的站起來,彷彿已然是裴水的徒弟。

「師傅,徒兒叫柯樺,師傅可以叫徒兒樺樺,徒兒很崇拜師傅在茶樓上那一招瞬間漂移扯發打臉功法,請師傅傳授與徒兒。」

白珩跟著柯樺,聽到柯樺對裴水說的話,他停了下來,摸摸鼻子,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彷彿一副不認識柯樺的樣子。

裴水嘴角一抽:「你可別在大馬路上亂認師傅,我可沒答應收你為徒。」

柯樺施展死皮賴臉功:「師傅,人家師都拜了,您就收下人家吧!人家可能幹了,端茶倒水,劈柴做飯,洗衣按摩,只要您吩咐一聲,徒兒給您麻溜的辦好。」

白珩頭頂一群黑烏鴉飛過:這絕對不是他認識的柯樺。

柯樺好歹也是名門出生,他怎麼會幹這種下人乾的活?還洗衣按摩?伺候到這個份上,他是想要給「師傅」暖床吧?

白珩看了看背對著他的裴水,姣好的身段,一頭烏黑亮麗的青絲,白珩想到小少女精緻的容貌,粗狂的臉頓時一紅。

他不得不承認,裴水是個不可多得的小美人。

只是,這個小美人武功奇高,不是一般男人能駕馭的。

「太子府有的是奴婢,我用不著你伺候。」

裴水遇到柯樺,也是頭大了。

拓跋穎被裴水抱在懷中,小小的人兒,雙手摟著裴水的脖子,轉過臉看柯樺。

柯樺的容貌很俊俏,不輸給拓跋凜。

她忽然緊緊的摟著裴水,生怕柯樺搶走了她的漂亮姐姐:「你給我走遠點,漂亮姐姐是我的。」

拓跋穎眨巴著可愛的眼睛,對裴水道:「漂亮姐姐,他說的那些,穎兒也會做,以後穎兒給你端茶倒水,劈柴做飯,穎兒給你洗衣按摩,穎兒還會捂被窩。」

柯樺不可思議的看著拓跋穎,這麼點大的小屁孩,也來跟他爭師傅?

而且,這小屁孩說什麼?捂被窩?

有沒有搞錯?她是個女孩兒,居然這麼小就對他師傅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柯樺表示不服,師傅的大好青春,決不能浪費在這個小女娃的身上,要捂被窩,也該是他才對……。

拓跋凜抱著柳漣微,上了馬車,在馬車中,他的心情很複雜,一直想著裴水離開時候的模樣,彷彿再也不想見到他。

裴水不是喜歡他嗎?為了他,還對微兒和丫鬟動手?

難道是他替微兒出頭的那一劍,傷了裴水的心?所以她對他失望了?

拓跋凜閉上眼睛,很想忽視對裴水的在乎,他知道不應該這樣,他真正喜歡的人是微兒,這個被裴水當眾打腫了臉的可憐女人。

「凜哥哥……裴水想要殺我,她要殺的不是小瞿,小瞿為了保護我,才擋在了我前面,嗚嗚嗚……裴水太可怕了……她不會放過我的。」

柳漣微在拓跋凜懷中哭的肝腸寸斷。

「沒事了,我在你身邊,我會保護你的。」拓跋凜大掌輕輕的在柳漣微頭上撫摸,很疼惜懷中的女子,但眼前總是閃過裴水的容貌。

「凜哥哥……我還是好怕,你摸摸的我心臟,它跳的好快……」柳漣微拿著拓跋凜的手掌,放到自己心臟的位置,她抬起梨花帶淚,可憐至極的臉:「凜哥哥……為了微兒,你殺了……」裴水。

柳漣微最後幾個字,還沒說出口,拓跋凜的手掌,彷彿被什麼燙到了似的,猛地抽了回去。

柳漣微怔了怔:「凜哥哥……你……」

拓跋凜俊臉發紅道:「微兒,我們還未成婚,我不能污了你的清白。」

柳漣微心中唾棄,她都不在乎,他摸她的胸,他在乎什麼?

果然是個沒經過女人的蠢蛋。

柳漣微羞澀道:「凜哥哥,微兒早晚都是你的人,微兒的清白,也都是你的。」

柳漣微很會說情話,她眼波流轉,勾引著拓跋凜,這個男人雖然是父親為了利益,讓她和他好的,但不可否認,拓跋凜的容貌,是絕對的上乘。

冷酷殿下拽拽愛 而且,拓跋凜對她的好,已經滿足了所有閨閣少女對溫柔男人的幻想,柳漣微倒也不介意真正的和他發生點什麼?

只要……只要他能永遠的站在她這一邊,幫她對付裴水,乖乖的把元丹給她。

柳漣微見拓跋凜紅了俊臉,她又笑著抓起拓跋凜的手,把顫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上……。

「凜哥哥……」她酥麻的叫了一聲,等著拓跋凜受不了的對她獸性大發。

拓跋凜忽然推開了她,柳漣微的身體,猝不及防的從他身上滾下去,重重的落在馬車中,撞的後背一陣劇痛。

柳漣微豆大的淚水,猛然落下。

「微兒……」

拓跋凜也沒想到,他如此排斥柳漣微的行為,非常懊惱的伸手去扶她。

柳漣微咬著唇,拍掉拓跋凜的手:「凜哥哥,你變了,嗚嗚嗚……」

拓跋凜把柳漣微送到柳府。 柳老爺,柳夫人看到柳漣微,險些沒認出來,這個被打的像豬頭一樣的女人,是他們的二女兒?

柳漣傾擰著秀眉:「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

柳漣微哭著道:「是裴水,她差點殺了我……嗚嗚嗚……」

柳漣微添油加醋,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在了裴水身上,小瞿是被抬著進柳府的,她還沒死,還能說話。

她的說辭和柳漣微一樣。

柳老爺大發雷霆,誓要把裴水殺了,給柳漣微報仇。

柳漣傾冷冷的看著拓跋凜:「我妹妹可是你的未婚妻,她被人欺負成這樣,還差點死在裴水的手中,你不應該當場殺了她,替我妹妹討回公道?」

拓跋凜俊容微冷,他很反感柳漣傾說的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別人說殺了裴水,他心中就很不舒服。

「穎兒得了一種奇怪的病,只有裴水能治好穎兒,請柳伯父,柳伯母,還有傾兒小姐高抬貴手,不要對裴水動手,我向你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裴水傷害微兒,如果再有下次,我便以命謝罪。」

「拓跋凜,你……」

柳漣傾很憤怒,她欲對拓跋凜大發雷霆的時候,柳老爺攔住了她。

柳老爺褐色的眸中閃著精銳的光芒:「好,我暫且看在你和穎兒的面子上,放了裴水一跳生路,但如果有下一次,我不要你以命謝罪,我要你親手殺了裴水,你能不能做到?」

拓跋凜沒有說話,他的沉默,讓柳漣傾更生氣。

柳漣傾冷笑道:「拓跋凜,你該不會是看上裴水那個小妖精了吧?」

拓跋凜俊容驟然一變,否認道:「我沒有。」

柳漣傾嘴邊絕美的笑容更冷:「沒有?連一個屢次傷害自己未婚妻的女人,你都捨不得殺,還說沒有?」

柳漣傾話音剛落,柳漣微就傷心欲絕的痛哭起來:「凜哥哥,微兒的清白都給你了,你怎麼能這樣辜負微兒?」

柳老爺,柳夫人很吃驚。

柳老爺頓時大發雷霆,跑過去就給了拓跋凜一個耳光,聲音發抖道:「拓跋凜,你這個畜生,微兒還沒過門,你就……你就對她……」

拓跋凜被打的俊臉一麻,他很詫異的看著柳漣微。

柳漣微撲倒拓跋凜懷中,緊緊的把他抱住,轉頭哭著對柳老爺道:「爹,你不要打凜哥哥,我愛凜哥哥,是我心甘情願的。」

柳老爺手指顫抖的指了指兩人,一副快要被氣死的模樣:「好,你們兩個……真好……」

柳老爺疲憊的回到椅子上,坐下的瞬間,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柳漣傾嘴角扯起冷笑,轉眼既逝,她還不了解她這個妹妹嗎?看拓跋凜的表情,也知道是被妹妹算計了。

柳漣傾順水推舟道:「爹,您別生氣了,既然他們兩人郎情妾意,生米煮成了熟飯,那麼就讓拓跋府就儘快拿元丹來提親吧!」

拓跋凜蹙眉,元丹提親?元丹可是拓跋府的至寶。

「柳伯父,元丹是拓跋府的至寶,家父肯定會不會同意拿出來提親的,您看能不能……」

「不能……」柳老爺吼完,覺得自己失態了,又道:「元丹是你拓跋府的至寶,微兒就不是我柳府的至寶了?以寶換寶,才能顯出我微兒在你拓跋凜心中的珍貴。」

柳漣傾也道:「拓跋凜,我父親讓你拿元丹來提親,只是走個過場,到時候還不是隨微兒到你拓跋府?你若這點誠意都沒有,我們一家人怎麼能相信,你對微兒是真心的?」

拓跋凜被說的無言以對,他只能道:「容我回去跟家父商量一番。」

拓跋凜離開了柳府。

柳夫人道:「他真的會拿元丹來提親?」

柳老爺陰冷道:「他敢不拿元丹來提親,我就叫他拓跋府雞犬不寧。」

柳漣傾似仙女般笑了:「爹,娘,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拓跋凜那種傻小子,他被微兒耍的團團轉,他逃不出微兒的五指山的,他只會乖乖的拿元丹來提親。」

柳漣微腫成豬頭的臉,陰沉著:「裴水那個賤人,今天她在茶樓,讓我顏面掃地,還把我打成這樣,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我要十倍百倍的還給她。」

柳漣傾冷笑道:「那還不簡單?等拿到了元丹,再製造一場,你被裴水迫害的場景,讓拓跋凜看到,到時候逼拓跋凜殺了裴水。」

柳老爺贊成道:「不錯,到時候讓你姐姐幫你,即使拓跋凜心慈手軟,你姐姐也會幫你殺了她。」

拓跋凜回到府中。

伺候穎兒的丫鬟,就跑來問拓跋凜:「大公子,穎兒小姐跑出去找你了,你可看到穎兒小姐了?」

拓跋凜微怔,擺手:「她跟裴水去了太子府,過段時間回來,你先退下吧!」

丫鬟退下。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