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不必客氣,我只是剛好出來,看見了你那侍女的情況,所以才趕來的。」宋衍說道。

原來如此,宋義大概明白了,難怪喬芸能叫來上千人,這其中大部分可能都是宋衍以他的號召力叫來的,畢竟後者可是整個宋氏家族裡數一數二的優秀年輕一輩,地位極高,根本不是王程那種貨色可以相比。

「欠你的金幣,我會很快還給你。」宋義跟宋衍說完后,便是帶著喬芸離開,他首先是將喬芸安全送到了鐵匠鋪,在留下了那塊玄靈木后,宋義卻突然將那把配送的刀類靈具拿走,帶回了宋氏家族中。

而在集市區域因為他們的事情鬧得沸沸湯湯時,位於溪南鎮東面處,一輛馬車已是開始對著百里之外的城區前行而去,徐龐並不知道發生在身後十里之外的事情,現在他所想的,是如何儘快的完成宋義交代的任務。

…… 王氏家族。

總府大堂里人影匯聚,氛圍有些凝重,此時包括王墟等人在內的十數名家族長老分坐兩排,而家主王荊山則在最前方。

和宋氏家族一樣,王氏家族的眾位長老以如此形式匯聚,意味著王氏家族中發生了大事。

關於昨天發生的事情,眾位長老基本已經知曉,從宋幽被發現,到宋氏家族的大動靜,再到王荊山派屠犬將宋天袁轉移,這些消息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秘密。

但王荊山如此著急的將所有人召集,便讓人有了不祥的預感,難道是屠犬向宋氏家族索要贖金的計劃失敗了?

在眾長老心有不祥預感時,只見王荊山抬手將一道木牌丟到了眾人的眼前。

「這是…?」巴掌大小的木牌上,銘著一個顯眼的王字,這是所有王氏家族內部族人都有的身份牌,而當那些長老看見木牌下方銘刻的名字時,他們都是眉頭皺了皺。

「王蚩死了。」

當王荊山將這個事情說出時,所有長老都是內心震動,他們知道王蚩是昨天協助屠犬展開轉移計劃的人,而作為王氏家族中為數不多的通靈境高手,王蚩在家族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但現在王荊山卻說他死了…難道說計劃發生了什麼變故?

「家主,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坐在下方的王墟聽到這個消息時,最為驚駭。

「昨天晚上的時候,王蚩和屠犬一同和我們失去了聯繫,而今天早上,有人將這塊木牌送上門來。」王荊山陰沉著臉,說道。

「是宋家的人?」有一些長老迅速就反應了過來:「那王蚩和屠犬他們…」

「剛剛已經在小鎮北面的溪流旁發現了他們的屍體。」王荊山沉聲道:「他們是昨天晚上被斬殺的。」

所有的長老頓時間心頭再度一震,神情上湧現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特別是王墟,他簡直是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些話應該不用我多說了,諸位應該都已經能想到。」王荊山陰沉道:「這次的事情顯然從頭到尾都是宋家給我們下的套,逼我們轉移宋天袁可能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怎麼可能?難道屠犬他們被跟蹤了?」王墟震驚無比,如果不是被跟蹤了,他實在是想象不到,宋家是怎麼在茫茫密林中精確找到屠犬他們?

「他們是怎麼做到這些事情的,我們暫時不會知道,而且這也已經不是重點。」王荊山沉聲說著,旋即目光投向了王墟:「王墟長老,在這件事情上,你不準備說點什麼嗎?」

當王荊山說出這些話時,堂內的其他長老也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王墟,如今大部分長老都已經知曉,這件事情的始因來自於王墟對宋幽的調用,如果沒有他讓宋幽去殺那個什麼宋義,事情也就不會演變成現在的狀況。

而在眾長老投來目光是,王墟也是沉著臉,他咬咬牙,站起來說道:「此事因我而起,是我擅自調用了宋幽,破壞了家族長遠的計劃,以至於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為此,我願接受家族的一切懲罰。」

王墟說完,大堂前方的王荊山也是略作沉默,旋即便對王墟說道:「既然王墟長老能看到自己的錯誤,那麼從現在起一年內,禁止你參與家族中的一切內部事務,而你在這一年內的供金也取消…可有異議?」

皇子的替嫁逃妻 王荊山做出的懲罰,讓王墟驚愕,一年的供金就是他一年的收入,雖然多達數百金幣,但對他來說並不是不能接受,然而一年內禁止參與家族內務,這就意味著他將和那些普通的內部族人沒有了區別,只剩下養尊處優的日子,這讓王墟有點不能接受。

然而,王墟此刻就算再有不滿,他也是只能選擇點頭,承擔了這份懲罰,畢竟事情因他而起,他現在就是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懲罰。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了,離開吧。」在剝奪了王墟的內務參與權力后,王荊山便是直接對其揮了揮手,而後者聞言也是在心中冷哼了一聲,旋即轉身對著大堂之外走去。

其他的長老看著王墟離去的背影,都是在心中默默嘆然,而後才重新看向王荊山。

「家主,現在這般狀況,我們應該怎麼辦?」大長老問道。

王荊山冷聲道:「這次宋家做的事情,我們會記在賬本上,包括數百年前他們做的事情,總有一天,我們王氏家族會一筆一筆的跟他們算清楚,到那個時候,他們就會知道,這裡到底是誰的地盤。」

「可是…他們殺了我們一位通靈境高手,此事就這麼算了嗎?」一名長老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那你還想怎麼樣?舉全氏族之力,跟他們拼了?」王荊山冷哼一聲:「這樣子就算我們最後贏了,也要損兵八百,而溪南鎮上如今又不是只有我們王氏家族和宋氏家族,別忘了,楊氏家族雖然一直保持著和宋氏家族不溫不火的關係,還有那個泰雲武館,但如果王氏家族和宋氏家族兩敗俱傷,你覺得他們會放過吞併我們的大好機會?」

王荊山所說,讓不少長老心頭一凜。

「宋氏家族這次把木牌送來,雖然想挑釁我們,但同時也說明了他們不準備開戰,只想要在這件事情上刺激一下我們,他們可能也知道了我們不會選擇開戰,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王荊山說道。

「那家主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大長老問道。

聞言,王荊山便是說道:「暫時先看看情況,宋家人骨子裡就是瘋子,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讓人將那些在外的內部族人都召了回來,接下來一個月內,讓他們盡量少出門,免得有撞上宋家那群瘋了,這個時候最好不要節外生枝,我們要懂得隱忍。」

「但…這樣會讓宋家人越來越得寸進尺吧?」一名長老說道。

「我了解宋家那個老傢伙,他們只不過是想要借這件事情耀武揚威一把,所以在真正的雷池邊緣,他們還是不敢輕易跨越一步的。」王荊山說道:「希望他們有分寸吧。」

聽到這裡,眾位長老也都是在心中默許,事實就如王荊山所說,他們眼下只能這樣了。

「這次的事情,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王墟犯的錯誤,我希望諸位引以為戒,就這樣吧。」說完,王荊山便是準備結束這次的會議。

然而就在這時,大堂之外突然有著一個守衛男子急忙忙的走了進來,這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而王荊山也是揚了揚手,讓所有準備離開的長老都等一下。

「出什麼事情了嗎?」看著那跑進來的守衛,王荊山問道。

守衛單膝跪下:「報告,剛剛在集市處發生了一起規模不小的衝突。」

「衝突?」王荊山和諸位長老頓時間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是王程少爺和宋氏家族明號堂的宋義在街上爭執了起來,此事擴大后,變成了我們王氏家族和宋氏家族上千名外部族人的對峙。」那守衛彙報。

而當王荊山聽到守衛提到的宋義時,他原本已經逐漸壓下的火氣頃刻間重新湧上了心頭,之前消息說的就是宋義發現了宋幽的姦細身份。

現在怎麼又是這個小崽子來搗事? 中午時刻,宋義回到自己的屋子,肚子有些餓,便讓喬芸去找了一些吃的來,而當一桌冒著熱氣的飯菜擺在自己眼前時,宋義卻突然感覺有些沒勁。

對比早上在酒樓的那一頓魚肉炒菜,這種粗茶淡飯真是越來越讓宋義提不起胃口,不過考慮到前者的價格,宋義只能選擇將就了,他慢悠悠的吃著,一邊想到了自己欠宋衍六個金幣,準備找個時間還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卻急匆匆的從屋外走了進來,正是宋擎。

見宋擎到來,宋義也是馬上放下手中筷子起身:「爹,你怎麼來了?」

「你沒受傷吧?」目光落到宋義身上,宋擎自上往下掃了一遍,他如此急匆匆的過來顯然是聽說了之前發生在集市的事情。

「我沒事,只是…打傷了一個王氏家族的人。」宋義也是回來后才想起,自己此舉有些衝動,可能會給宋氏家族帶來一些類似與外交上的麻煩,特別是對方還有個少爺級別的身份。

然而宋擎卻搖了搖頭:「你沒事就好,王程那個小子在集市肆意而為也不是一兩天了,這次的事情就當做治治他,你不用放在心上,沒人會怪你,以後注意一下就是了。」

哦,沒事就好,我本來就沒想放在心上…宋義這麼想著,嘴裡回道:「我以後會注意的。」

「這幾天溪南鎮上會不太平靜,你沒事少出門,等風聲過了再說;如果想出去,就去找你姐,讓她帶你出去,這樣安全些。」宋擎對宋義說道。

「呃…我知道了。」宋義點頭道,聽宋擎這麼說他都不想出門了,難道出個門都要去跟宋雨晴說『老姐,我要出去一趟,你保護我一下』,這也太尷尬了…。

跟宋義交代完后,見前者在吃飯,宋擎也便不想打擾,於是轉身離去。

腹黑姐夫晚上見 宋義很快吃好飯,他自己一個人收拾著桌子,這時屋外一道身影出現,她輕步走了進來,宋義偏過頭一看,來者是喬芸,此時後者的手裡抱著幾塊看上去比較嶄新的木板,還有一把小刀,這是宋義讓她去找來的。

「少爺,這是你要的東西。」喬芸抱著木板和小刀走到宋義的面前,後者伸手接過了這些東西,然後喬芸就接手收拾桌子上的餐具,在她端著餐具盤離開后,宋義就開始琢磨著自己眼前的這些木板。

宋義之所以要喬芸去找來這些東西,是因為記起自己之前答應了宋蒼,要送他一件東西,而現在宋義開始準備的,是一些可以討老人家歡心的東西,而這些東西製造原理並不複雜,宋義甚至都不需要圖紙。

擺在面前的木板一共有六塊,大小都相當於手掌的四倍,呈長方形,厚度在兩厘米左右,宋義拿起小刀,就準備直接開工。

突然,宋義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衣袖裡摸出了一件東西,這是之前和徐龐他們購買玄靈木時所贈送的刀類靈具,看上去就像一把修長的小匕首,而在回來時,這把本來應該交給徐龐的小刀他也給帶了回來,這純粹是好奇心。

「以元氣催動,就能直接鋒利十倍?」宋義想起那店主的描述,他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以他那習慣了以科學眼光來待看事物的思維,他實在想不通這是什麼原理,是元氣催動后,會把刀刃口磨得更加鋒利嗎?還是其他什麼原理?

宋義拿起小匕首一陣觀察,上面銘刻的一道道符文很是靈性,於是他先拿著小刀直接在桌子邊緣一劃,一道明顯的划痕顯現,鋒利程度和普通刀具差不多,於是宋義按照那店主所說,開始催動了自己體內的元氣,拇指搭在了刀柄位置的靈紋上。

嗡!

隨著宋義催動了體內的元氣,那手中的小匕首像是產生了某種感應般,一道道靈紋開始被激活,這時宋義將刀刃靠近眼前一看,也沒看出什麼變化來,他只能將小刀往桌子邊緣再度一劃。

咔嚓。

刀刃口落在桌子邊緣,那原本只能劃出一道小痕的刀刃此刻竟直接從桌子上貫穿到下方,宋義沒把握住力道,那小刀便以刨膛破肚的方式,在厚度大約三厘米的木桌上開了一道小口。

這一幕幾乎是看呆了宋義,他剛才的感覺就像是在切蛋糕一樣,原本硬實的桌子在小刀下變得很是鬆軟,這下宋義只能相信這本小刀真的能在注入元氣后變得鋒利十幾倍,但這又是什麼原理?

宋義用手摸了摸桌子上那被切開的小口,他感覺到被切割處有些溫熱,這好像是…宋義頓時就明白了這把小匕首的原理。

「超聲波切割…」一個來自於地球上的名詞浮現在宋義心頭,這種以超聲波振子來切割物體的技術,在地球正是用來加工金剛石一類高硬度物體的技術之一,看著手中的小匕首,宋義猜測自己催動元氣后激活了這上面的靈紋,而這種靈紋有能夠使小匕首產生自己聽不見甚至難以觀察出來的高頻率震動的效用,從而擁有切割高硬度物體的能力。

於是宋義又拿起了自己讓喬芸找來的那把小刀,準備再用小匕首試著刮一下,他又頓了一下,想好后才開始動手,最後他在小匕首上留下的,是四個簡單的字體:到此一游。

這四個在上輩子被視為很沒有素質的字,在現在的宋義看來,卻有著特殊的意味,畢竟…他來自於這個世界之外。

「開始吧。」弄清楚小匕首的切割原理后,宋義便直接把注意力放到眼前桌子上的木板上,有了這麼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宋義接下來要製造的東西也方便了許多,他先是用那把普通小刀在木板上劃出一些構造路徑,之後就直接用震動小匕首開始切割這些木板。

宋義要做的東西有兩樣,一樣比較簡單,一樣有些複雜,於是他從最簡單的開始。

第一塊木板被他切成了兩半,其中一半又切成了諸多大小不同的方塊,有邊長1×1的一號正方形,也有邊長2×1的二號長方形,其中最大的一塊,相當於四塊一號正方形,木板的厚度大約兩厘米,而宋義並不需要這麼厚,於是那些小方塊很快都被他削到厚度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然後就是另外半塊木板,宋義先在其中央削出了一個深度占厚度約一半的凹槽,凹槽的長能容納五塊一號正方形,寬是長的五分之四,而在凹槽的正下方,則是被宋義開了一個能夠容納那些小方塊進出的小口。

製作這第一樣東西的輪廓,宋義只用了十幾分鐘,而之後的細節完善,加起來一共約半個小時,這是在震動小匕首如此方便的工具下才具備的速度,而當他將這件來自於華夏國度古代民間的益智遊戲完全打造出來時,喬芸也剛好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她現在是宋義少爺的專屬侍女,所以除了負責宋義少爺的事情外,她倒是突然變得很閑,所以就來問問宋義少爺還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安排。

而當喬芸輕步走進宋義少爺的屋內時,她剛好看到了擺放在桌子上這件東西,此時宋義正在往木板的凹槽里填放那些小方塊,他見喬芸到來,突然念頭一動。

「小芸,你過來把這個解開,完成了有獎勵。」 喬芸聽了一愣,她走到桌子前,看著擺放在眼前的小木板,上面七八個可移動的方格映在眼中,讓她很是疑惑,這種東西她顯然從來沒有見過,而宋義少爺說的『解開』是什麼意思?

另外,宋義少爺怎麼會突然做出這種奇怪的東西?

「少爺,這個是…?」喬芸根本不明白宋義的意思,所以只能問道。

「華容道,一種小遊戲。」宋義解釋道,他拿起小匕首和一塊木板,準備繼續製作第二樣東西。

「華容道…?」喬芸沒有聽說過這種遊戲,而且她也看不懂這種叫做華容道的木板和方塊是做什麼用的。

「規則很簡單,移動上面的所有小方格,讓最大的那個方塊從下面的一個出口移出去。」宋義說道。

「移動這種小方塊…讓最大的那個出去?」喬芸看著桌子上擺放的華容道,她的第一感覺是這好像很簡單,於是她試著伸出手,直接抓在了最大的方塊上,將其拿起,準備就這樣子放到出口處。

「不能這樣子。」一旁的宋義真是滿臉黑線,哪有這樣子玩的?

喬芸將最大的方塊放回了原位,然後就看到宋義伸出一隻手來,按在了木板上的一個小方塊上,之後上下左右不斷移動著那些方塊,僅僅不到三十步,就成功讓最大的方塊從出口移出。

看著宋義那不斷在木板上挪動的手指,喬芸的眼中閃爍著光芒,像是一隻看到了新奇事物的好奇小貓,原來是這樣子玩嗎?她想道。

「這是最簡單的關卡之一,叫做逃之夭夭,最優解是二十七步。」宋義為喬芸示範了一遍后,便是將布局從新打亂,一個新的布局出現,他繼續自己手中的事情。

現在喬芸也已明白了規則,其實剛剛看宋義的演示時,她已經被這種移動方塊類遊戲給吸引住了,所以在宋義重新完成布局后,她便是忍不住開始擺弄了起來,而看了一遍剛才宋義的演示,喬芸也是知道這種遊戲是有跡可循的,只要找准了方法,就可以將那個最大的方格移出來,好像…沒什麼難的。

然而,半個小時后,原本自信滿滿的喬芸開始變得焦頭爛額,因為這件她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在自己手中不斷挪移了近千次方格后…竟然越來越亂了,她甚至不管怎麼挪移其他的小方格,都難以讓最大的方格往出口處靠近一步,也就是說她…卡住了。

對於喬芸被卡主的一幕,宋義好不訝異,實際上他剛才最先擺下的難度比較低的逃之夭夭,但現在取代的,卻是難度更高的橫刀立馬,最優解是八十一步。

「少…少爺,我…我解不開。」喬芸快要氣死了,原以為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她現在竟然全然沒有了頭緒,如果不是剛才看到宋義少爺親手解開過,喬芸甚至都要懷疑,這種遊戲是不是無解的。

喬芸對這個自己一開始很感興趣的東西,突然間萌生了敗退的念頭。

「不要放棄,繼續解,困難就是用來跨越的,相信自己,堅持下去。」宋義看著喬芸,笑了笑,鼓勵了她一下。

喬芸還能說什麼?她不可能拒絕宋義少爺,所以就只能繼續埋頭挪動華容道上的方塊,一開始的興趣滿滿到現在變成了一種堅持,或者說,是一場消耗。

「多動腦,另外,有時候為了前進,可以選擇適當的後退。」宋義對陷入膠著的喬芸提示道。

喬芸點點頭,繼續全神貫注的看著眼前的華容道,她可以肯定,今天絕對是她這麼多年來動腦最頻繁的一天,而有了宋義的鼓勵,喬芸也就打消了要放棄的念頭,特別是她一想起今天早上在集市時,宋義少爺為了救她,不惜打傷了一個王氏家族的內部族人。

在那一刻,喬芸發自內心的認為,宋義少爺是一個好人。

在喬芸不斷嘗試著以各種方式解開眼前的『橫刀立馬』式華容道布局時,宋義也加快著自己手中的東西製作,余剩的五塊木板,在接下來一個多時辰內被宋義拆卸成了大小不一的諸多零件,這些零件比起喬芸正在解開的華容道還要複雜,有的上面存在著好幾道拐彎,還有一些是製作的時候出現誤差,宋義不滿意后丟棄的。

然後,當宋義完成了對二十多個木頭零件的製作時,他發現木板材料居然不夠用。

「還需要兩塊木板,你再去儲物室要一下。」宋義只能讓喬芸再去儲物室那兩塊木板材料來,而在後者點頭出去時,宋義的目光落到了那依然處於混亂狀態中的橫刀立馬上,他凝實了幾秒后,便伸出手,快速的挪動著那些小木塊,僅僅不到一分鐘內,宋義就挪動了八十多下,最後那大方塊也是被他從出口處推了出去。

橫刀立馬就這樣被解開了,這對於宋義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輕鬆的事情,而他在解開之後,也是按照記憶將布局還原到了喬芸離開時的模樣,當喬芸帶著兩塊木板材料回來時,她看到的是『沒有被移動過』的布局,於是只能繼續埋頭破解。

宋義則是接過那兩塊木板材料,繼續自己的手工製作。

時間在屋內兩人各自的專註中飛速的流逝,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直至天空從蔚藍變向深藍,太陽垂到西邊的天際時,宋義耗費兩個時辰的東西的所需零件…他終於是製作好了。

那是一共三十三塊形狀怪異的木頭,有的彎彎曲曲,有的留下凹槽,有的如同一根根木棒,它們被分成了好幾類,從大到小拍成幾列。

趁著太陽還沒有下山,宋義抓緊時間開始了組裝,雖然這種手工製作並不是宋義接觸過的最複雜的,但是他要製作的第二樣東西顯然比華容道複雜和精巧許多。

在破解著橫刀立馬時,喬芸也是時不時的抬頭,她看到桌上擺放的那些木塊零件時,都忍不住在心中讚歎,宋義少爺什麼時候會製作這麼精細的東西了?但喬芸看著那三十多塊零件,她也看不出這些零件彼此間有什麼聯繫。

直到宋義用了幾分鐘時間,將那三十三塊木頭零件全部組裝到了一起,一個大約五六寸體積的物體就這樣出現在了宋義的手中。

但就在宋義拼裝好第二件東西時,喬芸也猛然間頓悟了什麼,她眼前的華容道變得路徑清晰了起來,此時的她,似乎是明白了宋義所說的適當後退是什麼意思。

原本應該設法往外移動的那道最大方塊,在此刻被喬芸反向移至最後邊,而後剩下的那些小方塊反而能夠進行自由的挪移,以此,一些原本困擾著喬芸的障礙也被她逐一的清除。

至此,喬芸用了最後的一百餘步,終於是將所有的障礙掃除,而那最大的方塊,也是移到了出口處。

「宋義少爺,我…我成功了。」少女彷彿忘記了自己侍女的身份,此刻的她,臉上只有興奮至極的歡愉,那種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將謎題給解開了感覺,讓她有點不能自我。

「恭喜了。」宋義看著一臉興奮的喬芸,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實際上後者能夠靠著自己,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就將華容道的橫刀立馬布局給解出來,本身是算得上聰明的。

「如果是少爺的話,肯定一下子就解開了吧?」雖然高興,但是喬芸還是沒有忘記宋義少爺先前那種三十步內直接就解開了一次布局的畫面,現在想想,宋義少爺真的是太厲害了。

「還可以,有比這個更難的呢。」宋義聳了聳肩,實際上他第一次接觸華容道時,也是靠著自己解開了各種布局,而眼下的橫刀立馬,他用了…不到四分鐘。

「咦,少爺,這個是什麼?」 志龍與啤酒 喬芸好奇的看了一眼宋義手中的東西,那種彷彿由一根根木頭交織穿插而成的物體,好像比華容道還要更加玄妙。

宋義也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個木頭菠蘿,說道:

「魯班鎖,大菠蘿。」 家主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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