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

李秋楠不知道簡淵到底想做什麼,但是下一刻她卻發現,這個世界的時間彷彿在加快。

一年,兩年,三年,轉瞬即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秋楠看到自己家已經破敗,門口站在一個白鬍子老頭淚流滿面,喊著:「秋楠,爸爸錯了,你回來,我想你啊……」

李秋楠看著那個已經蒼老的不像話的男人,表情卻沒有什麼觸動。

解氣?

有這麼幻想過,但真的到了這一刻,卻覺得不過如此。

「我想看看我的媽媽。」李秋楠對著簡淵說著。雖然她直到現在也不知道簡淵到底是什麼人,但是起碼這個人不會害自己,這是一種無言的信任,就在此刻搭建。

簡淵說道:「那就在更深層的夢境里,我進不去。」

李秋楠似懂非懂,但還是說了聲:「謝謝你,簡淵。」

「還沒結束。」簡淵說道:「果然,我被發現了,你的潛意識已經被觸動,要把我趕出你的夢境。」

李秋楠不知道簡淵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聽到簡淵要離開,卻感覺心裡瞬間空了一塊:「我不想讓你走。」

簡淵閉著眼睛沉默了幾秒,笑了:「來了,來了,他們來了。重頭戲剛剛開始。」

李秋楠聽到了腳步聲,隨後從四面八方來了各種各樣的人,這些都是在李秋楠記憶中出現過的人,而且都是傷害過、欺騙過她的人。

「有時候痛苦是一種向前的動力,可人不能局限於此。」

簡淵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人,目光凝重。

好不容易偷渡進入李安純的夢境,用了最乾淨利落又爽快的方式,讓李安純心中的執念少了點。可這也擾亂了夢境本來的面貌,所以李安純的潛意識開始進行自我保護。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種自我保護太死板了,遇見這種情況,潛意識保護的恰恰是那些痛苦的回憶。當簡淵試圖清理的時候,還被潛意識當做敵人。

李秋楠原本迷惑的心,在看到出現的一張張面孔之後,終於醒悟了。

「我在做夢,這是我夢裡?簡…….淵?」李安純看向身邊的簡淵,傻眼了。

簡淵笑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要和你的潛意識交手了,我不會傷害你,但你的潛意識也許會誤傷你,跟著我身邊吧。」

李安純說道:「那不是我的潛意識嗎?為什麼會傷害我?」

「這個太複雜了,我們以後再說吧。」簡淵看向四面八方湧來的人,笑了:「這些人都是給你造成過困擾的人吧,那就統統解決掉。」

「你怎麼解決?」李安純真的有點害怕,因為簡淵只有一個人。

簡淵卻笑了:「我終於知道那些噩夢的真正用處了。對於我來說是噩夢,對於其他人不也是如此嗎?但凡是被我戰勝過的,都只會成為我的養料。所以……開始吧!」

簡淵身下忽然出現了一道影子,隨後從影子里陸陸續續爬出來一個個人。簡淵還按個給李安純介紹。

「那是我8歲時候做過的一次噩夢,那是一個精神分裂症。」

「那是我12歲做過的噩夢,那個人是一個心理扭曲的連環殺手。」

「咦……這是我前兩天做的噩夢,那是一個吃人狂魔!」

這些簡淵做過的噩夢,此時此刻全都成為他的奴僕,對著四周那無數的人人影撲過去。

和簡淵的噩夢相比,李安純的心理陰影,實在是不堪一擊。那些給李安純造成負面情緒的人,很快都被從簡淵噩夢中爬出來的怪物所擊潰!絞殺!

李安純停下了動作,獃獃的看著簡淵,這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簡淵微微一笑,粉碎了李安純記憶深處里的無數心理陰影。此時此刻簡淵笑容十分恐怖,但是卻讓李安純無比安心。

李安純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是只是一個心理醫生嗎?」

簡淵微微一笑:「記憶之路的縱深,人心的黑暗無邊無際。睜開眼睛,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心理醫生。」

「但只要閉上眼睛,行走在夢境的迷霧裡,我就是黑夜之下最恐怖的噩夢!」 那位男性金甲帝衛,模樣粗獷,神色相當鎮定,沒有狡辯,雙手抱拳,道:「大人的那道精神力分身,的確是我們擊碎,我們願意交出二十株聖葯賠罪,希望大人看在帝祖太子的面子上,放過我們這一次。頂點更新最快」

張若塵走了過去,目光瞥向他們身後的石崖,道:「二十株聖葯,開什麼玩笑?就我眼前這座石崖上,就不止二十株。」

那位男性金甲帝衛,不緩不急的道:「大人有所不知,這顆星球上,聖葯分佈得很散。大人眼前的石崖,其實是相當罕見的寶地。我們收集二十株聖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說著,他取出一隻木匣,呈到張若塵面前。

木匣打開,氤氳的聖光逸散而開,伴隨濃郁的葯香。

不得不說,他們還是相當聰明,心知被張若塵堵住,逃不掉,便是立即獻出聖葯,又拉出帝祖太子這尊大人物給張若塵施壓。

張若塵接過木匣,直接動用凈滅神火,將匣中的聖葯煉化成一滴滴藥液,吞服進嘴裡,煉化了起來。

一男一女兩位金甲帝衛,站在張若塵的面前,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們知道,眼前這個瘸子的實力強大,無論是出手偷襲,還是趁機逃遁,成功的可能性都不大。

半個時辰后,張若塵重新睜開雙目,渾身噴薄聖光。

「聖道規則增加了七千道,不錯不錯。」

張若塵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道:「你們去將石崖上的聖葯,都給我採摘下來。」

那位女性金甲聖衛頗為不悅,道:「我們是帝祖神朝的聖衛,憑什麼為你做事?要殺就殺,奴役我們,那是不可能的。」

「帝祖太子我都不一定放在眼裡,更何況是你們?既然想要尋死,本座就成全你們。」張若塵很不客氣的道。

女性金甲聖衛緊咬貝齒,想要動手,卻被男性金甲聖衛攔住。

他對張若塵拱手行禮,道:「我們這就去幫大人採摘。」

「還真是能忍。」

張若塵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笑意,加了一句,道:「不要傷了聖葯的根,那些根,以後說不定還能長出新的聖葯。」

等到兩位金甲聖衛,將石崖上的聖葯,全部都採摘下來。

張若塵便是旁若無人,繼續煉化起來,又是半個時辰過去,氣海中的聖道規則,竟是增加了一萬道有餘。

「真美妙。」

張若塵只感覺四肢八骸異常舒服,渾身聖氣充盈,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緊接著,張若塵再次看向眼前的兩位金甲聖衛,道:「你們在洛水,應該已經待了很長時間了吧?有聖葯輔助,難怪修為提升得這麼快。」

兩位金甲聖衛的神色,微微一變。

「我們的修為,在大人面前,不值一提。」那位男性金甲聖衛道。

張若塵輕笑一聲,隨即閃電一般出手,一指擊向他的心口。

那位男性金甲聖衛警覺性極高,幾乎是在張若塵出手的一瞬間,便是,向後爆退。

與此同時,他打出一面金色小盾,懸浮在身前。

要知道,帝祖神朝別的那些金甲聖衛,遭到張若塵的攻擊,根本來不及打出金盾,被擊飛出去。

他們與眼前這位金甲聖衛比起來,不知差了多少倍。

但是,金色小盾擋不住張若塵的指勁,指勁將金色小盾都打得倒飛,「嘭」的一聲,撞擊在那位金甲聖衛的胸口,將他打得飛了出去。

要知道,心臟位置,就是不死血族的弱點之一。

一旦心臟遭受重擊,就能破掉不死血族的變化之術。

那位男性金甲聖衛半跪在地上,身形和容貌大變樣,很年輕,也相當俊朗,五官立體硬朗,正是齊天太子,齊生。

不遠處,不死神女熒惑,心知無法再隱藏,變化成了本來面目,打出一片牛毛那些纖細的血針。

「嘭嘭。」

張若塵撐起文字鎧甲,將那些血針,全部都打飛。

張若塵背著雙手,走了過去,道:「齊天太子齊生,不死神女熒惑。」

「張若塵。」齊生瞪著雙目。

張若塵微微詫異,道:「你竟然能夠猜出是我?」

齊生看著張若塵一瘸一拐的模樣,道:「不難猜。現在誰不知道,洛水附近,出了一個修鍊空間之道的瘸子?」

「果然是聰明人。」

張若塵的身形一晃,出現到齊生的身旁。

齊生臉色猛然一邊,結出一道血印,快速出手,卻一掌擊空。

下一瞬,張若塵的身形,出現到熒惑的身旁。

就在熒惑想要出手的時候,張若塵卻已經回到原地。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像張若塵一直站在原地,根本沒有移動過身形。張若塵的手中,多了一枚儲物手鐲,與一個儲物戒指。

齊生和熒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張若塵探查儲物手鐲和儲物戒指,將一隻只裝著聖葯的木匣取出,聖葯的數量,竟是多達三百多株。

不過,有一小半聖葯,張若塵都已經服用過。

再服用,不會繼續增加聖道規則。

熒惑取出萬獸寶鑒,呵斥一聲:「張若塵,將聖葯還給我們。」

張若塵瞥了她一眼,隨即又從儲物手鐲和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鼎又一鼎血液。

都是人血。

張若塵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沉冷,道:「居住在洛水畔的那些凡人,都是被你們殺死?」

熒惑和齊生心知張若塵動了殺機,於是,果斷出手。

「嘩」

萬獸寶鑒上浮現出一道道銘紋,散發出血光,數之不盡的血蝙蝠,從裡面飛出,鋪天蓋地向張若塵衝過去。

「還敢反抗。」

張若塵的嘴裡,吐出凈滅神火,化為一片火雲,聖王境界以下的血蝙蝠,瞬間便是被燒成灰燼。剩下的血蝙蝠,不敢觸碰凈滅神火,紛紛向遠處飛去。

就在熒惑準備召喚出別的聖獸之時,張若塵出現到她的身旁,一掌擊在她的右肩。

「嘭。」

熒惑倒在地上,半個身體的骨頭,都被打得碎裂。

「滅神鎮海。」

齊生的修為,達到五步聖王境界,雙手撐起滅神十字盾,向張若塵轟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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