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請隨末將到前線查看。」蔣政說完轉身在前方帶路。

易歡、沐恬和童茗跟隨蔣政來到一個小山頭,看著戰場中的情況。

那些蠻族士兵似乎根本不在乎死傷一般,在白金國軍隊的方陣中肆意衝殺。

雖然也會有所損傷,但是一匹蠻族戰馬的倒地,總是能換來三、五個白金國士兵的陣亡。

這已經到了開闊地,蠻族的騎兵仍然這般衝殺,可想而知在攻打夾金山要塞的時候,他們更會多麼的不顧死活。

「這樣的還是人嗎?」童茗在易歡身後感嘆道。

「他們已經沒有人性了。要塞被攻陷之後,我們手下有一萬多人被困在了要塞之中。但是我在高地上已經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士兵棄武投降,但是仍然被蠻族的士兵斬首。一萬多人啊!王上!一萬多條鮮活的生命就那麼被人斬首了!」蔣政聲淚俱下。

「簡直就是妖魔!」沐恬惡狠狠的說道。

易歡想起了被成為戰神的呂浪。當年自己帶領的五萬士兵投降后被呂浪坑殺,但是沒想到,現在的蠻族士兵竟然將這些手無寸鐵的俘虜活生生的斬首。

「王上,快想想辦法吧!我的士兵已經都被嚇破了膽,如果再這麼下去,他們都會命喪於此的。」蔣政突然跪地,苦苦哀求。

蔣政知道易歡的能力和仙術,知道易歡總是能想出辦法解決一切的困難。

但是,此時,蔣政並不知道,易歡心中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這種恐懼來著戰場中的那些蠻族騎兵。

「歡兒,你動了殺念。」沐恬忽然說道。

易歡確實動了殺念,這殺念來自痛恨。

「恬兒,我不想動手。他們也是性命,如果將他們全部殺死,我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易歡問道。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解釋,自古以來,以暴制暴都是君王治理天下的手段,但是到了易歡這裡,以暴制暴與妖魔有何區別。

易歡看到一名蠻族士兵正舉起手中的長刀砍向一名跪在地上求饒的白金國士兵。

易歡的意念已經牽動,可是在招引天雷的一瞬間,他停下來。眼睜睜的看著那名白金國士兵被蠻族士兵劈成兩半。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易歡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跪在地上抱頭痛苦的叫喊。

沐恬心中也有些難受。

沐恬知道易歡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一個雷陣就可以將雙方分開,可是這個雷陣會瞬間奪去太多人的生命。

「歡兒,你為什麼不忍心殺死蠻族的士兵?」沐恬問道。

「那我跟他們有什麼區別?」易歡痛苦的回答。

「你怕什麼?」沐恬追問道。

「我不知道。」易歡用力的搖著頭。

「歡兒!抬頭看著我!」沐恬大聲呵斥。

易歡抬頭看著沐恬。

「歡兒,你怕你墜入魔道!」沐恬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易歡的心被震顫了,這正是他自己擔心的。

魔族,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自己為了保全自己的國土,就對這些血肉之軀冠以雷電,那自己能把握住自己的本性嗎?如果自己嘗試了用仙術取得戰爭的勝利,自己會不會變得嗜殺成性,繼而對其他國家有了狼子之心?

易歡沒有回答沐恬的問題,他默認了。

「歡兒,我相信你!經歷了這麼多,我相信你的內心,你不會的。」沐恬堅定的說道。

「相信我?」易歡獃獃的看著沐恬。

「歡兒,我相信你的內心是熾熱的,是純凈的!這些嗜殺成性的蠻族士兵一定是被金蛇和易覆蠱惑了。如果還不出阻止,那不僅僅是這些白金國的士兵,還有我們身後白金國萬萬千千的黎民百姓,甚至整個黃土大陸的一切生靈都會被血洗。」沐恬說道。

「可是,可是!」易歡仍然憂鬱。

「我知道以暴制暴、以殺止殺並不是你所信奉的,可是就為了你所謂的心中善念,就置萬千生靈的生死安慰不顧嗎?如果魔族來襲,你也要放任嗎?」沐恬大聲質問道。

童茗察覺到易歡內心的搖擺,手中捻著訣,一股龍捲風似乎從地下生長起來一樣,向著戰場而去,而且在途中越來越大。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就在龍捲風快要到戰場的時候,一條火龍已經將龍捲風團團包圍,兩種仙術在天空中交纏在一起,化作一股紅色的火龍風。

戰場上的步兵已經所剩無幾,被這一股火龍風掃過,著火的著火,卷在半空中的卷在半空中。

「不要啊!」易歡看到戰場中的慘烈心中又是一陣痛苦。

「歡兒,如果我們將這些蠻族士兵放過去,等他們入了天府城,到時候的死傷將是現在是千倍、萬倍!」 戰場中的騎兵看到迎面而來的火龍風,個個掉轉馬頭逃竄,這一下子就把交戰雙方分開了。

沐恬看到蠻族騎兵不再衝殺,揪著的心也放下了。

可是沐恬還沒來得及喘息,那些蠻族騎兵已經整頓整齊,準備下一波的衝鋒。

「童茗大哥,他們又要來了,我們準備吧。」沐恬焦急的說道。

「我來吧。」易歡慢慢的站起身來,雙臂展開。

沐恬認得這個姿勢,易歡每次這樣都是要招引天雷。

果然,就在騎兵撒開韁繩衝刺的一瞬間,他們的面前落下一道道天雷。隨即,天空中已經烏雲密布。

沐恬沒想到易歡這次的雷陣術會如此強大,而且雲層是在落雷之後才開始聚集。

這麼看來,下一波的雷陣將更加威猛。

剛剛雷陣只不過集中了少數幾個騎兵,但是也延緩了他們衝鋒的速度。這邊白金國的士兵已經在蔣政的指揮下退回防守了。

戰場中留下了大片的空曠地。

對面的蠻族騎兵沒有想到白金國的士兵會退守,這樣留下大片的空曠地,在步兵和騎兵的交戰中是兵家大忌。

易歡一直在尋找蠻族騎兵後面的陳剛,但是易歡始終沒有找到。

「王上,我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王上不必再顧忌我們的將士了。」蔣政來給易歡彙報。

其實易歡更關心的是陳剛現在的位置,易歡知道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只是那陳剛好像也明白這個道理,一直躲藏起來,遲遲不肯露面。

蠻族騎兵又發起了一波衝鋒。

易歡無奈,只得催動天雷。

天地之間瞬間光亮耀眼,沐恬都感覺這些天雷刺眼,急忙用手遮住眼睛。

「這不是雷陣術!」沐恬心中暗暗驚嘆道。

的確!這並不是雷陣術,這次的仙術遠比雷陣術要強大,而且天雷一直在天空和地面中間源源不斷的連接著。

易歡仙術招引的天雷並沒有擊中多少蠻族騎兵,更多的天雷在騎兵的前面形成了一道雷電的屏障,阻止了騎兵的衝鋒。

「歡兒,這次的仙術好強。」沐恬等易歡收了仙術,對他說道。

「可能是因為雷靈珠的原因吧。我也感覺到這次的雷靈仙術很強大,而且我並沒有太過法力。」易歡緩緩說道。

沐恬能感覺到,之前在黑水沼澤的時候,易歡連續使用過雷陣術之後,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但是現在看來,易歡的臉上連一顆汗珠都沒有。

「二弟,你看看那個騎兵!」童茗忽然指著一群騎兵中的一人說道。

易歡順著童茗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人確實與其他騎兵不太一樣。

他的盔甲雖然與其他騎兵的顏色相近,但是能看出來所用材質並非一樣。而且他胯下的戰馬,似乎比其他騎兵的戰馬要高出半頭。只是那人混在成千上萬的騎兵中,如果不仔細觀瞧,確實難以察覺。

易歡明白了,自己一直在騎兵後面找尋陳剛,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混在騎兵之中。

「那人應該是陳剛!」易歡肯定的說道。

易歡準備下去將陳剛擒拿來。

易歡身隨心動,背後的窮奇之翼展開,一個俯身從高地上騰空而起,迅捷的向那個人撲了過去。

沒等對方眾人反應過來,易歡已經將那人身邊的幾名騎兵擊落馬下,用力在那人脖頸處猛擊之後,拎著他的衣領將他帶回高地。

易歡重重的將他摔在地上,落在他的身旁,對沐恬說道:「讀心!」

片刻之後,沐恬慢慢說道:「是陳剛。而且是金蛇和易覆在背後指使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他的心中被布下了結界,很強大。」

「心裡還會有結界?」易歡驚詫的問道。

「是的。應該是六尾告訴金蛇和易覆我會讀心術,所以他們才在陳剛的心裡布下結界的。」沐恬說道。

易歡取出一直羽箭,抵在陳剛的喉嚨處,問道:「易覆許諾你什麼好處?」

陳剛將頭別向一側。

易歡用羽箭在陳剛的身上戳了一個洞,痛得陳剛齜牙咧嘴的。

「說不說?」易歡又將羽箭頂在陳剛的喉嚨上,已經在陳剛的脖頸上留下了深深的紅印。

陳剛依然別著頭,沒說話。

「如果再不說,就讓你身首異處!」易歡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突然,陳剛用力將身體前傾,將自己的喉嚨穿過了羽箭。

陳剛躺在了地上,喉嚨里汩汩的冒著鮮血。

易歡獃獃的望著陳剛的屍體,不知道該說什麼。

「易覆究竟答應了他什麼,竟然讓陳剛這麼決絕?」 狼性總裁:溫柔情人俏佳麗 沐恬默默的說道。

「能許諾什麼?無非是成仙,長壽啊什麼之類!」易歡搖了搖頭。

「歡兒你怎麼會這麼覺得?」沐恬問道。

「古籍上說,魔尊曾經復活了大批的追隨者,剛剛陳剛選擇自殺,我就想到易覆肯定是這麼許諾他們的。不然那些蠻族騎兵也不會那樣不顧死活的衝鋒陷陣!」易歡說道。

「難怪!」童茗說道。

「王上,那些騎兵又要衝鋒了!」蔣政站在高地上眺望著戰場。

「是王悅!」沐恬看到了騎兵後面一名女將。

「壞了!」童茗叫到。

易歡看了一眼沐恬目光指向的方向,心中瞬間就明白了童茗的意思。

王悅騎在一頭巨象的身上,遠遠看去一身漆黑,看著讓人都覺得恐怖。

「看來整個騎兵團並不是陳剛在指揮,真正指揮戰鬥的應該是王悅。」易歡說道。

「估計想再抓到王悅有點難了。」童茗說道。

「歡兒,畢竟她是你表妹,還是要顧忌易霜公主的感受。」沐恬說道。

「二弟,你想到怎麼辦了嗎?」童茗問道。

「還是要活捉她,交給易霜姨母處置吧。不過現在關鍵還是要打發她前面的那些騎兵。」易歡看了看戰場說道。

天空的雲層還沒有散去,易歡抬手之間數道雷電落在地面。

這次的落雷非常精準,而且在擊中地面的騎兵之後瞬間就炸裂開來。分叉的雷電又擊中了旁邊的人,傷害倍增。 陳剛的自殺讓易歡想明白了,如果不置於死地,這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天空中落下的驚雷不斷的增多,在地面炸裂的數目也在不斷的增多。

沐恬想到了雷神之怒。

只不過雷神之怒比易歡現在招引的天雷看上去要粗壯很多,而且雷神之怒只要一道天雷,易歡現在的仙術卻有很多。

「童茗大哥,歡兒現在的仙術似乎已經超過了雷神。也許這其中有雷靈珠的作用,不過我感覺歡兒的修為似乎比之前更精進了。」沐恬看著易歡身上的光暈,已經接近了金色。

「沐恬姑娘,我們也要勤加修鍊啊,不然跟二弟的差距會越來越大的。」童茗說道。

「知道了童茗大哥。」沐恬說完話掐指捻訣。

童茗第一次使用風靈仙術的時候是在東海之上為寶船助力。這次在戰場上第二次使用仙術就已經能召喚龍捲風,這讓沐恬有些羨慕童茗對仙術的悟性。

於是沐恬也在心中暗暗較勁,雖然不能與易歡的修為相比,至少也要超過童茗。

沐恬謹記宋良說過的話,知道要發動五靈仙術就要先感受天地之間萬物的靈力,特別是水、火、風、雷、土五種靈力。

可是在這夾金山山腳下的開闊地,又如何去感受火靈力呢?

沐恬想到了身上的辟火珠。

這五靈寶珠也真是神奇,沐恬只是剛剛動了心念,那辟火珠就已經開始有了響應。

沐恬感覺到胸口放著辟火珠的地方開始發熱,似一團火焰藏在心中,然後全身燥熱。

童茗沒有發動仙術,他和蔣政看到了沐恬身上的變化。

沐恬的周身出現了流火一般的光暈,那光暈從頭到腳籠罩著她,像一件火紅的紗衣一樣。

更讓童茗驚訝的事情是,戰場上出現了一道火牆。

那火牆雖然很薄,卻有幾丈長,想被人拉起來的窗帘一樣,在戰場的空曠之地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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