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冥。」

開口出聲,常青山臉色逐漸嚴肅。「大統領的實力十分強悍,遠甚於兵團中任何人,而且就連其他三位統領一起聯手也不是其對手….!」

在鋼鐵兵團,一共有四個統領,其中又以常青山口中的大統領柳冥實力最強,其人元力修為已達高星境八重,一身實力深不可測,哪怕在鋼鐵兵團內部也很少有人見到其出手。

「柳冥,以前好像聽說過此人的名號,確實是個厲害人物….」

眉頭微皺,費仁也是暗暗點頭。

根據常青山所述,這個柳冥的實力並不弱於當初在青陽競技場現身的晉王楚溫,如此強悍的實力,也難怪對方能夠當上鋼鐵兵團的大統領,掌握朝廷一方王師,位極人臣。

畢竟鋼鐵兵團屬於皇帝楚天陽手下的禁衛軍,除了皇帝楚天陽的命令之外,放眼整個朝廷上下甚至大楚王朝,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指揮得動柳冥,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費仁兄弟,不然你以為這傢伙的四統領之位是怎麼當上來的….」

「邢文沖這傢伙正是仗着大統領這一層關係,因此才在鋼鐵兵團如此肆無忌憚,就連二統領和三統領對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除非是滔天大事,否則都不予追究。」

看到費仁臉色閃爍,常青山也是咧嘴笑道,眼神中同時流露出一抹戲謔,顯然對於邢文沖這種依靠溜須拍馬上位的手段極為不屑。

「沒想到鋼鐵兵團內部還有這種事,小弟我真是長見識了….」

深吸一口氣,費仁開口道。

「欸,不說這些破事了,小兄弟,咱們喝酒!」

「反正這傢伙囂張不了多久了!」拍了拍桌子,常青山又是叫店小二加了幾個大菜和好酒,同時說道。

「老哥何出此言?」

見此情景,費仁手中筷子也是停下,臉色微訝。

「七天之後,便是鋼鐵兵團內部比武的日子,同時還會競選出新一任的四大統領,到時候我必親手將這孫子擊敗,哪怕有大統領護着他,他也別想再囂張下去!」

拳頭緊攥,常青山面露狠厲。

如今他的元力修為也已經突破高星境二重,而且實力不弱於高星境三重,對上邢文沖這個半吊子的高星境三重自然信心滿滿,而且也只有擊敗對方,他才能成為新一任的四統領,有能力保護好手下的弟兄們。

「原來如此….」

「常兄,我敬你一杯!」

聞言,費仁微微點頭,隨後又是端起一碗好酒。

雖然他對鋼鐵兵團的事情興趣不大,不過對方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能夠為自己手下的士兵們出頭打氣,確實令人尊敬。

不知不覺中,夕陽斜暮,二人也是喝得大醉,只不過大家都是高星境武者,這點醉意利用元力很快便能驅散。

「費仁兄弟,七天之後,北城區軍營,你可一定要過來,看我怎麼暴揍邢文沖那個孫子!」

腦海中回想起臨走前常青山的放話,費仁臉色玩味。

「柳冥,鋼鐵兵團大統領,如果楚溫真的想要造反的話,這傢伙可是個難纏的對手啊…..」

當初在青陽郡城的競技場,他便是受到了晉王楚溫的威脅拉攏,同時對方的下屬夏侯霸還給自己吃了蟲蠱,可謂手段無所不及,目的也很明顯。

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只要羽翼頗豐,楚溫的野心也會暴露而出,畢竟他手裏掌握著鐵甲兵團,自然不甘於人臣。

鐵甲兵團有多強悍整個大楚王朝的武者都清楚,楚氏一族能夠稱霸天下,制衡三大九品宗門,除了本身的皇室成員之外,其手下兩大兵團同樣至關重要。

鐵甲兵團和鋼鐵兵團作為朝廷王師,兩者分別由晉王楚溫和皇帝楚天陽掌握,其中武者高手眾多,更不乏高星境的存在,就連三大九品宗門都不敢小覷。

畢竟他們也不敢說僅僅憑藉一己宗門之力就能承受得住朝廷軍隊鐵蹄和楚氏一族的攻勢,哪怕是三大九品宗門聯手,也不一定是楚氏一族和兩大朝廷兵團的對手,否則當年楚氏一族也不會力壓群雄,立國至今百餘年。

「算了,天下間的事情和我無關,哪怕楚天陽倒了,最後也還是楚氏一族的人稱雄。」

「不過楚溫,當初你既然派人算計威脅小爺,這回小爺也非得讓你大出血一次…..!」

想到這裏,費仁倒是舒展了一下懶腰,清秀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狡黠之色。

如果不是和晉王楚溫打過一些交道,他本意上是不想摻和進來的,不過當初對方派人給他下藥威脅,如今他好不容易來到皇城,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報復!

此時,費仁的心裏只有這兩個字。

和楚氏一族眾子弟一樣,晉王楚溫的府邸也在皇城,只不過卻是毗鄰皇宮,位於南城區的深處,平日裏晉王府也是守備森嚴,少有人員來往出入,楚溫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其心腹手下夏侯霸都不能經常見到他。

。 他在楊家也不是空架子,雖是養子,也是花錢栽培過。

再加上楊伯自己肯學肯干,懂得並不少,獨當一面完全沒問題。

在封家最昏暗的時光,楊伯挺身而出。

封家家主剛剛過世,母子離心,董事會的高層也很不滿,甚至想廢了封君,去捧封家其他的孩子。

封君是有堂兄弟的,早已虎視眈眈的惦記著,想要趁亂分一杯羹。

要不是楊伯實力過硬,扳回一城,給她們喘息的時間回擊,不然眼下的封氏集團還不知道是哪個姓封的當家做主呢。

老太太不得不出面繼續掌管封氏集團,楊伯就成了她的管家。

外人自然很不滿,封老爺子一死,老太太就成了外人,畢竟她姓楊!

有人說她們兄妹想要霸佔封家的財產,媒體胡亂報道,說得特別難聽。

楊伯都沒覺得什麼,只有一次,有一個記者亂說,說兩人有染。

反正兩人又不是親兄妹,毫無血緣關係,早已暗度陳倉。

唯有那一次,楊伯生氣了!

直接把人告了,用法律鐵血的手段,將人告的妻離子散,把人趕出了帝都。

楊伯直接放話,如果還有人拿私生活作文章,前人就是下場。

一時間,帝都鴉雀無聲,他們哪裡還敢當面說,背後嚼舌根都是小心翼翼的。

後來封晏出生了,老太太有心栽培,把孩子看的太緊,每走一步都要在後面緊一緊螺絲,生怕封晏懈怠。

就在這樣的超強壓力下,封晏慢慢成長。

楊伯覺得封晏的性格是有缺陷的,表面來看十分完美,再合格不過的繼承人,處處為集團和封家著想,將集團打理的井井有條張弛有度。

可他卻覺得封晏沒有靈魂,他把自己的個人需求喜好壓縮到了極小,就像個彈簧,他總感覺觸地即反。

現在他看封晏,總覺得他變了很多,但又不知道哪裡變了。

似乎比以前野性了許多,更在乎自己的喜好和意願,也學會從個人的角度出發看待問題。

楊伯快速回顧了一生,看似那麼長,都過了小六十年,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了。

可實際上很短很短,因為他從記事起,就喜歡楊家的小千金,喜歡多年未曾改變,小心翼翼的藏著感情,默默守護。

所以有時候他也心疼唐柒柒,看唐柒柒的時候,何嘗不是在看另一個自己。

都是愛在心口難開,隱蔽的心思不敢見光明。

唐柒柒的感情或許可以瞞過別人,甚至都能騙過自己,洗腦告訴自己,她不愛封晏。

可是卻騙不了一個過來人。

都是自卑到了骨子裡,不敢聲張的人啊。

「沒……沒找到合適的,就一直單著唄,自己單著也不錯,都這把年紀了,也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楊伯乾笑,不敢多說什麼。

「老楊,你說我愛封疆嗎?」

老太太喃喃自語,聲音很小,都不知道是在問楊伯,還是在問自己。

封疆……

這個名字自己多少年沒有提起過了?

最起碼有二十年了吧?

就剛死的那一會特別難過,後面鋪天蓋地的事情襲來,她都沒時間去緬懷了。

想了想,她都快忘了她早逝的丈夫叫什麼了。

也快忘了老楊叫什麼,自己叫什麼?

「老楊,我叫什麼來著?」

她覺得自己得了老年痴獃。

「歆月,楊歆月。」

歆月同音心悅。

。 ?走出試鏡室之後,瑞亞沒有說話甚至臉色陰沉,這讓馬洛伊疑惑不安了好一會兒。

直到他們到了馬洛伊的車上,她才露出了一個笑容,這讓她那張黯淡一路的臉綻放出了可愛的光彩:「我想,我就是那個洛麗塔了。」

馬洛伊張了張嘴巴然後又閉上,看那個口型瑞亞猜測是一個粗魯的「操」,但是他強忍着沒有說出來,因為他不想讓她如意。

「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不想透露給我的競爭對手們。」她抬起臉揚了揚唇角,這讓馬洛伊古怪地盯着她看了一會兒。

「好吧,上一次你是所有女孩中在試鏡室裏面待的時間最短的,這次你是在裏面待得最久的,不介意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就和我們之前猜測的那樣,馬里奧,那個製作人用了一點手段來為難我,他讓我一個人演這段對手戲。」

開車的男人翻了個白眼,「哈,老不要臉。」就算他再怎麼恨安德里,也不該這麼為難一個女孩。

「然後我表演了一段。」瑞亞故意停頓了許久,她遲遲沒有等到馬洛伊催促才意興闌珊地說出了結果,「阿德里安就讓傑瑞米·艾恩斯過來和我排對手戲,他站在我們旁邊指導著來了一遍。」

單獨演一遍,再和男演員對戲一遍,難怪花了那麼長的時間。

「你一定把那群男人嚇得不輕。」馬洛伊完全可以想像到那個畫面,他帶着一種奇異的過來人語氣嘲笑了一句,「你一定演得很出色,所以那個導演甚至等不到正式拍攝就開始指導起來,即使這意味着會當面讓馬里奧難堪。」

天知道馬洛伊之前看到瑞亞表演的時候嚇成什麼樣子,他手指間夾着的香煙燙到皮膚了他都沒發現。

而當時瑞亞只是按照書裏面的情節在他面前演了一段洛麗塔。

有那麼一刻,馬洛伊甚至有一點理解了亨伯特,而他完全是個只對大胸翹屁股的美女才有反應的正常男人。

見鬼,他想,他還真的該死地撿到了一個天才!

看來上帝都希望他在這一行成功。

「別得意的太早,女孩。」馬洛伊冷靜地強調,「我們的戰爭還沒有開始呢,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知道他在說劇本的事情,瑞亞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她認真地點了點頭,雖然這件事她也做不了什麼,畢竟她現在只是一個未成年少女。

簽約、酬勞、劇本、演出尺度等等事情都只能靠她的經紀人馬洛伊來協調衡量。

但是這並不是說瑞亞就沒有事情做了。

事實上她也有難題要克服:一是她要從學校里請假,二是她必須說服自己的父母來讓她出演這個角色。

前者還是比較容易解決的事情,而後者……瑞亞艱難地嘆了一口氣。

「對了,這是你試鏡成功的禮物。」馬洛伊叫了瑞亞一聲,從車裏拿出一個被綢帶包好的手機。

看着瑞亞接過去,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本來想在你拿到安娜貝爾這個角色的時候送給你的,但現在看起來也不遲。」

聽着馬洛伊這樣說,瑞亞不禁回想這部電影的試鏡,從馬洛伊的精心策劃到與她簽約,再從試鏡安娜貝爾到試鏡洛麗塔,無論哪一步都充滿了戲劇性的轉折,太讓人感慨了。

這樣想想,瑞亞又不免擔心起來:「也許我對自己的表現評價太高了,或者誤會了他們的舉動?」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似乎太過自信了。

誰想到馬洛伊不僅沒有安慰她反而放鬆地笑起來,「很好,我還在想我要怎麼打擊一下你呢,看來不用我再多做什麼了。」

「放輕鬆,瑞亞。」他搖搖頭,「就算安德里殺了馬里奧的父親,看過你的表演之後,他也會忍下這個仇恨,然後啟用被安德里推薦的你,不會有製作人和電影過不去,你是最好的,那他就會選擇你。」

平復了一會兒情緒,瑞亞又變回了正常、冷靜的那個瑞亞·諾倫。她之前只是剛從角色之中脫離出來,所以還殘留着洛麗塔的情緒。

雖然無論是現在的這個瑞亞,還是死去的那個瑞亞,都和洛麗塔完全不一樣,但是她卻古怪地從這個角色之中獲得了某一種共鳴。

真正的瑞亞也沒有父親,她的母親對她更是惡劣甚至殘酷。

接收了12歲之前的那些回憶和情感,瑞亞發現自己對這個角色產生了和曾經的看法有些不同的理解。

「說服不了你的父母的話,就給我打電話。」馬洛伊早就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輸了進去。

「如果我現在說這份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會覺得我虛偽嗎?」拿着這個90年代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一會兒,瑞亞才問出這個問題。

「不,我只會你覺得你的腦子壞掉了。」馬洛伊哼了一聲,「通過家長來聯繫效率太慢了,而且現在我不覺得我需要把你當成孩子來看待,你不介意我我這樣說吧。」

簽下毫無演戲經驗的新人就意味着要在前期投資,後期收益,而馬洛伊認為瑞亞值得他在前期砸下時間、金錢和人脈。

然後這個女孩給他的第一份回報,就是電影女主角的合約。

「我的媽媽會很生氣的。」瑞亞低喃了一聲,「爸爸大概會想用把我的腦袋洗一遍然後告訴我這種想法有多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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