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恐怕這次也來還是要落空。」

風沙之中的流雲已是鮮血披面,血肉模糊,但其眼神也變得越發的凌厲。

只見流雲緩緩直起身來,體內「嘭」的一聲傳出一聲悶響,其身上無數鮮血瞬間化為一陣血霧,而這陣血霧在流雲的操控之下好似活過來一般,好似數條游龍一般迅速向著流雲拳頭凝聚。

「對付你,只需一拳就夠了!」

話音剛落,流雲便是身形一動,化為一道赤紅人影沖向了對方。

「哼哼,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麼笨的!」青年冷冷一笑,索性負手立在原地,根本沒有打算避開。

而另一般的隗瑞也是焦急得緊,跳腳喊道:「流雲,你傻了,這傢伙會遁地啊!」

然而,隗瑞話音剛落,便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嘭」的一聲,只見這名青年身體瞬間在流雲這一拳巨力之下被轟到了半空,與此同時,澎湃的餘力直接擊穿了其背部綢衣,無數凌亂的突起隱隱透體而出。

卻是在流雲這一拳轟擊之下,青年已然體內骨骼盡碎,五內俱裂。

「怎麼。。怎麼可能?」青年兩眼泛白,意識已有些模糊,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最為拿手的控沙術居然失效了。

但這一念頭剛過,一股狂暴的力量再次襲入體內,轟散了他最後的一絲意識。

看著對方「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流雲方才感到全身傳來一股火燒般的疼痛,卻是自己全身皮膚幾乎盡毀,直接裸露的肌肉組織根本難以抵擋風沙的侵襲。

流雲心神一動,無數血氣在體內奔騰咆哮,如同雨後甘露一般瞬間遊走全身。


這控沙術雖然頗為難纏,但實際上造成的傷勢相當有限,對於肉身強度和恢復能力遠超常人的流雲來講根本沒有太多問題,僅僅數十息時間,便看到流雲體表已然新生一片片光潔如玉的皮膚。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他明明可以化為沙塵遁開的。」初七瞪大了雙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流雲道。

「沙遇水則為土,沙無形,而土有形,流雲用自己的血破了這要化沙而逃傢伙的靈術」,關浩慨走上前來淡淡的說道。

玉隨安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塊雞腿道:「嘿嘿,我說他沒事吧!」

「去看看初七吧!」流雲看了看遠處正為初七施加治療靈術的小月,對著眾人道。

不得不說,這青年也確實實力了得,僅僅一拳便已將初七重傷,戰力確實相當驚人。

在小月的及時救治之下,初七此時也已恢復了些需傷勢,正閉目打座調息,原先坍塌的胸口也恢復如初,只是從其氣息之上還是可以看出其內傷並未痊癒。

「怎麼樣?」流雲心知初七恢復傷勢僅需大量魔核即可,輕聲問道。

聽到流雲此話,小月抬起頭,小臉之上一臉的無奈和傷悲,低聲道:「傷勢都不打緊,只是他體內好像中了一種奇怪的毒。」

「中毒?」流雲眼神一凜,四周空氣似乎都寒了幾分。

「嘿嘿,我沒事的!」初七起身嘗試活動了下,咧了咧嘴道。

流雲看了看初七,又看了小月一眼道:「可有解毒之法?」

然而,小月卻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種毒我沒見過,還真不知該怎麼解!」

說到後來,小月已是小臉蒼白,聲音發顫,似乎就要滴下淚來。

流雲輕輕拍了拍小月肩膀道:「這天下之大,各式毒物無奇不有,偶有不知種類毒藥也是平常之事,我們再想辦法為初七解毒就是了!」

這時,一旁的玉隨安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初七一眼道:「要不我來看看?」

流雲這才想起,要說到見多識廣,自己這一行人中怕是數玉隨安為最了,說不定他還真知道初七所中之毒來歷。

只見玉隨安以手掌輕輕搭在初七額頭,一道淡淡光華自其掌心湧起,隨後緩緩遍布初七全身。

這一過程差不多持續了近十息十間,玉隨安收起手掌,笑了笑道:「還好那小子修為不深,這毒不大打緊!」

「哦,要怎麼解?」流雲一喜,連忙問道。

「這毒名為鬼影,得自這邊疆大漠之中一種身形小巧的靈蛇,這靈蛇名為鬼蛇,對無修為之人來講幾乎無礙,但對於靈修來說卻是頗有幾分難纏,通常之時會隱於靈修體內,毒發之時會將靈修靈力化於無形,極為詭異莫測,不過好還小月及時發現,只要取上數枚鬼蛇之核煉成丹丸服下便可解毒。」

聽到玉隨安此話,流雲心中才稍稍安定,看了看四周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去大漠尋找鬼蛇。」

「把小瑞瑞也帶去,遮天鷹喜食毒蛇,要找起來也要容易一些。」

這時初七好似已然毒發,臉上呈現一抹異樣的青白之色,喘著粗氣道。

「我也去」,隗瑞跳出來道。

「走吧!就你事多。」關浩慨推了推隗瑞道,如今初七正是需要人照顧之時,若是都出去了,難免會節外生枝。

這時玉隨安「吧唧吧唧」抹了抹嘴,摟著流雲肩膀道:「不礙事的,我陪流雲一起去,你們好生照看初七就是了。」

「嗯」,流雲輕輕點了點頭,走到水文彬身邊,低聲道:「初七傷勢未愈,你給他找個安靜的點地方。」

「放心吧!」

交待完這些事情之後,流雲便和玉隨安一道帶著小瑞瑞離開。

「往哪去?」

「不知道!」流雲笑了笑,若有若無的瞟了瞟身後一眼道。

「我們被盯上了!」玉隨安看似隨意的四處觀望了一下說道。

「兩個人,金丹境巔峰修為!」流雲一副心中早已知曉的模樣。

而與此同時,城主府內,一名儀態威嚴的中年男子面色冷厲的端坐於殿中,其身旁一名文士模樣的老者恭謹立於其身後。

「少爺怎麼樣了?」

「少爺傷勢頗重,不過卻無性命之憂,想來只需數月之功便可痊癒!」文士模樣老者低聲回道。

「可曾抓住兇手?」


「回城主,老夫已命人緊盯兇徒,一有風吹草動便會回話。」

聽到老者此言,中年男子臉上浮現一縷潮紅,已然怒極,碩大的拳頭猛的轟擊在玉桌之上,將桌面轟得粉碎。

「混賬,本城要的是人,盯著作甚?」 老者面色稍稍一變,轉即恢復正常,低聲道:「城主有所不知,老夫聽聞這一月來武院派出不少皇朝青年前往邊疆各線,而據老夫所知,這一行人皆為青年之輩,若是一個不慎貿然出手,驚動了皇朝,怕是後果難料啊!」

「你是說他們是武院中人?」城主面色稍緩,起身看向老者道。

「恩,老夫見為首青年胸口掛有銀勛,怕是來歷不凡!」

聽到此話,城主臉色一變,撫頜沉思道:「銀勛,卻不知是哪方諸候門下子弟。。。」

老者一聽,低聲道:「此事老夫也已打聽過了,來人並不屬於八大諸候之人,而是由三公子親點賜勛的守邊准副都統。」

「哦?」城主一聽,臉上露出一絲尋味之色,有些不解,低聲呤道:「皇朝四大公子,大公子醉心修道,對這權術一事關心甚少,而其餘三大公子之中又以三公子最為低調,卻又不知為何他會獨獨賜勛此子呢?」

想到此處,城主臉色一變,連忙對老者道:「傳令下去,不得輕舉妄動。」

「是!」

老者走後,城主臉色一變,輕聲道:「三公子的人啊,那看來在這落沙城中是動不得了。」

不過,此時流雲兩人卻是一臉怡然自得,看似根本未曾將緊跟身後的影子放在心上,和玉隨安兩人四處遊玩起來。

倒不是說流雲不急,而是流雲此時完全可以肯定,這跟在身後的影子一定是城主府中之人,若是就這麼冒冒然的離城,唯恐對方會對初七他們動手,倒不如先給其造成一個自己只是在城中遊玩一番的假象,與此同時,還得找個機會將這兩個討厭的影子擦掉才行,初七那邊還等著自己去取鬼蛇之核呢!

但令兩人意外的是,半個時辰之後那兩人居然不動聲色就此離開,再也沒有監視流雲。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兩人還是裝模作樣的在城中繞行了一大圈後方才趕忙離開。

剛一出城,兩人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拔腿奔往一望無垠的大漠之中,而小瑞瑞則展開已然羽翼豐滿的雙翅,不緊不慢的飛翔在兩人頭頂。

居玉隨安所說,這鬼蛇寄居荒漠之中,傳聞是由死者怨氣所化,最喜陰穢之氣極重的地方生存。


所以,要想快速找到鬼蛇蹤跡,最好的辦法就是前往死人極多的地方。

而從落沙城城門出發往東北方向五百多里就有一處戰場,相傳一百多年前邪月國入侵大夏,兩軍在此處對壘足足一年多,雙方各死傷無數,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許多人都已忘記了這一地方的存在,但如今那片區域時不時的冒出一道道衝天怨氣,這也無時不在提醒著數世人這一百多年前那場慘烈戰爭是真實存在的。

五百多里的距離對於金丹境修為的兩人來講不過是咫尺之距,加之荒漠地勢平趟,是以兩人僅僅只用了半個多時辰便來到了這個傳說中的戰場。

「嗯,看來傳聞確實屬實!」流雲點了點頭道。

只見一片廣袤的荒漠之中,地塊方圓幾十里的坑洞足足陷下了幾十米,無數殘岩斷壁從平滑的沙塵之中裸露而出,雖然在普通人看來此處可能只是一塊相對有些特殊的沙地而已,但落在流雲眼中卻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流雲天靈之中寄居一縷執念,同時他還修鍊有心力一道,對於人類情感所化的力量極為敏感。

在流雲眼中,一縷縷黑氣自厚厚的沙塵之中升騰而起,不時幻化成無數廝殺鬼影,完全就是古戰場的再現。

但這番景象玉隨安卻是看不到,只是作為靈修極為敏銳的感知,對這片區域的異常有些觸動罷了。

「就是這裡了!」流雲神色有些複雜,似乎是受了這半空鬼影的影響一般。

「你怎麼了?」玉隨安也發現了流雲的異常,關切的問道。

流雲微微一笑道:「沒事,有些感觸罷了!」

見此,玉隨安也就不再多問,兩人一道向著坑洞中心走去。

兩人才剛剛走出數步,便聽得半空之中小瑞瑞發出一聲尖嘯,隨後雙翼微縮,如同一顆流星般自半空直衝而下,快近地面之時,小瑞瑞鐵爪一伸,從沙塵之中抓取出一條三四尺長的小蛇。

「鬼蛇!」流雲心中一喜,迅速向著小瑞瑞所在奔去。

只見這條鬼蛇確實蛇如其名,全身密布灰褐鱗片,頭部粗大生有兩塊黑斑,遠遠看去好似幽深的鬼瞳一般。

「取核吧!」流雲心中一喜,雙手朝著蛇身猛的一撕,將鬼蛇蛇身撕碎之後,在其血肉之間翻找,但片刻之後,卻一臉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怎麼會沒有呢?」流雲又急又腦。

玉隨安看了看流雲表情,微微笑道:「你這是關心則亂,需知鬼蛇也是魔獸中的一種,而剛才被殺的只是一條極為普通的鬼蛇而已,根本無半分修為,哪裡會有什麼魔核呢?」

流雲一愣,卻沒有說話,輕輕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真如玉隨安所說是關心則亂了吧!

「小瑞瑞,你做的很不錯,繼續吧!」玉隨安輕輕拍了拍小瑞瑞道。

面對玉隨安的讚賞,小瑞瑞似乎聽懂了一般,發出一陣欣喜的尖嘯之後轉身展翅飛向天空。


兩人再次一道向著小心區域走去。

其間小瑞瑞又先後找到了數條鬼蛇,但這些鬼蛇無一例外的都沒有魔核,這倒使得玉隨安也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

「怎麼可能都沒有,難道是我們運氣太差?」以玉隨安的性子居然也有些心浮氣燥。

兩人此時已到了這坑洞中心,但卻依然一無所獲,也由不得他不急。

不過,此時流雲臉上卻是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意,輕輕拍了拍玉隨安示意他不要心浮氣燥。

此時流雲已然將自己精神力量鋪開,這一片區域之中哪怕是指甲蓋大小的爬蟲都已一一落入流雲腦海之中。

而在其腦海之中,一條一丈來長的灰影正在沙塵之下緩緩蠕動,不緊不慢的跟隨著兩人。

「有動靜了?」對於流雲這種遠超常人的能力,玉隨安早已見怪不怪,是以第一時間便明白過來,低聲問道,言語之中不無激動之色。

玉隨安話音剛落,流雲猛的將其一推,一道巨大黑影從兩人中間沙土之中一躍而出,正是一條遠遠大於之前的鬼蛇。

「哈哈,終於等到一條大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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