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知足吧。」他打了個哈欠,將身旁的長刀靠在了城牆上,打算眯一會。

這種鬼天氣,想來也沒什麼人會進城。

而且阿斯嘉德的安全,就像是他身後的城牆一樣,厚實,堅毅,又在被冰雪的浸潤中透出一股新意。

阿斯嘉德的城牆是很新的,沒什麼傷痕。

因為敵人從未來到過它的面前,也不曾傷害到它。

這算是阿斯嘉德人的驕傲,魔種的驕傲,但從另一種程度上說,也是悲哀。

孤獨的悲哀。

沒有人到來的悲哀。

阿斯嘉德從建立以來,就處於半封閉的狀態,除了最開始到達的人帶來了中央大陸的大量物質,之後的物質補給,就是空白。

貧瘠,是最好的形容詞。

沒有人,人類會來到這裡,或者說,是沒有魔種會允許人類來到這裡。

魔種和人類之間刻骨的仇恨,註定了阿斯嘉德的匱乏。

雖然這種匱乏在大約一百年前的解禁令頒布以後有所好轉,但魔種對於人類的仇恨是不會消減的。

哪怕他們帶來了必須的物資。

人類也不太願意來到這裡進行交易,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

除非是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鈴鈴鈴——」

而就在這時,一隊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就出現在了兩個城門守衛的面前。

在大雪飄飛的遠方,一個大型車隊,正在沿著厚重的雪路,艱難泥濘而來,有風鈴掛在每輛車的車身上,隨著晃動發出清脆的鈴聲。

這是一隊懸挂著紅色旗幟而來的車隊。

紅色,代表著危險,血腥,血,仇恨。

人類。

這是人類的車隊。

儘管魔種和人類之間每隔幾年,十幾年,就總要狠狠地打上一場大仗。

但人類和魔種之間的交易卻沒有停止過。

尤其是在一百年前的解禁令下了以後,人類更是公然把生意做到了五月花港口。

之後隨著交易的越發深入,有人類甚至是取得了來到魔種聖城,阿斯嘉德的特權。

當然,現在,已經有人類居住在阿斯嘉德,專門負責販賣從人類世界而來的特產。

每個月,都會有人類的車隊從五月花港口運送貨物而來,由專門的魔種成員負責押送,穿越五月花港口和阿斯嘉德之間數十萬碼的險惡地域。

一是監視,二是保護。

畢竟那些物質,對於魔種來說,也很重要。

「又是這些該死的人奸。」被稱作格倫的戰士不屑地吐了口唾沫,站直了身體。

人奸,沒錯,這些不遠千萬里,漂洋過海而來的人類,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人奸。

因為他們將魔種匱乏的糧食,武器,最新科技販賣過來,幫助魔種壯大,然後反過來去攻打人類。

從這種角度來說,他們的確是人奸。

可,有什麼所謂呢?

總裁的天價小妻子 對於商人來說,有錢賺就好,往往一趟往返新大陸和中央大陸的旅程,就可以獲取數十倍的暴利。

很少有人可以拒絕這種誘惑。

所以就算是在凈化戰爭最激烈的時期,依然有人類願意來。

雖然他們很有可能直接被暴怒的魔種給撕成碎片,物資直接搶走。

這種事每年都會發生幾次。

可依然有人不懼千難萬險。

「少說兩句吧,最近兩天似乎上面正在準備對東部的勘察,急需這批物資。」格倫的同伴咳嗽了一聲,也站直了身體,拿起了手邊的刀,看著遠方的車隊輕聲說。

「東部?」格倫皺了皺眉頭,言語里有些忌憚了。

東部,那是個對魔種來說無比可怕的地方。

「不會抽調我們去當炮灰吧?」他壓低聲音說道。

一派狐言 「你想太多了,我們才不夠資格去,那是那些聖堂的大人物需要考慮的問題。」他的同伴搖了搖頭,神情越發嚴肅。

因為那個車隊已經臨近,一個騎著一匹最新培育的魔馬的聖堂武士走在最前面,已經來到了城前。

那復古黑色長袍上的撒冷神山標記,足以將兩個城門守衛身上那個阿斯嘉德城市輪廓的標記壓得死死的。

「不必檢查了,放進去吧。」馬上的騎士並不看地上的兩個守衛,他看著厚重的城牆,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隊在他的身旁緩緩進城。

輪到第三輛車的時候,風忽然吹起了馬車的車簾,露出了一張淡漠的臉,他看著窗外的大雪和傳說中的阿斯嘉德的城牆,自語道:「你好啊,阿斯嘉德。」

風雪吹拂,掩映住了車廂內放置的那一隻漆黑的木匣。——————————————————————————最近兩天懈怠了,新的章節開啟,關於新大陸和魔種的傳說。現在,降臨。 ?「哎,朋友,你們這喝酒的地方怎麼走啊?」

阿斯嘉德。

城東。

城內唯一的一家人類商鋪門前正是人來人往的熱鬧時節。

因為今天剛剛新到了一批這個月的最新物資,城內的上層人士都忙著來採購必須的貨品,或是領取之前早就預訂好的貴重稀物。

而就在此時,在商鋪門口,一個明顯人類打扮的傢伙,卻是有些格格不入地正靠在門旁的柱子上和負責監視守衛這家店鋪的聖堂武士搭話。

「說真的,我覺得你們阿斯嘉德不錯,整天下雪,很漂亮啊,你要知道我在中央王城的時候,好幾年都沒有一場好雪。」這個人類繼續喋喋不休,完全不顧進進出出的魔種對他投來的各種或鄙夷,或仇視,或不屑,或好奇的眼神。

聖堂武士依舊不理他。

這些來自撒冷神山的偉大武士,秉承著聖堂最高的訓戒,堅韌,驕傲,早已將一切獻給了最偉大的事業,從最寒酷的冰霜中鍛鍊出了最頑強的意志,定力自然不凡。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山丘,不動不搖,只是監守著自己的崗位。

「說真的,你真的不知道在哪裡可以喝到好酒嗎?就是那種有漂亮的姑娘陪酒的,還可以跳舞,唱歌,看雪景的地方。」人類還在啰嗦,「難道你們阿斯嘉德真沒這種地方?那就真是遺憾了,哎,不過說起來,這是個商機啊,要是我去開這樣一家店,嘖嘖……」

他說著低頭開始小聲自言自語了起來。

與此同時,商鋪的二樓。

「為什麼他會跟著我們一起來?」有人看著樓下的情況,頗為苦惱地嘆了口氣。

「他可是你老師的得意門生,你的大師兄,你在這裡這樣說他可不好吧?」一旁的人習慣性地抽起了雪茄,嘴上是在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但語氣卻是調侃之致。

「這裡是阿斯嘉德,可不是別的地方。」之前開口的人淡淡回應,並不對之前的調侃有所表示。

「你難道不知道著名的浪子阿特斯特先生,除了是一位不入流的詩人以外,還是一位博物學家嗎?」抽雪茄的人對於自己的調侃沒有收到回應,並不感到氣餒,他彈了彈手上的煙灰,道,「他可是我們此行的關鍵人物。」

「這樣……嗎?」這個答案倒是出乎意料,讓之前那個人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這個時候,樓下的情況又有了新的進展。

「你不會說話嗎?還是聽不懂大陸通用語?」靠在門柱的人類並沒有被人一直無視的憤怒,他看著那個一動不動的黑袍武士做了一個遺憾攤手的動作,說,「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叫人難過,因為你無法欣賞到我即將要為你創作的一首詩歌,啊,阿斯嘉德的武士。」

「不過,在哪之前,我還是先去喝點酒吧。」他這樣說著,終於離開了門柱,不再喋喋不休,打算走了。

但也就是在這一刻,那個一直動也不動的聖堂武士做出了第一個動作,他伸出了一隻手,攔在了人類的面前,嗓音低啞的說:「人類,退後。」

他不是啞巴,也不是聾子,只是不想和人類交流而已。

「啊哈,你終於說話了,原來你會說話,大陸通用語也說得不錯,那就好辦了。」人類絲毫沒有因為聖堂武士的冷漠態度退卻,反而高興了起來,甚至打算伸出手去拍拍對方的肩膀,「放我過去吧,或者我給你點錢,瞧,我很好說話的,要是你順便還能給我介紹點漂亮姑娘那就更好了。」

聖堂武士又不說話了,他那張額頭印刻著撒冷神山的堅毅面孔,寫滿了兩個字,退後。

「別這麼不近人情嘛,我就不信你平時不去,大家都是男人,何苦互相為難呢?」人類擠擠眼睛,打伸出了一隻腳。

聖堂武士的身上開始凝聚起漆黑凝重的氣息。

他是準備動手了。

而人類還是一副一無所決的樣子,還在向前。

「我得下去。」樓上的人再次嘆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馬嘶,一匹渾身漆黑的魔馬飛縱而來,馬上一位魁梧的騎士,一襲黑紅中帶金的長袍,白色的披風在大雪裡隨著四散的雪花一起飛舞。

魔馬很快來到了商鋪之前,一個急停,毫無滯礙。

魔馬輕嘶。

打斷了門前的對峙。

「怎麼了?」馬上的魁梧騎士一頭赤發,在滿天的冰雪裡格外刺目。

「是他。」原本打算下樓的人站住了腳步,「他來做什麼?」

「也許是我們的行蹤暴露了。」抽雪茄的人還是笑眯眯,說著好像不關自己的話,「說不定後面就是大隊人馬來捉拿我們。」

他的話音剛落,就是十數聲馬嘶聲接踵而來。

十幾匹魔馬載著十幾個聖堂武士姍姍來遲。

「大人,這個人類想出門。」門前的聖堂武士單膝跪地回答道。

「回去。」赤發的騎士下馬,就像是一尊戰神落地,他的白色披風倒卷,顯露出弱者兩個字。

「嘿嘿……」這個時候那個人類也不敢油滑了,訕笑著退了回去。

「你們,清場,十分鐘以後我要所有人類在大廳見我。」赤發的戰神雙臂環胸,閉目。

他身後的聖堂武士魚貫而入,順便挾裹著那個油滑的人類一起。

那個油滑的人類不時發出痛苦的,或者是假裝痛苦的慘叫,但是並沒有任何人理他。

「不會真給你說中了吧?」樓上的人倒也不驚慌,只是看著樓下靜立在雪中的赤發男人。

「誰知道呢?」抽雪茄的人熄滅了雪茄,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也在看著那個赤發的男人。

這時,那個男人似有所覺,抬了頭,睜開了眼,看到的卻是一扇緊閉的窗戶。

阿斯嘉德的秋天,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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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卷開始辣,大家踴躍投票,踴躍評論啊,前期的鋪墊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後面的故事會越來越好看的。 韓以諾以手抵上薄唇,沖著顧佳蕊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後,便拉著顧佳蕊的小手,一路上樓,直奔顧佳蕊昨夜休息的那間房間而去。

才一進房間,韓以諾就拉著顧佳蕊直奔房間一隅,在一面鑲嵌著偌大穿衣鏡的牆壁前駐足。 時間都知道 忽的伸出手去,將那牆壁旁的一側,那麼一拉。

嘩的一聲,一道設計精巧的暗門,被韓以諾給一把拉開。而暗門之內,卻是別有洞天,令得顧佳蕊不由為之倏然睜大了雙眼,怔愣在當場:

入眼的,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論起大小來,彷彿還要比她昨晚住下的那間房間,還要大一些。

然而,這卻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麼大一間屋子,此時已被擺得滿滿當當,琳琅滿目的,整整齊齊堆放著各色衣服、配飾、鞋子……

偌大的一間屋子,被這些東西所充斥。顧佳蕊就是再傻,也知道這裡是個衣帽間。

只是……這麼大的衣帽間?

這也太誇張了吧。

關鍵是,這裡的衣裳、配飾、以及鞋子。樣樣都是專屬於女性的。

而且,還是專屬於如顧佳蕊這樣的年輕女性。

想也知道,這偌大的一個衣帽間,就是專為顧佳蕊一人所準備的。

這才是最最讓顧佳蕊感到意外和驚訝的。

「韓以諾,這裡是……」

顧佳蕊怔怔的自嘴中吐出這幾個字。

「你的衣帽間。」

見得顧佳蕊如此,韓以諾笑道。旋即又補充道:

「我特意叫人準備的。這裡面放的衣物、配飾、鞋子……全部都是國際各大品牌本季的新款和限量版,我叫他們按你的尺寸,每種款式、每個顏色,都各一件拜訪在這裡,以便供佳蕊你隨意挑選。怎麼樣,你還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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