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姐,那你知道《金剛經》嗎?」

「知道啊。」

我就很是賣弄的背了起來,結果我的嘴巴一開一合的把那麼長的《金剛經》全背出來了,連我自己也著實被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還有《地藏經》呢?」

我又背了起來,我吃驚的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議啊,這些佛經是什麼時候存在我的腦子裡的,不可能,我怎麼會開口就能背?

虛無一直張大了嘴巴看著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李蕭辰也被嚇得不輕,臉色白了,像見了鬼一樣的看著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體溫很正常啊。

「荷子,你確定你之前沒有背過這些佛經?」

「確定啊,誰有事沒事去背這些無趣的東西,只是我母親信佛,去廟堂里拿回來的經書隨處放,有一段時間我無聊得很,就把它們當成小說看,居然能看進去了,只看過一遍,我也沒想到這樣就刻在腦子裡了啊。」

我忽然想起前兩次,還有剛才在大殿里,對絲絲縷縷的誦經聲,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想來佛經早就在我腦子裡了,難怪。

「啊?過目不忘啊?」

虛空的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一直追隨著我,簡直對我崇拜得不得了。

「小荷姐,你也忒神了,即使是師父,早年也是經過了長年累月的一番苦記,又歷經幾十年反覆誦讀,才會有這番修為呢。」

李蕭辰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卻又強忍著,什麼也沒說。

三人就默默的抄著佛經,任憑外面的風聲雨聲。

直到了中午,又累又餓手又酸痛得厲害,虛空才去食堂里拿來的齋飯,在休息的空檔,我要虛空給我們講講師姐的故事。

有緣到這佛堂里來清修的人,必有故事。

師姐,也就是大師姐,法號思白,是師父眾多弟子中最聰慧的一個,從十幾年前來到這廟裡,追隨師父起,便一直留在這裡,從未離開過。

有好幾次,大師姐都要求剃度正式出家,而師父都以大師姐六根未凈,塵緣未了為由,不肯給她剃度,因此,她是這裡唯一一個帶髮修行的女子,卻也是最得師父信賴的弟子。

她會古法制茶之藝,師父便讓她管理茶山,讓她傳授我們制茶之藝。

近年來,經過她的改良,這茶的製作工藝日臻完善,茶山得意擴大種植。

她親手製作出來的茶,用山上的乳泉水煮,煮出來的茶湯是聞著清香,入口甘醇,香醇隨著茶湯滋潤五腹六臟,余香繚繞,回味無窮。

這些年,西山茶聞名遐邇,與杭州的龍井一較高下。

大師姐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對佛經的釋義解說,深入淺出,通俗易懂,深得師父的厚愛與其他僧尼的喜歡,所以,堂內的早課晚課,講解佛法,師父也是全權交與她。

這幾年,隨著師父的年歲漸高,很多事情都不再過問,寺廟的事情便交由大師姐全權處理。於是,大師姐在院里的威望越來越高,眾僧尼也是對她心服口服。

她從不苛責於人,對人總是和顏悅色,溫和有禮,進退有度,對犯錯的僧尼,總是如春風細雨般的感化。

如此有慧根的一個女子,是最有可能接替師父成為寺院里下一任主持的,可師父卻始終不肯為她剃度,大家都深為不解,卻也不敢多問。

直到了傍晚時分,晚飯的鐘聲響起,我們三個人合作,才抄了80份,還有20份沒完成。

我們擱了筆,虛空領著我們來到食堂,食堂里眾僧尼在吃飯,居然安靜得連咀嚼的聲音都沒有。

我確實是餓極了,第一次,覺得這粗茶淡飯特別的香。

回來的路上,虛空說剩下的留給她晚上抄就好了,說我們是不是也該下山了。

我望著天空中綿綿不絕飄落下來的雨滴發獃,有些懨懨的,實在是不想下山了。

「我可以留在山裡過夜,跟虛空擠一張床,只是你怎麼辦?」

虛空說過,寺院里從來不留男客過夜的。

「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把你獨自留在山上,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有虛空虛無她們呢,還有難么多菩薩保佑著。」

「就是這樣,我才不放心。」

正說著,虛無急急的走來。這小妮子,一整天都沒見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

「小荷姐,師父有請。」

「我?」

我不敢相信的用手指著自己,聽說師父已有九十多歲的高齡,是一代得道高僧,怎麼會接見我這十幾歲的小娃娃?不可能。

「是的,師父老人家點名要見你。」

「我……」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聽說許多人特意前來求見這位得道高僧一面,都未能如願,沒想到我今日竟有這緣分,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一個金蛋,砸中了我一般,讓我有些頭暈,不知所以。

李蕭辰過來拽住我的手,他的手有些抖,寒冷的雨夜裡,手心裡竟有薄薄的汗濕,是緊張還是害怕?

「荷子,別去。」

「你既然不放心,那我們一起去?」

「好。」

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過,就去會會這老僧尼,看看她有什麼說法。

我們跟在虛無的後面,穿過一排排的廂房,到了上殿,也就是釋迦牟尼佛像殿堂,虛無頓住了腳步,對坐在旁側的一位老僧尼說:

「師父,兩位施主到了。」

「好,你去吧。」

「是,師父。」

在大殿前,釋迦牟尼像的右下方,一張小方桌旁,一個瘦瘦小小的老尼姑,盤腿而坐在蒲團上,左手捻著佛珠,右手敲著木魚,聲聲脆響,嘴裡念念有詞。

她,就是一代高僧,凈能法師。

我仔細一看,她就是我今天早上見到的一代住持,老法師啊。

她雖然瘦瘦的,卻慈眉善目,五官線條清晰,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迹,卻也隱約能看見當年的風采,想必年輕時定是一位難得的美人。

她年歲雖老,但精神矍鑠,看著我們的眼神甚是清明,彷彿可以穿透一切,直達內心。

「兩位小施主不必拘泥,先去給佛祖上炷香,再隨我來。」

等我們上了香,卻見大師姐攙扶著凈能師父,讓我們跟著,沿著側殿,走過了廊下,來到一間茶室里。

很快茶香繚繞間,驅散了山裡夜雨的寒涼,看著大師姐烹茶點茶,手法嫻熟,很是賞心悅目。

「師父,請。」

「二位施主,請品茶。」

我們在旁邊只看得一愣一愣的,聽聞她這一說,更是受寵若驚的,舉起茶杯,湯未入口,先聞茶香,入得口內,甘甜便縈繞舌尖,沁入心脾。

實乃一大享受啊。 它流露出兇狠之色的看著凌天賜,顯然凌天賜已經成功的激怒了它。整個身軀在這層晶瑩紫色保護之下,竟然是開始無視這股壓力。

說實話,凌天賜自己都不清楚這個凝神決的威力有多強大,但是這個小松鼠能夠憑藉著自己的能力,輕易的扛起自己的威壓,由此可見,這小傢伙的實力也是相當的不錯。

「吼——」

然而,這一瞬間,小松鼠怒吼一聲,聲音滾動,帶著一股穿透之力席捲而來,幾乎是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血腥之氣爆發,格外森然。

那可怕的小身軀,此刻已經暴漲了足足一倍,儘管依舊看起來很小,但是這也算是巨型松鼠中的一種了。

「嗖。」

小松鼠的渾身冒著氤氳的紫色光芒,猛然的揮動自己的獸爪,隔空對著凌天賜揮爪而來。

那一瞬間,凌天賜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可怕的氣息,頓時臉色一冷,怒打一拳。

金色的拳頭,帶著一股強勁的力量,直接的席捲而至。

這站在一旁看著的人和精靈,都清晰的看到,那紫色的利爪,狠狠的被這一道金色的拳頭所轟碎。

但是,那晶瑩的紫色身影,卻是如流光一般,形成了九道虛影,同時從不同的方位對著凌天賜攻擊而去,速度不可謂不快。

「哼。」凌天賜微微的冷哼一聲,他現在倒是對這個小傢伙越來越敢興趣了。

催動武念力,整個人變得氣勢騰騰,那一刻,這小松鼠就要得逞之際,凌天賜也是直接的變得虛妄起來。

「嗤!」

所有的攻擊全部都落在了空氣中,激蕩出一圈圈的漣漪以及爆響。

要知道將空氣都磁暴,這力量已經達到了完美的程度,而且這發出攻擊的還是小松鼠而已。凌天賜的整個人都已經變得模糊不定。

在這道結界之下,虛幻的紫色身影,正在整個結界中飛速的移動,而另一道身影,則是幻化萬千了一般,根本是看不清楚彼此真正的位置。

他們唯一能夠辨別的,就是時不時的爆發出來的恐怖響動。地面之上,不知道何時,已經是變得千瘡百孔起來。

「我的天,這兩個傢伙的速度這麼快?」魔靈忍不住驚嘆,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可以見到凌天賜施展出如此鬼魅無比的身法。

這簡直就是超級輔助啊,有著此步伐,堪稱神鬼難辨。

「吱吱……」

然而,就在這魔靈感嘆,其餘人都紛紛點頭的時候,那裡面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

不過,好在這個尖叫並不是凌天賜所發出來的,而是那小松鼠發出來,所有的攻擊都在這些虛影消失之後,這才落定。

只見凌天賜含笑的站在那裡,而他的手中,而是僅僅的握著一道紫色的身影,而那道身影正在不斷的掙扎,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叫聲。

趙龍臉上頓時笑開了花道:「嘿嘿……不錯不錯。」

凌天賜無語的搖搖頭,這小松鼠可是一點都不好對付,如果不是有著那神秘的步伐,鬼知道他能不能躲得過這小傢伙的攻擊。

從凌天賜的手中接過小松鼠,趙龍會是一個仁慈的人嗎?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哈哈……小不點,看你囂張啊。來給爺笑一個。」趙龍用那蒲扇大的手掌,整個人都十分不斯文的在小松鼠身上和臉上掐著,使得著小松鼠一陣怒吼,齜牙咧嘴。

不過,此刻的小松鼠卻是又有著一絲人性化的羞怒,整個毛髮的顏色都微微的變成了粉色,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嬌羞少女才有的姿態。

趙龍這貨懂嗎?自然是不懂,凌天賜也不太懂,還以為這小傢伙是會變色。

所有的大漢都盯著它,然後都在作死的調戲它,可以看到,這傢伙的眼眸中,都有著淚水在打轉轉。

無辜的大眼睛中,再也是沒有一絲的驕傲,有的只是無盡的委屈和羞澀。

「這這……這傢伙咋了?」趙龍傻頭傻腦的問道,這小傢伙的態度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所有人都不習慣。

凌天賜有些頭疼的揉著自己的額頭道:「這傢伙怎麼這麼羞澀,不會是母的吧?」

這沒有由來的一句,卻是讓所有人的眼眸都是一亮,然後一個都無比好奇的盯著小松鼠。

這一道道的目光,幾乎是將小松鼠嚇得半死,身軀不斷的掙扎。

「我靠啊……這真的被你說中了,它好激動咧。」

「嘿嘿……小傢伙難怪這麼可愛。」

一個個摳腳大漢真的是連畜生都要欺負,凌天賜也是沒有半點辦法了。

一把從趙龍手中搶了過來,頓時小松鼠由之前的憤怒,變成了現在的感激,它突然覺得,還是這傢伙好,最起碼不會在自己的身上亂摸。

小松鼠此刻渾身晶瑩,帶著一絲淡粉色,眼眸大大,眼淚汪汪,怎麼看都是萌物一個。

凌天賜才不會管這傢伙賣萌不賣萌,直接的一個爆栗敲在它的頭頂上,頓時讓這小松鼠對凌天賜剛升起來的好感,徹底的消失了。

「小傢伙,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現在我問你,這裡是怎麼回事?如果你老實的告訴我,說不定我就會放過你,不然,我讓他們來折磨你。」凌天賜很果斷的賣了自己的朋友,開玩笑,自己這個正人君子會欺負小動物嗎?

當然,此刻的凌天賜也無視了來自趙龍等人的一道道鄙視的目光,用凌大少爺的話來說,我是君子我驕傲,不服你來吐吐槽。

小松鼠頓時面露喜色,不過馬上又低沉了下來,然後這才揮動著那兩隻小爪子,不斷的揮動著,大眼眸轉呀轉,卻是不知道要表示什麼。

「你都是五級的層次了,還不能化形啊?」趙龍用那「純真」的笑臉湊上來,頓時將這小松鼠嚇得直哆嗦。

好吧,有時候,長得粗狂一點,還是蠻有威懾力的。

現在趙同學心中很受打擊,其實趙龍長得一點都不醜,相反還是有點小帥。

但是在這凌天賜等人面前,他就是不折不扣大漢子一枚,少了一股溫柔。

凌天賜盯著小松鼠,直到他將小松鼠都盯得頭皮發麻,甚至是心中不安,這小松鼠終於是按耐不住了,瞪著凌天賜不斷的比劃。

「你說你現在變成人形還不夠?」凌天賜疑惑的看著小松鼠,頓時小松鼠又激動,又是無奈的點頭。

「這個好辦。」其實凌天賜早就看出來了,這小松鼠雖然是修為不弱,但是根基還差了不少,而且最為重要的是,這傢伙根本對人沒有太多的概念。

原本,凌天賜可以不用這麼麻煩的,直接用紫貂當初那招就行了,但是他還是算了,有紫貂一個就夠了。

而且現在紫貂都不主動要求解開,因為這樣對雙方都由好處。

在所有人都好奇又緊張的圍觀之下,凌天賜從這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靈液,丹藥和精血來。

這可都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凌天賜如今倒是大方,全部都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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