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煉域鼎光芒暴漲,韓宇將精神力豪不留餘力的狂注其中,然而,碧光波紋也是被瞬間擊潰。

「嘭!」

煉域鼎狠狠的撞擊在韓宇身上,強悍的勁力讓得他五臟六腑都翻滾了起來,氣血倒流而上,一口精血噴吐而出。

洞窟中勁氣消散,那兩道造成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的始作俑者,身形爆退而去,白衣女子面色泛白眸光略顯暗淡,陰陽蟒身形晃動,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顯得狼狽以及,顯然在這等氣勢下,他們也便不好受。

「他娘的,四腳蛇,都是你出的好主意,靜觀其變?在呆一會小爺就該交代在這裡了。」擦拭掉嘴角的鮮血,韓宇滿臉不忿的掙扎著身子站立起來,手掌一翻,兩瓶丹藥便是憑空出現在手掌中。

「厄,這是失誤…!」九炎天龍縮了縮腦袋,眼眸一眯,閃過一道陰冷,「他娘的可惡的傢伙,害得龍爺在這些跳樑小丑面前丟了顏面,連奧義境修者大戰的餘波都無法輕易化解,真是丟龍臉啊…」

「若是龍爺全盛時期,這些傢伙隨手便可捏死!」

呢喃間,一幕永遠也無法抹去的畫面出現在了九炎天龍腦海中,那是一場驚天大戰,龍吟震蕩天際,毀天滅地的火焰若海水般翻滾肆虐,似要焚滅天地…在那次大戰中,九炎天龍耗盡龍元,毀去肉身。

收回心思,九炎天龍,小爪子緊了緊,喃喃自語,「等龍爺實力恢復,這仇,一定會討回來的,希望你們還沒有死!」

「你放心,龍爺今日便是拼盡龍元,也會保住你這小命的。」九炎天龍淡淡說了句,小爪,在火胎中急速掐動,一個個奇異的印文急速被凝聚而成。

「這是……!」韓宇滿臉錯愕的盯著,火胎中的九炎天龍。

「呼!」

九炎天龍小爪輕點,一個個奇異的金色符印,從火胎中閃爍而出,而後以一種頗為精妙的布局,在韓宇身前結下一個宛若實質般的符印光罩。

光罩形成,瞬間隔斷洞窟中的氣流,無形的壓迫赫然消散,韓宇便如身處一個獨立的空間一般,外界那毀天滅地般的動靜再也無法影響他。

「這是,陣法?」韓宇滿臉奇異的望著身前的光罩。

「恩。」九炎天龍有些無力的點了點頭,在施展出這個防禦陣法后,虛幻的身影,赫然變得萎靡了起來。

「你沒有事吧?」韓宇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些龍爺一定會拿來的。」九炎天龍眸光一凝,不由向著洞窟中碧潭瞥去。

「那裡到底有著什麼東西,竟然讓這傢伙如此眼饞……?」韓宇滿臉狐疑的盯著碧潭。

「呼!」

一道狂猛的劍意,席捲而來,在觸及符印光罩時,符印間光芒流轉,急速形成一個金色氣旋,席捲在其上的能量波動頓時如石沉大海,紛紛被吞噬一空,而符印光芒閃爍似乎在吞噬完這些能量波動后,變得更加的凝實了。

「又出手了么?」韓宇眸光微抬,向著洞窟中央瞥去。

只見,白衣女子凌空而立,身前月輪鏡月華綻放,手間星月劍劍氣蕩漾,一道劍意氣劍再次凝聚而成,懸浮其身前,散發著一股攝人的劍氣。

星月裂天斬

白衣女子冷喝一聲,劍意氣劍,攜帶著恐怖的氣息撕裂空氣傾斬而下,一股強悍的能量波動再次,向著四周擴散而開,韓宇身前的符印光罩金光閃爍,不斷的吞噬著那些,狂涌而來的狂猛元氣。

「嗷!」

陰陽蟒,眼瞳中閃過一道暴戾的凶光,身前狂猛的陰陽二氣在急速的融合,只是這一次附近元氣涌動,氣勢滔天,洞窟中央的水潭陰陽二氣狂涌而出,在其身前彙集成一個元氣氣旋,一道道低沉的呼嘯聲震蕩洞窟。

在陰陽蟒吞吐出一道精血后,彙集而來的陰陽二氣,以一種極為驚人的方式,急速凝鍊,而後,隨著一聲咆哮,一條近十丈長的陰陽蟒赫然凝聚而成。

陰陽蟒宛若實質,眼瞳中凶光閃爍,竟然有著一絲意識在其中,顯然是被一種神奇的秘法衍生而出的分身。

「哼,區區准奧義境,便是以精血施展秘法,能奈我何!」白衣女子冷哼一聲,身前的劍芒光芒暴漲,徒然加速斬下!

「嗷吼!」

宛若實質般的陰陽蟒咆哮一聲,攜帶著滾滾陰陽二氣,巨尾掃動,攜帶著狂猛的氣勢向著氣劍,席捲而去。

眾生令 「這什麼秘法,竟然如此神奇?」韓宇驚訝道。

「這應該是,陰陽蟒自身衍生而出的秘法,類似這等神通在妖域中不乏其數。」九炎天龍淡淡的說道,對此似乎便沒有什麼值得驚詫,「不過,這陰陽蟒,能夠狠心施展這秘法,對我等有益無害。」

「哦。」韓宇略帶驚詫,在瞥了一眼,白衣女子和陰陽蟒后旋即恍然。

這陰陽蟒雖然有著准奧義境的修為,卻根本無法抗衡奧義境的修者,在施展此法后,縱使未能夠戰勝白衣女子,也能夠給她帶來不少麻煩,如此,九炎天龍,便可以趁機出手了。

婚色門 想到這裡,韓宇凝視著兩道急速接近的強悍攻擊,緊了緊手掌,不由有些期待二者的交鋒。 「不可能,他不可能發現我們,也許只是巧合。」

以陳天超強的感知力,他腦中早已經對周圍敵人的位置做出了準確的判斷,感受著他們身上被內斂的殺機,陳天又怎麼可能讓自己暴露在他們的槍口下?

「不好,他們要動了!」槍手彙報。

「準備,不要猶豫。」一號黑人隊長下令。

耳麥恢復了靜默,黑色的夜陡然間變得異常安靜。彷彿是感受到了周圍漸起的殺意,小河裡的青蛙也不敢再鳴叫,靜寂的夜就如墳墓一樣滲人,落針可聞。

陳天的腳此時已經抬起來了,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前傾,而就在這一瞬間,經過嚴格訓練的槍手準確抓住了機會。

手指動,扳機響。

「砰!」

夜空中彷彿突然炸開一道悶雷,剎那間鳥種驚起飛鳥無數。緊接著一聲重重的咒罵在耳麥中響起。

「FUCK!他又退回去了,我們暴露了。」槍手罵道。

是的,陳天抬起了腳,身體前傾,然而在他看似走出去的剎那,他又突然撤回了身子。而已經扣下扳機的槍手,此時已經無法挽回這一切了。

「FUCK!動手!」一號黑人隊長一聲厲喝,頃刻間槍聲不絕。

卓可兒還正處在羞人畫面的幻想中,突然聽到槍聲,她先是一愣緊接著神色驟變,俏臉唰一下慘白。發出一聲尖叫,她的身體本能的想要衝出去,可是她這一衝,陳天立刻驚駭的瞪大了眼睛。

「小心。」陳天爆喝,身影轟然如獵豹似蛟龍般從地上彈起。

「射擊卓可兒。」一號黑人一見這一幕,眼中爆發出兩團光彩,濃濃的殺機讓他終於找到了殺死陳天的機會。

之前陳天站的位置很巧妙,亭子的立柱擋住了他,他的身體又擋住了卓可兒。可是現在卓可兒突然受驚嚇跑,陳天自然也就無法在立於原地了。

他,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敵人的槍口下。

而黑人隊長準確捕捉到了陳天對卓可兒的關心,是以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新的命令!

陳天功夫奇高,身法奇妙,就算沒有立柱的遮擋,在他極快的速度和閃躲下,想要準確命中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可是現在在場內的可不僅僅只有陳天,那個驚慌失措的卓可兒,不就是更好的目標嗎?陳天難道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事情出現了誰也沒有想到的變化,戰局頃刻間就脫離了掌控!

槍聲炸開,如那蘆葦叢中突然落入的石塊,驚起一灘鷗鷺。

卓可兒就像茫然失措的鳥兒,慌忙奔逃。而陳天只能緊緊追趕,以免因此讓她丟掉性命,結果他卻把自己的命,暴露給了敵人。

戰局已經脫離掌控,結果誰能知道?

其實按照陳天剛才的機會,他是不想讓卓可兒目睹接下來的這場廝殺的。所以他才一直要帶卓可兒離開,就算是去那邊的小林中暫時躲避一下也好。可是在離開之前,他當然得試探一下敵人的意圖。若不然他就那麼大咧咧的走出亭子,豈不是自己拿命往敵人槍口上撞?

他的想法沒錯,做的自然也沒錯,可是他在關鍵時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卓可兒只是一個二十歲露頭的小丫頭,她不是那些聽慣了槍林彈雨,久經廝殺的戰士。所以在聽到槍聲后,也無法第一時間就保持冷靜,做出判斷。

於是眼前的一幕發生了,他不得不冒著危險緊追卓可兒。

當然他並不暗惱卓可兒,因為這是他事先沒有想到的,更準確的說是他的失誤。其次這次的陷阱是對方沖著自己來的,卓可兒只不過是被利用了,是一條殃及無辜的池魚。

她險些因為自己的原因遭到射殺,陳天又如何能怪她呢?

卓可兒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尤其是在陳天這個天人境的高手面前,更是不值一提。只需兩秒,陳天就有把握追上她,然後將她撲倒在地。

可是敵人的子彈,同樣極快!甚至根本用不了兩秒。

「砰!」

槍聲再響,子彈沖著卓可兒狂飆而來。

「趴下!」

一聲厲喝,陳天甩腳猛然在地上一跺,轟隆炸響,數不清的紋痕在地面上蔓延,他如蛟龍騰空,嗖的撲向卓可兒。

「噗!」

聲音微弱,陳天身體卻是一震。

雙臂緊緊攬住卓可兒將她撲倒,而在倒地的瞬間陳天猛的擰腰,硬生生將自己墊在了底下,將卓可兒放在了身上。

「嘭!」

兩人落地,由於有陳天在下面墊著,卓可兒並沒有受傷。不過經過迅猛的衝擊力,她還是狠狠的一頭撞進了陳天懷中,胸前的兩隻玉瓜更是在擠壓下嚴重變形,看那受力的程度,讓人擔心會不會擠出汁來。

當然如果現在周圍不是有敵人環伺,殺氣騰騰,這等艷福定然會好好的回味一番,只可惜現在他根本沒有心情理會這些,甚至連查看自己哪裡中彈的機會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中彈了,受傷的位置應該在手臂,不過具體傷勢如何,他卻看都沒看一眼。

落地的瞬間,陳天已經腰肢猛然向上一頂,然後藉助強勁的腰力迅速的抱著卓可兒翻滾到了一旁,緊接著身體向前一撲。

只聽噗通一聲落水聲,陳天與卓可兒已經消失在小河中,很快河面上泛起了一片殷紅。

廳中依舊燈火輝煌,此時慈善晚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所得善款已經超過一千萬。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最起碼對今天這場並不算太正規的慈善晚會來說。

當然這一千萬中必然有著芸姐不少的功勞,不僅僅因為她也捐了款,更因為她的名氣。

芸姐一共拿出了三樣東西,且不說她拿出的本就是價值不菲的物件,就算她拿出的是地攤貨,在場的這些人也不會不給她面子,更不會出一個拿不出手的價錢。

所以芸姐的三樣東西,最起碼佔了這一千萬善款中的三分之一。

這臭犢子,怎麼還不回來?芸姐扭頭看了看廳門的位置,陳天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此時廳中卻還沒有他的身影。

芸姐有些擔憂,不過現在廳中賓客雲集,她又是極重要甚至是最重要的嘉賓,自然沒有把那離開。何況她還抱著兒子。

小豆豆兩隻小腳丫站在芸姐柔軟的大腿上,一雙小手正拚命的擺弄著手裡精緻的盒子,似乎想要打開它,卻又偏偏不得其法。一會功夫就急的小傢伙臉蛋兒通紅,瞪著眼睛似乎想要發飆。

又努力嘗試了幾次,十幾次……鬱悶的小傢伙終於放棄了,不過就在這時他突然眼前一亮,雙手捧著盒子推到媽媽面前,口齒不清的喊道:「媽,媽,媽……」

芸姐雙手扶著兒子的腰肢,以確保他能站的更穩,自然騰不出手來去接那個精緻的錦盒,她笑著用額頭頂了頂小傢伙的額頭,笑道:「你個小搗蛋,這個可不能玩,回頭你要是扯斷了可就壞了。」

小傢伙手中的正值今晚芸姐買下的一個女人捐出的鑽石項鏈。

項鏈很漂亮,放在外面絕對是價值不菲,不過此時在小傢伙眼中,就與那兩塊錢一個的玩具沒什麼區別。而且他也聽不懂自己老媽在跟自己說什麼,於是小手還是捧著錦盒,口中依舊喊道:「媽,媽……」

而就在此時,兩個美麗漂亮的女服務員走到了芸姐身前,輕聲對芸姐道:「龍小姐,陳先生在外面似乎與人打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麼?」芸姐神色一變,立即抱起兒子向外走去。

兩名美麗的服務員跟在她的身邊,然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

芸姐隨著兩名美麗的服務員走出了大廳,幾次轉彎后已經漸漸遠離了人群,四周正變得一片寂靜,人影皆無。

芸姐皺了皺眉,不知為何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不過她以為這是因為自己擔憂陳天的緣故,倒是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身後的兩名美麗、漂亮的服務員。

再次轉過一個彎,周圍徹底沒有一個人影了,就連服務生都沒有。這時兩個跟在芸姐身後的服務員眼底同時閃過兩道寒芒,身上的氣息也隨之變換,冰冷,陰狠。

芸姐似乎有所感應,向前的腳步一頓,不解的轉過身來,而她剛剛轉過身,就見兩名美麗、漂亮的服務員,已經沖她揚起了手臂。

剎那間芸姐雙眸緊眯,不解,震驚,兩道懾人的目光爆射而出。

河水一片殷紅,觸目驚心。

陳天與卓可兒的身影已經在河面上消失,不知所蹤。

「跟過去,下河尋找。」 陰碑 一號黑人首領冷冷下令。

剛才他一瞬間,他清楚肯定的看到了有人中槍了,雖然因為陳天的動作太快,讓沒有更準確的判斷出受傷的是卓可兒還是陳天,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今夜將是擊殺陳天最好的一個機會。一旦錯過,恐怕會後悔終生。

當然,如果過了今天他還有終生的話。

隨著隊長下令,其他人立刻從隱藏的林中,假山後鑽了出來,身影風馳電掣的掠向小河,淡如湖水的月光傾灑,皎潔中透著一股寒意。 「嘭!」

氣劍以撕天裂地的氣勢,破除重重陰陽二氣,在與陰陽蟒僵持片刻后,劍氣呼嘯以極為蠻橫的氣勢洞穿蟒身,狂猛的劍氣,向著陰陽蟒本體傾斬而下!

「嗷嗚!」

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在契機牽引下,陰陽蟒那血盆巨口中一道道血霧噴吐而出,不過,重傷后的它氣勢徒然變得更加的凶焰了,陰陽二氣瞬間融合,攜帶著恐怖的氣勢,向著氣劍轟擊而去。

「轟隆!」

氣劍在洞穿陰陽蟒分身後,氣勢儼然減弱幾分,此時在陰陽蟒的全力攻擊下劍氣瞬間潰散。

「波!」

狂猛的元氣波動肆虐而開,韓宇身前的符印光罩,一陣震蕩,那吞噬氣旋竟然有著一絲無法承受的跡象。

「負隅頑抗,看你還能夠堅持多久!」白衣女子黛眉微微蹙起,手持巨劍,凌厲的劍芒傾斬而下。

「轟隆隆!」

劍氣蕩漾,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絕於耳,一道道空間裂縫撕裂而開,洞窟中溝壑遍布,元氣肆虐,宛若世界末日一般,顯得頗為恐怖。

「嗷嗚!」

在白衣女子狂猛的攻擊下,陰陽蟒節節潰敗,准奧義境,根本無法與奧義修者抗衡,若非仗著鱗甲強悍的防禦,早就被那凌厲的劍氣所斬殺。

然而,此時在那色澤渾濁的鱗甲上裂痕遍布,脫落的鱗甲灑滿一地,一道道猙獰的劍痕遍布陰陽蟒的身軀上,腥臭的鮮血汩汩而流。

「這畜生,竟然如此難以對付。」黛眉緊緊皺起,白衣女子眸露憂色。

「這臭娘們,此時,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火胎中的九炎天龍欣喜的說道。

「到時你有把握對付她嗎?」韓宇瞥向虛空,這兩大強者,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不過奧義修者,便是受傷那等餘威依然不可小覷。

「龍爺,便是拼了命也要將她除去,他娘的,竟然想將大爺去煉製真寶。」九炎天龍憤憤不平的說道。

見九炎天龍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韓宇微微舒了口氣,眸光瞥向正在積蓄力量的白衣女子。

「結束吧!」

白衣女子玉手一揚,凌厲的劍氣傾斬而下,在這恐怖的氣勢下,陰陽蟒盤旋於空的軀體竟然,微微顫抖有著無法支撐的跡象。

「別讓我失望啊!」韓宇緊了緊手掌,緊緊的注視著陰陽蟒。

「嗷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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