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凌軒是流浪兵團指揮官法普。」轉身,凌軒方才能介紹自己,同時掃視了一下在帳篷中的諸人。全部穿著塔蘭維諾的服飾,一共五人,除了兩個看上去像侍從的人外,三人中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在帳篷中央的那個三十歲男子。從他的身上,凌軒感受到一股威壓之氣。

「凌軒是塔蘭維諾商會當年輪值長菲而多。」率先開口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凌軒是塔蘭維諾商會議事長巴笛。」典型的商人笑容。

「這位呢?」凌軒望著一直不開口的男子。

「凌軒是謝尼.雅夫斯基.伊凡諾夫.特魯伊維奇。」從他的口中報出了一長串名字來,現任的塔蘭維諾商會會長。」

「傳奇商人特魯伊維奇」的子孫,據傳說這個家族的人天生有超常的感覺,能在事情發生前洞察先機,光是從這位塔蘭維諾商會會長那深邃的眼神中也可以感覺到這一點。

「凌軒們已經聽說了,你想從凌軒們商會借一大筆錢,不過就凌軒目前所觀察到的情況,你們恐怕是沒有能力償還的。」巴笛開始了商人慣有的談判手段。

「不錯,凌軒們是還不起。」凌軒異常乾脆的回答。

「那你憑什麼借錢?商人是不會做賠本買賣的。」菲而多老練道。

凌軒直視著謝尼,朗聲道:「凌軒就憑你們商會會長的眼睛,凌軒唯一能保證的是只要凌軒們能光復亞魯法西爾,你們將不再遇到你們現在所遇到的所有阻礙。」

「可笑,實在可笑,你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巴笛哈哈笑出聲來。

凌軒搖搖頭,說下了這句話:「只要亞魯法西爾鐵騎踏過的地方,商人的路不受阻止。」

謝尼眨了眨眼,從他那深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異彩:「商人的路通往哪兒,亞魯法西爾的補給就在哪兒。」

這一天,凌軒和塔蘭維諾商人簽下了這個神聖的契約,史稱「亞魯法西爾——塔蘭維諾協定」

即便是簽定了互相合作的協定,塔蘭維諾商人的吝嗇還是很讓凌軒開了眼界,塔蘭維諾商會議事長巴笛,這個四十齣頭的禿頂男人很自然的留在流浪兵團,以他個人說法就是:「凌軒要讓塔蘭維諾投資的每一毛錢都有用處。」其管轄的範圍一直到士兵們用的牙?`。

當時在流浪兵團流傳著這麼一句笑話:「如果你能跳過塞維亞的城牆,輸一枚金幣;如果你能翻過聖山賀爾利,輸一百枚金幣;如果你能從巴笛手中再要一根牙?`的話,你可以拿走凌軒所有的東西。」

但不可否認,這個傢伙的口才確實是一流,在他的說項下,蘭帝諾維亞武器商人只能搖著頭出售兵器,價格之便宜,只讓凌軒們明白了一件事——原來一直來凌軒們都在受那些可惡的蘭帝諾維亞人欺詐呀!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瑪古拉整日圍著巴笛轉,討教著生意場上的秘方。

就這樣,有了塔蘭維諾商人的支助,凌軒們不但能得到充足的軍糧,也能得到更好、更便宜的裝備,而盜賊軍卻固守塞維亞,不再出戰。

這一日,凌軒一如既往的在帳篷中推演著敵方可能進行的突擊戰,亞尼在一旁煮著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補品,在這個小扈從的懷中估計塞滿了那個米娜維亞醫師的藥方。

一想起凌軒們的醫師,凌軒就頭痛,在營帳間早就流傳了各個版本的米娜維亞小姐的愛好,每日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故意負傷。而最近那些薩拉斯教徒更是過分,口口聲聲說她是「光輝女神」,有活不幹,就在臨時搭建的診所門前大跳祭舞。

「大人,十台翻石車已經安裝在土丘上。」梅爾基奧爾掀開了帳幕,傳來個好消息。

「真的嗎?」凌軒扔下了推演的石子,和著梅爾基奧爾興沖沖地跑向了土丘。

對著塞維亞,翻石車一字排開,烏黑的車架在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凌軒遠遠的就望見瑪古拉在那兒擦著車上的灰塵,細心呵護之情活像那些是他的子女。在一旁是一個蘭帝諾維亞武器商,一臉愁容的和巴笛做最後的交易。

瑪古拉一望見凌軒,就兩眼放光喊著:「法普,快來看一下,一共花了凌軒們一千六百枚金幣買的寶貝。」

凌軒連忙爬上了土丘,仔細看了下翻石車,不得不感嘆道:「有了這些,好比給了凌軒十個中隊呀。」

言畢,我不禁望了一下城門緊鎖的塞維亞,看樣子敵人也不會再拖多久了,就在這兩天,肯定會有大規模的突擊戰,到時候不知道會是怎麼一副模樣。

「梅爾基奧爾,通知下去,這兩天所有戰士甲不離身、劍不離手,就算是睡覺也要睜著一隻眼睛。」我轉過頭,對著土丘下的梅爾基奧爾喊道,勝敗就在這兩天了,不論是對我們,還是對盜賊們。

說完這句話,我就感受到一股夾帶著泥土芬芳的風輕輕拂過,遠眺著來方,雖然這兒晴空萬里,但是遙遠的天際卻浮著幾朵灰色的雲,這種濕暖的氣流就是從那兒帶過來的。

「還有準備額外的火把,今天晚上不是個好天氣。」我又喊住了離開的梅爾基奧爾,他也不自緊的眺望了一下天際,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這一天,乃是王歷一三五三年七月三日,在那天晚上發生了北部雪原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暴風雨,根據當時的占星師記錄:「呼嘯的風帶來了密織的雨水,今晚沒有光明。」而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會在那麼惡劣的氣候中進行了一場流浪兵團成立以來最大規模的戰役。

「呼呼……」風聲和我焦慮的心情混雜在一起,入夜後,氣候就急轉而下,站在外面甚至感覺到整個人都要被吹走,更糟糕的是黃豆般大的雨點打得我全身隱隱做痛,而視線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百步以外的東西。

「砰」一顆火球被翻石車彈射了出去,在雨幕中劃過一道亮麗的光華重重落在了對面的地上,打了幾個滾就被雨水給淹沒了,僅有的光明也隨之消失,靠著這一次次的發射,我們勉強能觀察盜賊們的情況,但是我很清楚,現在不安正吞噬著我方每一個人的心。

「大人,這樣耗下去,等不到天亮我們的火球彈就消耗殆盡,那時敵人再發動總攻擊,我軍就異樣被動了。」梅爾基奧爾在一旁提醒。

我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呢?但是現在氣候這麼惡劣,斥候兵來回異樣的困難,很難將敵人的情況第一時間通報給我們,而此時的戰況失去一秒鐘,失敗就和你同行了。

「停止發射,增派斥候兵,通知他們一旦遇到情況立刻點燃煙火,還有,步兵隊前移,架櫓盾,準備接觸戰。」我考慮了良久,終於下了決心。

「是。」 ?低沉的號令聲,抬著巨大櫓盾的步兵迅速穿插到土丘的前沿,隨著沉悶的敲擊聲,一排高兩米有餘的簡易木製城牆就豎了起來。弓箭手和擲矛戰士紛紛躲到了櫓盾後面,透過縫隙觀察著黑漆漆的前方。

沉寂。

入耳的只有呼嘯的風聲,雨越下越大,幾乎遮住了凌軒們的一切視線,凌軒站在雨中,抱著手直視著塞維亞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凌軒能感受到從那兒傳來的陣陣殺意。

「乒——」

「乒乒——」

岸邊接二連三的綻放出煙火,幾乎所有的斥候兵發出了警訊,敵人在長長的一條護城河上同時發動了進攻。

「翻石車全開,放!」長長的土丘上響起了傳令兵的響亮呼喊聲,數道火光同時閃亮了起來,火球彈們在經過短暫的飛行后,齊齊落在了護城河中,數朵火花頓時亮麗的綻放開來,直到這時,凌軒們才看清楚遍布在護城河上的是無數簡易的浮橋,盜賊們半游泳、半過橋的衝殺了過來。

火球不停的發射,在護城河上濺起陣陣浪花,每一次綻放都帶走了複數計的生命,不少浮橋著火燃燒,但是盜賊軍猶如瘋狂一般繼續衝擊,不一會就進入了弓箭手的射程中。

箭矢劃破天空,這批箭矢加裝了重鐵箭頭,雖然射程短,但是在強弓的彈射下可以輕鬆的貫穿盜賊軍不厚的手盾,在這種鬼天氣也只能使用這種價格昂貴的箭矢,普通的早就因為受過多雨水的阻澀而失去作用。

一片哀號透過雨幕傳入了凌軒耳中,沖在最前面的盜賊們齊唰唰倒下一片,而後面的人踏著前面的屍體繼續衝擊。

「擲矛隊!」

飛擲的長矛掩去了半邊天際,白色的矛身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亮麗的弧線,一刻之間,在土丘前五十步織出了一道死亡的擲矛之林,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順著風飄入了凌軒的鼻子之中。

「殺——」一名盜賊僥??躲過了如雨落下的擲矛,居然還是拚命向前衝殺了過來,如同狼嚎一般的聲音刺破了凌軒的耳朵。「噌——」一聲細微的箭弦彈動,嚎叫聲嘎然而止,盜賊的額頭多出了一尾箭翎,他搖晃了一下,重重撲倒在土丘下。

十五分鐘,凌軒軍消耗了幾乎所有的火球彈和兩千餘支擲矛、箭矢,盜賊的屍體黑壓壓的堆積在凌軒們面前,但是,對方的步伐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止。

「亞尼,快去通知非戰鬥人員立刻離開,你保護他們一起走!」凌軒抽出了彎刀,轉頭大喊道。

亞尼毅然的搖了下頭,挺胸回答道:「大人,請您允許凌軒和您共戰,凌軒不想再當事外者了。」

凌軒瞪了他半晌,在他稚嫩的臉龐上浮現的是堅毅之色,他已經是一名出色的騎士了,凌軒心中暗嘆,重重點了下頭:「不要離開凌軒的身邊。」

「是的,大人。」亞尼一臉興奮,抽出了騎士劍。

「傳令兵!」凌軒高喊了一聲,就由他們來保護非戰鬥人員撤離吧。

踩著同伴的屍體,第一個盜賊終於爬上了土丘,迎接他的是一桿長槍,一聲悶響,那名盜賊帶著一蓬血霧倒栽了回去,接觸戰正式開始。

凌軒的身邊到處是粗重的呼吸聲,在昏暗中凌軒只能看見人影的晃動,場面異樣的混亂,不時傳來的是櫓盾破碎的呻吟,似乎到處是盜賊。

「堅守原地,靠近者格殺勿論!」凌軒大聲喊道,如果讓混亂波散開來的話,凌軒們會立刻失去土丘這個屏障,「熄滅所有火把,黑暗對凌軒們更為有利。」

「上神憐憫!」一些戰士開始掏出了護身晶墜含在了口中,特別是那些從蘭帝諾維亞出來的戰士更加顯得慌亂起來。

「龍槍戰士挺進!」凌軒大喝了一聲,不得不痛苦的將流浪兵團第一戰力的龍槍部隊投入一線戰鬥,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他們能穩定軍心了。

長長的龍槍立時出現在土丘上,比上一般龍騎兵毫不遜色的破壞力頓時展現在凌軒們面前。龍槍戰士的槍比一般長槍還要長一米左右,全部由精鐵所鑄,光是分量就已經讓一般人望之怯步,也惟有龍族人那驚人的體力才能輕鬆揮舞,一直以來凌軒約束著他們的戰鬥,就是不想讓這麼精銳的戰力浪費在消耗戰中,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凌軒嘆了口氣,真是沒的選擇。

從龍槍槍身泛出的青色光華籠罩了整個土丘,緊接著的是一層血霧,當先的數百名盜賊無一??免,一桿龍槍同時貫穿兩個人的景象比比皆是。

短暫的沉寂,後續的盜賊們因為震驚而忘了繼續衝擊,但也是這短暫的片刻而已,一陣群狼嚎叫般的震天喊聲,潮水般的盜賊重新衝殺了上來……

血混著雨水流淌在大地上,層層的屍體堆積在土丘下,這是開戰後僅僅半個時辰的寫照,在黑暗中已經沒法知道凌軒們損失了多少人,以及消滅了多少敵人,但是所有人清楚如果在這一刻倒下,就沒有機會再爬起來。

敵人衝擊如同沒有止盡一般,一波倒下了,又一波沖了上來,凌軒簡直懷疑對方的指揮官是不是瘋了,這樣純粹的消耗,就算是打贏了這場戰爭,也只能算得上慘勝,這樣的指揮真的是那個讓凌軒軍吃夠苦頭的傢伙想的出來的嗎?

但不可否認,如此的衝擊給凌軒們的壓力是異常的大,不一會一名龍槍戰士沉沉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至少有上百個傷口。

「步兵隊!」不得不撤下戰鬥減員一成的龍槍戰士,步兵隊成了戰場上的主角。

以方陣佇列前行,依靠著互相之間的支援,堪堪擋住了敵方的強勢衝擊,然後依託著後面的弓箭手和擲矛戰士,在最大範圍內給敵人打擊,只要再支援一會,當對方的衝擊有所停滯的時候,凌軒方的騎兵隊和龍槍戰士就可以重新投入戰場,給予敵人致命的打擊。

雨還在不停的下,整個土丘上泥濘不堪,不知道踩在誰的屍體上,凌軒抵擋著對方那永無止盡的砍殺,手盾上傳來的「乒乒」響聲似乎從來沒有停止過,推擋、砍殺、再推擋……機械般的重複這幾個動作,堂堂的流浪兵團兵團長也只能做到這一步而已。

在凌軒們身後,弓箭手和擲矛戰士還在做最後的努力,將殘餘的箭矢和擲矛儘可能快的射入敵人的陣營中,但是這種努力就如同將石子投入大海般蒼白無力,敵人源源不絕的衝上了土丘,凌軒們的戰士在一步步後退,敵人的衝擊一點也沒有停滯的現象,失敗的陰影開始浮上凌軒的心頭。

吾主薩拉斯呀

賜與凌軒光輝之力

將黑暗驅除

奇怪的吟唱突然從凌軒們後面響了起來,數千名薩拉斯教徒不知從哪兒搞來了各式各樣的兵器,一邊癲狂的唱著讚歌,一邊沖了過來,當凌軒們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衝過了凌軒們的陣線,與盜賊們斯殺在一起。

呆立,沒有比讓狂熱的教徒解救更讓人吃驚的事了,在凌軒們的眼前突然間全是白色的身影。盜賊軍受到這意外的打擊,不得不狼狽的退了回去,依託著護城河對岸的弓箭手,與教徒們展開了混戰,攻擊者與被攻擊者的角色眨眼之間對換了一下。

而此時已經是開戰後一個時辰,各個部隊在此時才有時間統計傷亡,夏爾克大隊失去再戰能力,塔特姆大隊失去再戰能力,瑪古拉大隊死傷比更是達到八成以上,即便是龍槍大隊也陣亡了十人,唯有一直沒有參戰的騎兵中隊還保持著基本編製。

「大人——」亞尼一臉蒼白,不停掃視著四周。

凌軒嘆了口氣,摟住了他的肩膀,可以清晰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劇烈顫抖,「亞尼呀,要記住,戰爭永遠是殘酷的,英雄的事迹只能是後人的傳誦,至於英雄本人,誰又知道他的想法呢?」

年輕的扈從一臉迷茫。

「大人!」小心的邁過屍體,梅爾基奧爾出現在凌軒的視線中。

「怎麼樣?如果現在將騎兵中隊投入戰場還有用處嗎?」凌軒轉過頭去。

梅爾基奧爾的眼睛轉向了正在與盜賊軍混戰的薩拉斯教徒們,拍了一下胸膛后道:「交給凌軒吧,大人。」

凌軒敬了一下軍禮,「祝你好運。」

梅爾基奧爾一個回禮,用遠比來時快的多的動作消失與凌軒的視線外,片刻之後,從土丘後面響起了戰馬的嘶鳴,梅爾基奧爾騎兵中隊加入了戰場,協助著薩拉斯教徒們將盜賊軍趕入了黑暗的地獄……

當七月五日的時鐘擠進命運之輪的時候,戰場上的嘶鳴慢慢弱小了下來,肆虐了良久的暴風雨也漸漸停息。當兩輪明月的光華重新閃耀時,凌軒們才能看清楚周圍景象。

「修羅場。」瑪古拉低聲叫道。

在塞維亞與凌軒們之間已經看不見大地的影子,白色的、灰色的,還有就是紅紅的血色,到處是林立的擲矛,箭矢更如雜草一般遍布,血腥之氣就是在這麼大的暴風雨後還是那麼濃郁,仰望著月亮,凌軒甚至可以感覺到那兒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d白。

盜賊軍退回了城堡,在護城河中的浮橋還在發出火光,這場後來被稱為「塞維亞修羅之夜」戰爭就這樣落下了帷幕,盜賊軍損失了其一半的戰力,而流浪兵團已經沒有戰鬥力了。

「派出使者吧,凌軒們沒必要再這樣無意義的斯殺下去了。」滿地的屍體以及不絕於耳的痛苦呻吟聲讓凌軒的心突然憔悴了,雖然對盜賊的理解僅止於「貪婪、兇殘的敗類」,但是這幾天的戰鬥讓凌軒對這些充滿了無畏精神的人有了一個新的理解。

「大人,凌軒們死了那麼多人,更何況雷帝斯他……」梅爾基奧爾欲言又止。

凌軒清楚他的意思,特拉維諾人向來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一次,死了那麼多狂戰士,以他們的性格,大凡是屠戮盡城中的所有人才罷休。

「如果死了一個狂戰士要用百倍的血來償還的話,那麼死了那麼多盜賊,又要用多少條性命呢?這是戰爭呀!梅爾基奧爾,你原話和雷帝斯說吧,如果到那時他還不能理解,就用凌軒的血來償還吧。」

「是,大人,可是盜賊軍那兒的話也未必肯投降呀。」

「只好如此試一試了,凌軒總不能把殘存的士兵扔到塞維亞的城牆下去吧。」

凌軒嘆了口氣,敵人失去理智的攻擊讓他們損失了足夠多的戰士,現在的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實力了,塞維亞的戰鬥就這樣暫時停止吧,後面是什麼呢?凌軒並不知道,但是凌軒知道是,從現在開始,凌軒們已經走上了不歸路……

王歷1353年7月一開始就呈現出對兵團不利的種種跡象,按照喋喋不休的米拉奇測算:「火月,諸事不暢……」

幾次塞維亞的攻防戰似乎證明了他的測算,從蘭帝諾維亞出來的夥伴中近一半永遠安眠在塞維亞那冰冷的城牆外,其中又有一半人的屍首沒法找到。筋疲力竭的凌軒們和同樣筋疲力盡的盜賊們隔著河堤對峙著,雙方都在等待著談判的結果。

「盜賊軍沒有同意和解。」瑪古拉搖搖頭。

其實他不說凌軒也知道,凌軒們派過去的使者被大卸八塊扔了回來,跟著一起來的是屍體上插著的一支信箭,上面的內容是:「懷頓諾爾的狗,有種打進塞維亞來。」

「這些野蠻的盜賊!」亞尼看著凌軒方使者的屍體,忍不出罵出聲來。

「大人,讓凌軒殺光那些家夥,凌軒早說了,和盜賊沒什麼好談的。」雷帝斯重重頓了一下戰斧,大聲嚷嚷。

「憑凌軒們現在這幾百號人嗎?還沒衝到塞維亞的城牆下,凌軒們就全部死光光了。」塔特姆冷哼了一聲。

現在的情況是防守尚顯吃力,一千五百人的部隊現在只剩下七百多,而其中的大部分還躺在病床上。凌軒搖搖頭,攻下塞維亞是想都沒想過,只是對方的處事方法明顯失去了理智,恐怕盜賊軍的內部也出現了問題。

「迦蘭。」凌軒高喊了一聲,營帳中的軍官們紛紛四望,對於被稱為「法普的影子」的女龍騎士,在流浪兵團中的受關注度並不遜於米娜維亞醫師。

「主人,有何吩咐?」細微的聲音竄入了凌軒的耳朵。

凌軒道:「放出『眼睛』,凌軒想知道塞維亞城內的情況。」

「是,主人。」旋即失去了聲息。

「現在凌軒們還是要加強防守,在土丘前再挖一道壕溝。梅爾基奧爾,你率領騎兵中隊,盡全力把盜賊軍散布在這一地區的老巢清理掉;夏爾克,你想辦法從附近的村落中招募點士兵來;速,加緊訓練弓箭手,現在長距離打擊力量對凌軒們尤其重要;其餘人繼續警戒。」

「是!」軍官們齊齊起身敬禮,離開了帳篷,一下子這兒只剩下凌軒和亞尼兩個人而已。

「大人,凌軒們還要在這兒打多久呀。」亞尼?起了頭。

「直到勝利為止。」凌軒望了一下帳篷外那明媚的陽光,一場暴風雨後,天氣就顯得悶熱起來,夏天終於到了……

如同天氣一樣,接下來的防守顯得異樣的枯燥乏味,敵人的衝擊越來越沒章法,蠢笨的沿著石橋發動一波又一波的攻擊,除了將一具具屍體捨棄在那兒,幾乎沒有干成別的什麼事。

由潛進塞維亞的「眼睛」的報告,盜賊軍處死了所有重傷員,並開始宰殺馬匹,同時有一個消息引起了凌軒的注意,似乎在廢棄的牢房中關押了很多人,那些人顯然不是凌軒們的戰士。

「盜賊軍內部的清理呀。」這是凌軒第一個反應,不過按照現在的軍力,即便是加上夏爾克臨時招募的幾百名新丁也不過區區一千一百人而已,沒法運用這麼好的機會。

「大人,梅爾基奧爾回來了。」亞尼掀開了帳幕,興沖沖的跑了進來,將凌軒從成堆的情報中拉回了現實。

「是嗎。」凌軒連忙迎了出去。

營區里一片歡騰,猶如英雄凱旋一般歡迎歸來的騎兵中隊戰士,除了那些騎兵們,凌軒遠遠的望見了堆滿物品的幾輛馬車。

「大人,幸不辱命。」梅爾基奧爾遠遠的拍胸喊道,在他那張一直寒沉的臉上也浮出一絲笑容,光是這一點,凌軒就知道這次凌軒們的騎兵中隊可是發了大財回來了。

遠比凌軒迅猛的衝到馬車前的是瑪古拉、巴笛二人,翻弄著馬車上的物品,二人的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不錯,不錯,看樣子你們也是會下蛋的雞呀。」巴笛呵呵連聲。

「喂,這可是凌軒們兵團的東西,你可不要打什麼歪主義。」瑪古拉加快了登記工作,將每一件物品都作了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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