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督兩脈暢通無阻?」

向月震驚住了,自己什麼時候打通了任督兩脈了?

這道姑眼睛也太厲害了吧,經脈骨骼,什麼都看得出來啊,自己真的是萬中無一的體格嗎?

打通任督兩脈對修鍊之人至關重要。

但這兩脈並不是一出生就自通的,其他的經脈也一樣,只有通過修鍊,才能一條條打通,體質隨之強壯,內力隨之加速凝聚。

有些人體格極差,根本無法打通經脈,致使修為遲滯,甚至永遠停止不前,這樣的人若沒有洗髓丹伐骨洗髓,重朔根骨,將淪為普通人。

向月曾經遇到的郡醫,便是這種情況,所以他對洗髓丹熾熱之切。

也有人一出生全身經脈暢通無阻,不過這樣的人卻是少之又少,萬中無一。

優質的體格加上聰明靈活的頭腦,就是決定修鍊者資質的優秀程度。

從向月靈動的雙眼中,清容道姑就知道她非常聰明,這樣的人以後在修鍊界的成就無可限量。

旁邊站著的塵微和塵凡此時臉上的表情極其的震驚,對於資質對修鍊者的重要性,他倆最清楚不過了。

能成為道清觀的弟子,資質無一不是優等,他倆的資質雖然優異,卻不是萬中無一。

能被評價為萬中無一的,整個道清觀也就只有一個。此人如今的成就,不僅道清觀年青一代之中無人能及,就連各大勢力的青年才俊也是望塵莫及。

塵微和塵凡看向向月的眼神除了震驚,還有艷羨和傾慕了。

「你在修鍊內力的時候,是否一點阻礙也沒有?」清容道姑看出向月的疑惑。

向月點點頭。

是的,她即使在初次修鍊內力的時候,也不曾受到過什麼阻礙,除了因花痴魂魄不肯合作,想點東西,頭就疼,解封師父封印的內力時遇到了麻煩之外。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阻礙,自然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在醫書上倒是見過不少這樣的病症,比如氣息岔道、修鍊走火入魔,這時候就需要大化丹這樣的藥物化解。

她是服過大化丹,但已經是後來的事,卻因為誤食升仙散,結果藥性衝突,導致大化丹失效不說,還將丹田內的內力球體給徹底硬化,解封不了。

「因為你全身經脈全都通暢無阻,修鍊內力自然事半功倍,一日千里,不過你好像內傷頗重,內傷不好,對修鍊也是一大阻礙,先把內傷治癒,你就能感覺修鍊一途,日行千里了。」

清容道姑還看出她有內傷,覺得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情況,耐心的指點她。

向月怎麼覺得這比聽到師父說自己魂魄分為二半,還要讓她驚訝。

自己當真有這麼好的體質嗎?

等自己內傷好了后,修鍊起來,當真能一日千里嗎?

不過她可沒心思拜別人為師,她的師父乃一代奇人乾達婆,好多本事她都沒來得及學呢。

雖然花了二天時間看了許多術數書,但術數博大精深,她最多只是初步掌握,離真正領悟透徹還有不少距離。

陣法也只學了初級,中高級陣法會更複雜,自然也會更難學,恐怕也不是一天二天能學成的,還有好多好多書都存在腦海空間里呢。

而且師父對她的恩情,豈是師徒關係可概括的,她有生之年,都不想再拜他師。(未完待續。) 「我道清觀每兩年會面向各地招收弟子,必須都是是根、筋、骨和智各項都達上佳之資。以你的資質,不用考核,可直接入觀。」

清容道姑不想錯失資質如此絕佳的人才,馬上對向月拋出了邀請的橄欖枝,並且承諾道,「你若拜我為師,我清容可向你保證,凡我道清觀一切修鍊資源,無條件為你提供,無須二年,必助你達小成境。」

向月頓時瞳孔一縮,不用二年的時間就能達到小成境?

若是沒有師父封印的內力,向月想要在短短一二個月的時間裡,達到如今六七年的內力修為,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內力球體徹底僵化,無法再煉化出一絲內力,以後的修鍊,完全得靠她自身努力。

修為以年限計算,排除資質上的差別,一般人等於要修鍊一年,才只有一年的修為,可見修鍊的緩慢程度。

每日勤修,積少成多,向月預計自己要達到小成境,沒有十年,至少也需要七八年時間,如果配合丹藥或者其他有利於修鍊的資源,再減少個二三年,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清容道姑竟然說無須二年。

「多謝道長,若哪一日晚輩想進貴派,必會拜訪道長。」向月婉言謝絕了。

雖然對無須二年就能達到小成境的好處,頗為心動,但她不想另拜他人為師,而且還有許多事情未解決,根本不可能心無旁顧。一心放在修鍊上。

不能在短時間內達到小成境,的確影響了她的實力,不過配以陣法等各種手段,她相信自己的總體實力足可與小成境媲美。

「資質榜榜首之人可是我們道清觀,他的資質與你差不多,你快拜清容師姑為師,用不了多久必定名列資質榜前三。」

塵微急著勸說。

每二年道清觀招人,無數人擠破腦袋要想成為道清觀弟子,背後有大勢力的依靠,又有高手指點。絕對比一個人埋頭苦練。要強得多了,塵微見她竟然沒答應清容的邀請,以為是她不知道加入大勢力的好處,也不知道清容的身份。

清容可是道清觀觀主的師妹。是道清觀十大長老之一。管理的又正是修鍊資源這一塊。有了清容的扶持,塵微相信以向月的資質,假以時日。資質榜前三必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有多少道清觀弟子登門跪求,想成為清容的徒弟,但清容選徒極為嚴格,至今不過收了兩個弟子,這兩個弟子皆是名例資質榜五十名之內。

「資質榜?」

早在峰參澗,向月就聽到有人提起過什麼資質榜。

「資質榜是騰益閣頒布的,當世資質最佳的一百名小成境內修的排名。」

清容的眼內精光一閃,「他們是年青一代最優秀的人才,未來成就絕對不凡,但萬中無一的資質,也就只有位居榜首的入磯。」

入磯便是位居資質榜首之人,正是道清觀弟子。

「入磯師兄與姑娘你的年齡相仿,一年前就是小成境中階的修為,八大世家、另四大門派資質最好的年青一代,與入磯師兄相比,資質都要差上一大截。」

塵微年紀比入磯大的多,卻尊稱其為師兄,言語中充滿了對入磯的崇敬與羨慕。

向月驚呆了,十五歲的年齡,三十年至四十年之間的內力修為……

天啊!這人是怎麼修鍊的?

多話的塵微又道:「排名第二的有琴曠野今年十八,也就剛達到小成境中階,排名第三的蘇家阿風……好像他的名次被人超過了,師弟,現在第三名是誰?」

塵凡回應道:「是浩亭君。」

「對,是浩亭君,今年十九,剛到小成境中階修為。」

聽到塵微提到蘇家阿風,向月再次驚呆了。

蘇家阿風自然是蘇馳風了,想不到這傢伙竟然上過資質榜第三,他的名次被人追上,必然是因為中陰毒,修為滯停所致。

一直就覺得蘇馳風的修為不低,早在他中陰毒之前,顯然已經達到小成境中階,那就是三十年以上的修為。

以前以為他的修為在二十年以上,三十年不到,果然是小看他了。難怪他敢去找陰王比武,敢對抗一甲子修為的莫問。

向月的頭暈乎乎起來,先前還覺得自己總體實力可以媲美小成境,現在與這些妖孽相比,都被秒成渣了。

不過她也不會妄自菲薄,如果自己的資質真的屬於萬中無一,等傷勢好了,那就奮起直追,追不上那個叫入磯的大妖孽,追追他之下的小妖孽們,還是可以試試的。

「勢力的提拔,對於個人實力的提升,至關重要,我道清觀擁有當世最高級的藥師……什麼人?出來!」

清容正給向月講解道清觀的實力時,募然察覺一道低微的呼吸聲隱藏在林中。

「咳咳……」

一個長得黑漆漆,矮小精悍的老頭乾咳著從樹后顯出了身跡,不就是莫問嗎?

向月也沒多少吃驚,想必他是不相信自己,暗中跟著來了吧。

莫問本想以蘇馳風要挾向月,卻反被她強勢所懾,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向月已經走了好一會,他一身戾氣,馬上追出了余家,心中決定要是發覺這女娃子膽敢欺騙他的話,當即格殺。

他不想再發生像余爭世和魏豪偷襲之類的事,反正還有一個蘇馳風不是說也會破陣嗎。

等追到這裡,正好那灰衣斗篷人剛走,聽到向月邀請塵微和塵凡兩位道長光顧天星膳樓,才知道向月沒有騙他,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戾氣漸收,饒有興趣地偷聽他們說些什麼。

清容出現后,聽到向月是萬中無一的資質,心中吃驚,他一生只對尋大墓、盜大墓感興趣,被余爭世和魏豪暗下殺手后,便一心一意只想著復仇了。

他對江湖局勢不甚了解,僅聽聞五大門派和八大世家如雷貫耳般的名聲,心想道清觀果然不凡,一個道姑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資質是好是壞,他卻沒看出來,這女娃子資質這麼好,肯定學什麼都成就非凡。

所以他隱隱心動,要是把女娃子收為徒弟,以後他們師徒倆還有什麼陣破不了,什麼墓挖不了呢?

可是現在被人發覺偷聽,一張老臉多少有點掛不住,他用乾咳聲掩飾著尷尬,對向月解釋道:「女娃子,那個……路上不太平,老朽是擔心你,才尾隨上來的。」

一聽到莫問的聲音,塵微和塵凡均是一怔,難道這位前輩就是剛剛救他們的?不過沒容多話的塵微出聲,募然,大約百丈開外,西邊方向傳來呼喝聲。

「怨家路窄,這回看你們往哪逃?」

清容等人都往西邊方向瞧去,不過被樹林遮擋,什麼也看不到,但能夠聽出二人追著三人,正往這邊跑來。

向月心想,世道還真是不太平啊。

也就一思量間,就看見三條慌張而又急促的身影從樹林中閃現出來,這三人穿著相同的白衣,竟然是天星門特有的服飾,白色正是白宮堂。

向月心頭一震,在峰參澗見過這三個白衣女子,那時她們跟隨費雲英一起。

只見緊追這三人身後的是田豐辰和元靈壽,頓時令她眉頭一皺,轉過身,向清容道姑道:「可否請道長相助那三個女子脫險?」

「路見不平,自當伸以援手。」

以清容銳利的眼神,早就感覺田豐辰二人並非善類,向月不說,她也不會袖手旁觀,對向月的表現甚為滿意。

對於名門正派來說,一個人的品行要比資質更為重要。(未完待續。) 「多謝道長,我還有點急事,就此別過。」

向月沒敢停留,田豐辰等人出現在這裡,說不定是尋自己而來,她一直都不希望與桃花寨的關係暴露,「惡徒」之名一點也不想沾染。

天星門的人應該不知道她是桃花寨表小姐的身份,這種事最好自己說出來,而不是被「逮個正著」,她需要一個時機,卻不適合現在。

「莫老不放心就跟來吧。」

她向莫問支會了一聲,當先就往始新城方向疾行。

那三個白衣女子和田豐辰都注意到這邊有人,心中警覺,當那三個白衣女子望見向月,無不露出欣喜之色,但誰也沒有出聲,因為有桃花寨人緊追在後,她們怕引禍向月,不敢暴露其身份。

「將一身衣服換了,別讓人認出來,儘快走,有人會幫你們。」

向月不知道這三個天星門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走的時候,趕緊密語傳音給其中一人,天星門的服飾太明顯,很容易被桃花寨認出來。

田豐辰二人腳步都是一滯,已經察覺到清容和莫問氣息深厚,不敢逼近,放棄追殺那三個白衣女子,折而改追向月。

他們本來就是尋向月而來,只是正好碰到了天星門的人,順帶趕殺上去,既然看到了向月,暫切放過這三個人。

莫問正在猶豫要不要跟去,但見田豐辰二人往向月所走的地方去,身影一閃。追了上去。他對向月疑慮已去,何況有心收她為弟子,怎麼可能讓她有危險。

清容見莫問跟去,也就不為向月擔心了,只可惜沒將向月招收入觀,令她心中十分遺憾。

向月跑上通往始新方向的道路,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當路,車簾掀起,一道光鮮的橙色光芒就閃現出來,裡面坐著的人不是方伯玉還有誰?

這麼巧。這也能碰上。向月嘴角抽了抽。

田豐辰二人趕了上來,站在馬車旁,眼神古怪地盯著向月。

莫問也落在了向月身邊,他才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只是好奇。這兩邊的人不像是仇人。怎麼都怪怪的樣子?

「葯解了。」

方伯玉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臉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動。

升仙散的藥性三個時辰后就能將一個正常人淪為畜生道。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似乎沒見向月有何異狀。

田豐辰和元靈壽就是因為心存驚疑,不知道她是不是淪為畜生道,沒敢出聲叫她,而是選擇在後追,此時幾對眼睛都在打量著她。

向月料想到方伯玉已經知道所發生的事了,看不出所謂的表哥對錶妹的關心,也不在乎她怎麼解的,跟個陌生人沒什麼不同,心裡明白他口上說什麼要娶自己,也不是真心。

她也沒想要他真心,這不是正好嗎?

「莫老,這位是我表哥。」向月不慌不忙地向莫問介紹。

她不說表哥叫什麼名字,也不提「桃花寨」三字,好在莫問對此並不上心,「嗯」了一聲,只是察覺他們這些人看向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田豐辰在聽到向月介紹莫問的時候,心裡就不是滋味了,升仙散是沒有解藥的,表小姐不會是跟這麼糟的一個老頭……

方伯玉這時一雙魅惑的眼睛眯了一下。

「表哥,這是莫老,那天恰巧碰到他,是莫老給了一顆藥丸子,把葯解了。」向月平淡的說道。

莫問也是一臉平淡,很配合向月的說謊,他是個明白人,雖然不知他們所說的葯是什麼葯,但可以從他們古怪的表情中猜出,定不是什麼好葯,他自然選擇沉默。

田豐辰吁了口氣,心裡平衡了。

自從表小姐不傻了后,身上多了份靈氣,尤其是一對乾淨清澈的黑眸,深邃得像能吸人似的,讓人百看不厭。

否則表小姐這麼一朵鮮花,豈不是插在了牛糞上,這牛糞還是一堆又干又臭的老牛糞。

「那個追你的,是什麼人?」方伯玉似乎也鬆了口氣,眼神流波微動。

向月知道他指的是蘇馳風,當時田豐辰看到他追著自己去的,繼續胡扯著:「那個人?不知道,雨太大,被我甩了吧。」

「隨我見母親吧。」方伯玉不再多說,伸出一條手臂,「上來!」

「啊,去皇城?」向月吃了一驚。

「不去皇城。」

方伯玉並沒過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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