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嘴不幹,你給娘端就行了。」

沈安秀則道:「那你給大姐也倒一杯去。」

「那我就倒一杯,你和娘一人一半。」說完「登登登」的跑去廚房了。

留下四個大人,大眼瞪小眼。

「這孩子,跟誰學的精明勁。」幾人心道,跟你學的唄。

一會後,小山果然端了一杯水來,走的搖搖晃晃,一步三顫的。看得曹氏又是高興又是驕傲。

將水端過來后,將他抱在懷裡,親了一口。

卻見小山,直接從她懷裡溜了下去,然後用袖子使勁擦著臉道:「娘,我二姐姐說,咱們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以後你不許抱我,也不許親我」

「只有我媳婦才能親我。」說完他又給曹氏來個補刀。

「噗!」小山的一席話,讓眾人再次笑噴。

曹氏聽了之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哭笑不得,準備去抓他回來打屁屁,小山早就溜了。「你給我回來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你是誰養大的,還抱不得,親不得了。」

這會小山則跑到房裡抱出自己的那套小木劍,裝作威風凜凜的英雄樣,對著曹氏道:「我不怕你。」然後在眾人集體要昏倒的神情中,一會做山賊,一會兒做英雄,玩得不亦說乎。

「都是你教的,看看將他教成什麼樣了。」曹氏這會恁不到自己的小兒子,只能逮著沈安安出口氣了。

沈安安則看著他們說:「你們別看我,我可沒有這麼教他。只能說,咱山哥兒悟性高,是個好苗子。」

「切,你倒是挺會往你自己臉上貼金的,也不看看是誰養的。」曹氏對這個小兒子最是疼愛,現在幾個孩子都大了,就山哥兒最小,也是集一家人的寵愛於一身。

一次偶然的發現,讓沈安安覺得小山很是聰明,看過的事情,幾乎過目不忘,而且模仿能力還特彆強。沈安安便決定買一些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三字經,讓小山開始學著念。

沒想到,小山跟著念的有模有樣的,於是沈安安就決定早點帶他啟蒙。等晚一些時候,就可以送他去學堂念書了。沈安安雖然不想小山讀了書,能考個狀元什麼的。但讀書能讓人辨世理,能明志,至少比大字不認得一個,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過日子強。

他們家以後如果要從商,供一個小山讀書是不成問題的,但是也不能讀成個書獃子。這些事情,則要邊看邊說了。

而且沈安安現在也在慢慢的教小山一些其他知識,一些做人的道理。比如做人要坦蕩,不能心裡陰暗,要光明正大,不能在背後給人使絆子,下手段。

不管小山現在能不能聽懂,提前打好基礎,還是有必要的。這樣就會在小山心裡留下一些印記,以後他即使出去,上學堂,也會記得她給他說的那些話。 等小山的事情鬧完后,大家才將視線收了回來。曹氏手捧著小山給她端來的茶水,心裡那叫一個舒服。

「妮子啊,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現在都是咱自家人。」說完她又嘆了句。「你也看到了,現在整個鎮上的人,對咱們家都是指指點點的,那些閑言碎語,簡直就不能聽。再說咱手裡放著那麼大一筆銀子,又是人盡皆知的,畢竟放在那裡不安全。」

沈安安沒想到曹氏倒也想到了這一點,錢肯定是要花的,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花的其所。

「我知道,所以我決定將咱們手裡的銀子做一下規劃。」怕說規劃他們聽不懂,沈安安盡量說的白話一些,「就是將咱們手裡的錢,都用在實處。幾百兩銀子聽上去不少,可是我們一旦置辦了房屋和田產,再想做別的事情,咱們就得算計著來。錢是要花的,具體怎麼花,我們大家再商量下。」

曹氏聽女兒說要買田地,還要買房子,興奮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連忙說道:「要的,要的,現在秀兒也回來住了,亭哥兒也老大不小了。咱們山哥兒也長大了,得有自己的屋,他現在睡覺老是打被子,有時候我和你爹睡到半夜,身上都是冰涼冰涼的。」

按照道理說,山哥兒今年三歲足,過幾個月就要四歲了,男孩子是要自己獨立的有自己的小床。無奈沈家地方不大,沈安亭的床也不大,又因為是個男人不會照顧孩子。

小山暫時就和曹氏夫妻一起睡,這孩子畢竟大了,三個人睡一張床上,就有些不方便。

說到睡覺的問題,沈安安又何嘗不是一肚子苦水。

沈安秀睡覺時,有時會打呼嚕,有時還會睡到半夜驚悸和磨牙。沈安安睡覺很淺,房間里只要一有聲音,她就會睡不著,經常是睡到半夜會醒。

醒來后,腦子裡就會想一些白天的事情,和手頭上需要解決的事情,搞了老半天才能繼續入睡。

沈安安著急買房子,也是想自己的睡眠質量好一些,能夠有一間自己的私人房間,睡覺時,能有張舒適柔軟的大床就可以了。

這其實是一個最基本的要求的,沈安安在這個家也得不到,還得靠自己的雙手去掙得。

「不過在我說這些之前,我想聽姐姐有什麼話要說?」沈安安說完看著沈安秀,看看她說的自己心裡有個想法是什麼想法。

畢竟沈安秀剛剛和那個趙信宜和離,心裡修復期也需要一段時間。現在的她是敏感的,而且十分的容易心情波動,所以她們作為家人,需要格外的照顧她,關心她。讓她一點點的恢復自信心,或者需要用新的事物,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建立新的自信心。

不過現在沈安秀的境遇,比沈安安剛和劉餘生退婚那時的情形又不相同,畢竟人家一想到他們家有至少六百兩的銀子,在這村上就屬於大戶人家了。

大戶人家做什麼事情,當然都是可以理解的。家裡的女兒和離,那又算不上什麼大事情,只要有銀子就好使拉。

「秀兒,你想說啥話?」曹氏有些不解的看著大女兒,心裡又有些稍微的不滿,在她的印象中,大女兒永遠都是悶頭做事,不大說話的那種。現在沈安安要說重要的事情,你這裡插上一腳是要幹嘛?不過她現在不大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不懂咋呼咋呼的說話了。

她現在說話,做事都得放著小心,不然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闖禍了。

這次的手鐲事件,要不是沈安安救了她,曹氏就得被人當做小偷進局子了。當時她被李玉成關在那小黑屋裡,曹氏心裡真是慌得厲害,搞不懂自己就是問個鐲子的價格,怎麼要吃官司了?她那裡知道,這社會的殘酷,和社會潛規則,永遠都是有錢人的遊戲。

你拿的東西和你的身份不符合,人家就會懷疑你這個,懷疑你那個。要是個有錢人拿了那些東西,哪怕是偷來的,搶得來的,人家都會覺得他手裡的東西似乾淨的。

這就是所謂的世道,根本不是曹氏這個什麼都不懂得婦人所理解的。

也幸好女兒沒有責怪她,讓曹氏受傷的心靈,稍許平復了些。

再加上女兒一出馬,大獲全勝,將她裡子面子都掙了回來,讓曹氏也在人前風光了一把。她這才算是見識到了,一句天堂,一句地獄的話來。

有些人,真的可以在頃刻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被娘斥責了下,沈安秀有些怕怕的,不過在沈安安溫暖略帶鼓勵的眼神下,她又有了信心。決定還是將自己的心裡話,勇敢的說出來。於是她抬起頭,直面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這樣的大膽動作,在以前是沒有夠的。和離后的沈安秀,應該說在沈安安慢慢影響下的沈安秀,和以往確實變化了很多。

「我想說的事情是,我想自己做生意,跟安姐兒學做熟菜,然後拿出去賣。」沈安秀說完這句話后,全家人的表情都是震驚的。

「啥,你做生意?還將做成的熟菜,拿出去賣,你瘋了嗎?」曹氏聽了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

沈三郎則面露沉思之色,嘴裡說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拋頭露面,算啥子事哦。」他忘記了,自己的小女兒,可是天天在外面跑東跑西的,而且是越跑越起勁。掙到的錢也越來越多,這些變化其實他們都是看得到的。只是在心裡,沒想到,這個女兒也會有這樣的想法,一時間無法接受罷了。

這個結果是沈安秀在說出這些話之前,能想到的他們的反應。

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讓一個女子,拋頭露面到外面去叫賣,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不可理解的事情。

那是傷大雅,不是正經女人才會做的事情。

沈安秀說完,還是無法逼視大家的目光,低著頭,一隻手忍不住緊張的在摳自己的手指。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可能覺得我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瘋狂的想法,可是我也想像安姐兒這樣自食其力,不想依附著家裡過日子。再說了,我也會做菜,要是安姐兒能再教教我,我想我做的菜,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沈安秀說到這最後一句,幾乎快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心情有些緊張的等著沈安安的評判,甚至連呼吸聲,都放輕了許多。

其實她最主要的還是希望能得到沈安安的支持,現在妹妹才是家裡的大佬。說話都頂事,就連娘都得聽她的。

靜默了大概幾秒鐘,沈安秀以為自己的建議被否決時,沒想到,竟然沒有批評沒有,反而迎來了沈安安的表揚。

只見沈安安笑了笑,舉雙手贊成。「我完全贊同姐姐的想法,你的這個想法很好,也很切實際,而且這些都是我們平時做的事情,就是方式改變了一下而已。再說我那個美容院的事情,需要準備太多時間。這段時間就算是過渡。等我們的小鹵館生意固定了,就交給爹和娘做,我們姐妹只要做美容院的生意就可以了。」

等沈安安噼里啪啦說完了一通話,沈安秀則完全是愣住的神情,因為她沒想到,這件事情在妹妹的嘴裡,就如此簡單。

她以為自己需要解釋很久,妹妹才會同意自己的想法。卻沒想到就這麼簡單的被她三兩句話,搞定了。

絲毫沒有懷疑她有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懷疑她的想法是不是不切實際,更也沒有笑話她在異想天開。

沈安秀這會的震驚,完全是因為有些意外的關係,因為吃驚所以小嘴微張,因為興奮,臉色變得微紅,眼裡溢滿了笑意,她猛然拉著沈安安的手,激動地問道:「真的嗎?安姐兒,你同意,你真的同意了,這真是太好了。」沈安秀臉上帶著喜悅的光芒,黑色的眼瞳中,也帶著一抹迷人的光彩,使得她看上去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曹氏這會還沒有轉過來,聽沈安安說了半天,這個開店,那個開店,到底她們要開什麼店,她卻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聽明白。

「等等,等等,你們說慢點。安妮子,你說的太快了,我一句話也沒明白。秀兒到底想開個啥,你又想開個啥,怎麼我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曹氏這會只覺得眼前面朦朧一片,整個人也猶如墜入雲霧裡,只能看著眼前的兩位在那裡開心。她心道現在這秀兒的變化也太快了些,是不是因為和安妮子待多了,所以腦子也變得活絡起來。自己的這兩個丫頭腦子裡,現在整天介要做生意做生意,卻是一個比一個腦子還要靈活。而剛才沈安安那番話,她的腦子估計得轉好幾個彎才能完全想明白。

「爹聽明白沒?」沈安安問向此刻猶如老僧坐定的沈三郎,臉上帶著笑眯眯的表情。沈安秀的這個提議,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可謂是恰到好處。

沈安安最近實在太忙了,總想著找個什麼事情給家裡人過渡一下,一直沒靜下心來想。不想沈安秀跟著她,腦子也變得活絡起來。這樣的事情是沈安安樂於看到的,因為她樂於看到家裡的人,變得越來越好,變得越來越有信心。她們會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見,不再認為女人只有依附男人才可以生活。 沈三郎這會坐在外面,抽著煙,別的沒有聽明白,只是聽到了一句,以後沈安秀可以將這個事情,交給他們老兩口做。沈三郎頓時來了興趣,畢竟他們兩個現在還年輕力壯的,不找點事情做,也是閑得慌。

「妮子,你跟爹說說,秀是怎樣的想法,說慢點,咱們都沒你腦子轉的快。」

「得,我慢慢說。」沈安安被曹氏和沈三郎打敗了,她前面說的很明白好不?QAQ

接下來沈安安,便一點點的解釋給曹氏和沈三郎他們聽。

「姐的想法是,我們自己做一些滷菜,滷菜就是我們自己做的像風鵝,烤鴨,咸雞,鹽水牛肉,雞爪之類的肉類。就是我們自己燒熟的食物,統稱為滷菜。當然也可以做一些豆腐乾啊,毛豆子,蠶豆之類的素菜。」

「你們可能會想,人家也會做啊,這個有什麼稀奇的。稀奇的在於,這些菜的味道,一定要和普通人家做出來的味道不一樣,就是更加好吃,有我們自己的特點。而且我們賣的時候需要註冊自己的牌子,比如叫沈家滷菜館,沈記熟食之類的。做這些需要大量的香料,調味道才是最主要的。我們開始在自己家裡做,等你們將這門技術掌握了。我們到鎮上買個商鋪,可以在那邊開個商鋪。你們就可以慢慢的將這個生意做起來了。」

「至於我和姐姐說的,以後要開美容院的事情,這個需要的錢比較多,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多我們就得從長計議了。」

「那啥叫美容院呢?」曹氏現在終於將滷菜的意思搞懂了。秀兒就是想賣一些熟食,這些事情她倒也在行,只要將小女兒做菜的那套手藝學過來,他們老兩口以後確實可以自己開店。想到此,曹氏心裡便變得火熱起來,恨不得馬上就開始做。

「美容院,就是給我們女人弄臉,弄皮膚,修眉毛啊,化妝塗胭脂之類的。總之就是幫女人,變得更加漂亮的一個行業。我們如果剛開始做,一定打把口碑打響,等做的好了。以後我們可以一家一家的開下去,甚至可以開滿咱整個大宋。」

「啊,這麼厲害。」曹氏這會聽了沈安安的壞,已經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這個給女人美容,竟然有這麼多賺頭,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會了,娘你以後就知道了。不過咱們現在開美容院的時機還沒有到。我現在就等你們將咱家的滷菜館開起來,等我們有了固定的客人之後,就將這個鋪子交給爹和娘打理,我和姐姐就專心做美容院的生意了。」沈安安跟曹氏解釋道。

「那咱們賣這個會有人買不,萬一虧本或者沒人買,那怎麼辦?」

沈安秀聽了娘的擔心,頓時笑道:「娘,你忘記咱家誰的廚藝最好,昨天你沒看到村裡的那些嬸子們,吃完咱安姐兒做的菜,那個眼神,真的是要飛到天上去了一般。我看她們一個個的恨不得將盤子都啃沒了。而且安姐兒朋友那個南小姐和宋大夫他們,他們平日里應該也吃過不少好東西,也都說安姐兒做的菜好吃。你說要是咱們做那差不多的味道,放到鎮上,或者村上賣,會沒人買?」

「人都是有嘴巴的,好吃的東西,大家都會嘗味道的。」沈安秀覺得上面的解釋似乎還不夠,繼續再加兩句。

曹氏聽過了大女兒的解釋后,眼睛頓時亮了。她畢竟吃過女兒做的菜,到底好不好吃,她雖然沒有吃過哪些大酒樓名廚子做的菜,但是味道絕對的好吃。不然那李家的夫人會平白送那麼好的鐲子給自己女兒。她心裡不由慢慢的琢磨開來。「這個倒是,咱們這些菜做的可不比人家那大酒樓的飯店差,要是味道再好上一些,價格也稍微便宜點,那說不定真的有人會買。」

「肯定有人買啊。我打個比方,娘你幹了一天的活,家裡沒有什麼菜,那村東頭就開了這麼一個菜館。價錢咱能吃得起,味道還不錯,你會不會也隔三差五的買回來吃。你吃了之後,感覺味道不錯,會不會在和別人聊天的時候,偶爾帶上一兩句。這一傳十,十傳百,只要我們的菜味道不變,東西的質量不掉,時間一長會不會做成一個金字招牌呢。」沈安安這些話,就是閉上眼睛不用想,都會說。畢竟那現代那些個熟食品牌一個個成功的列子都擺在那裡的,而且都開了好多連鎖店。

如果做得好,以後還可以接外賣的單子,和酒樓合作等,這一來,他們的生意就能做大了。而且貨源基本不用愁,這些雞鴨鵝,只要她們要的貨,長期穩定。不但可以談價格,也能將質量穩定下來。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她們現在步子不要邁得太大,一步步來,帶著一家人勤勞致富。

隨即曹氏想到了一個現實問題,「不對,不對啊妮子,咱都做這滷菜生意了,咱家的藥草還做不做?那亭哥兒做啥?」

這個問題沈安安當然也早就考慮到了。她這個小腦瓜子,很是好使,只要隨便一轉,一溜排的主意都排著隊等她「寵幸」呢。「哥要做什麼我早就想好了,那個王公子不是一直想要和我們合作嗎?我們就和他合作,我哥出技術,那個王公子出錢出力。具體的事情,得等哥回來再說。」

「你哥出啥技術?」曹氏怎麼記得自己的兒子除了會打獵,會做大黃炭,其他的啥都不會了。

「大黃炭啊,你忘記了。就連瑞芝堂的佟掌柜都很稀罕咱們這技術呢,咱這技術,恐怖看遍整個大宋,這技術獨一份。」因為是她沈安安從現代帶到古代來的。當然是獨一無二。

「那你哥和王公子合作了,瑞芝堂宋大夫那邊咋交代?」

「繼續合作啊,不過呢,咱們要讓王公子幫咱們進貨。」

好吧,曹氏算是臨時被沈安安說服了,因為她怎麼都說不過她這張巧嘴。

曹氏聽了,只能連聲感嘆了。像是有些感慨,又像是有些慶幸,多虧了自己養了這麼好的一個女兒,就這個聰明勁,也不知道像誰。她不由說道:「你想明白了就行,要是真的遇上什麼事情,千萬別著急扛著,我們一家人一起商量著來。不過啊,你說的那一套套的,爹和娘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幫著做些粗活了。」

「是啊,咱家多虧了安姐兒,最近也是東奔西跑的,為了咱這個家,可是受累了。」

沈安安卻不覺得累,只覺得每天這麼奔波著,挺有奔頭,關鍵是很有成就感,有沒有。

接著沈安安就開始說自己的計劃了。「爹,娘,姐。你們聽好了,下面就是我對這次咱家的一些變動,做一些分配。我這次在李家弄的六百兩銀子聽上去挺多,可是我要將這些銀子全部買了東西后,估計也剩下不了多少。首先我想咱們得買一塊田,咱們是農民,農民離不開土地。我們自己種菜,養豬,種樹,種水稻啥的都用得上,總比每年吃不上好的大米強。」

土地在這個時代很重要,在以後只會是越來越重要。萬千東西都會貶值,土地和房子不會貶值。這也是沈安安老爸在感嘆房價飛漲的時候,對女兒曾經說過的。

「女兒啊,總算老爸當時沒有頭暈,提前買了這棟大房子,等你成家后。老爸和老媽就住到老房子里去,這座房子就是你以後的依靠了。放著可以自己住,不住的時候可以租出去,每個月都有收入。」

當時沈安安沒有明白老爸的話,現在看來,自己能擁有一棟大房子,還能靠出租過日子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到了沈家這個家徒四壁,將整個房子搜刮一遍,都搜不出五兩銀子。可以想象沈安安若不是尖著腦袋想辦法賺錢,只怕是自己早就成為一捧黃土了。

就在沈安安神思有些恍惚的時候,曹氏不由附和著她的話。

「嗯,妮子考慮的很是周到。咱們要是有了自己的田地,就不用看村長的臉色了,也不用每年都給他交租。每年我們家種那麼多稻米,臨到我們自己頭上,剩下沒多少。我們一家人省著吃,吃不到半月就沒了。」曹氏每次到了秋收的時候,都會犯幾天心口痛。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給人家種的稻穀,就這麼沒了。她心裡實在是痛的很。

沈三郎聽了,臉色也有些興奮的神色。「妮子你放心,要是我們有了自己的田,我們肯定自己種的好好的,比那些租戶種的還要好。」

「這個我相信,爹和娘也是老種田的。我在想要不要我們自己買一塊荒地,自己直接開墾,那可比直接買田便宜多了。地方大的話,可以開個池塘,池塘裡面養魚,平時還能給我們的田裡澆灌之類的。」

沈安安這個提議一出,曹氏聽了忍不住拍手叫好。「這個我在行啊,我早就看中一個地方了。「曹氏說完,臉上卻出現了難得的羞赧之色。「只是你也知道,就算是開荒地,也是要銀子的。咱們家以前窮,沒有一點銀子。現在好了,咱手裡有了銀子,要是你們沒意見,咱今天就可以和村長商量去。「曹氏這說風就是雨的性格,一點沒變,被沈安安這麼一說,腦子頓時轉的飛快。臉上也帶著一副眉飛色舞的神色,朝沈三郎使眼色。

沈三郎當然也有些心動,只是女兒沒有發話,他不敢動啊。 「置辦田地的事情,如果大家都沒有意見,就這麼定了。爹和娘是老種田的,對於在那裡買地買什麼樣的地,由你們決定就行,我出銀子。」

沈安安說完看到沈三郎和曹氏兩個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心裡忍不住好笑。知道他們有話要說,不由站了起來,說道:「嘴巴好乾,我去喝口水。」

等她喝完水回來時,便見曹氏和沈三郎正在那裡頭碰頭的商量著什麼事情,看到她來了趕忙住口。笑嘻嘻的看著她,被他們這一看,沈安安頓時覺得心裡直發毛,這是有「奸計」的前兆啊?不過,今天她會當著他們的面,將那六百兩都分配乾淨,他們就不會再惦記了。

嘴裡輕咳一聲,沈安安繼續前面的話題。「前面我說了咱們買田產的事情,接下來的事情,更加重要。那就是咱們置辦新房子的問題。」

曹氏聽了,心裡怪高興的忙道:「妮子啊,咱這個家真是多虧了你,娘這次做的有不對的地方,你還請多擔待些。」

知道娘說的是手鐲的事情,既然娘當著一家人的面這麼誠懇的道歉了,沈安安也不好揪著不放,便道:「娘,那事就算過去了,不過呢,咱以後不敢做啥事,都得長個心眼。還有啊,有些人咱們惹不起的,盡量不要去惹人家。」

若是這話放在以前曹氏是不相信的,心道,那光天化日之下,還沒有王法了。可不是嗎?有些人只是仗

著自己有錢有勢,還真的是目無王法。

「法」字只對君子和無權無勢的小民有效,對權勢者只能算是「暗法」。就是實在抗不過去,才會被動守法,明面上,眼裡是沒有法字的。

「我省的,以後我都聽你的話。」

聽了曹氏的這句話,沈安安才算心定了些。她雖然和這家人沒啥血緣關係,卻也是她這輩子可以依靠的親人。只要他們平平安安,不給她搞事情,就算是幫她的大忙了。

「那咱們就言歸正傳吧,哥還沒有回來,等他回來再問下他的意思。爹,娘還有姐,你們覺得咱們是將這裡的房子直接推倒蓋新的,還是重新買塊地蓋新房,又或者咱們直接到鎮上去買個比較氣派的房子。我準備將手裡的銀子都花了,估計買田產和房子夠用了。」沈安安估摸著買塊地大約百十兩的價錢,要是買好點的宅子,至少也得三百兩朝上。買宅子,也得那種三進或者四進的,畢竟他們家人多,以後亭哥和山哥兒都是要成家的。家裡有新人進來,房子必須要大一些。加上爹和娘年紀大了,也要房子寬敞些,朝向好的,才能住的舒服。外加她和秀兒,女兒家總歸是要嫁人的,如果要回娘家小住,還得帶著丈夫和孩子,也得有自己的房間才行。

沈安安這不算不知道,這粗略一算不由嚇了一大跳,這房子最起碼,也得要有個幾百平米才行啊。

屋子裡有六個房間算最少的了。還有萬一以後家裡請下人了,再加上儲物間,給傭人住的,還有派其他用處的房子,那宅子最少就得有三四百個平方了。

一開始沈安安覺得自己這六百兩大概夠用了,這樣一算,只怕是還得貼個幾百兩。

得了,等她改天到外面摸一摸房子的行情再說。如果家裡的人支持自己造,可能還能省點銀子。

就在她心裡暗搓搓的捏著銀子想著怎樣才能住上舒適的房子,又能少花點錢的時候,曹氏開口說話了。

「到鎮上買房子,那得多貴?咱這又要買田地,又要買房子,加上家裡開銷,還得開滷菜館,這豈不是那那都要錢。」這會就連曹氏算起這賬都覺得眼睛直跳,簡直真是那裡都要錢。

沈三郎蹲在那裡琢磨了半天,將嘴裡最後一口煙吐出。將煙袋灰倒掉,慢慢的說道:「要不咱就在家裡蓋一棟新房子,往大處蓋,咱們蓋幾百平米的,估計也的比在鎮上買人家那現成的宅子省錢許多吧。再說了,這些人工費用也便宜,我還可以讓我大哥,二哥給搭把手。」

「就你那幾個兄弟的德行,你能請的動。」曹氏忍不住搶白丈夫一句。

沈三郎聽了不由老臉一紅,「那不如就聽妮子的,請人幹活吧。」

「鐵定得請啊,不過我娘家大哥是干這個的,到時要不請你舅舅過來幫忙。」

沈安安不由朝曹氏翻了個白眼,她這個所謂名義上的舅舅,也是個不靠譜的,請自己人不如請外人。

「這個再說吧。」沈安安直接沒有搭腔。

知道爹這會面子有些難看,沈安安便看在今天大伯二伯送來聯名狀的份上,對他說:「爹,大伯二伯他們不是挺關心我們家的事情嗎?如果他們知道我們家在蓋房子,過來幫忙,我們承他們的情,以後這個人情肯定會還。他們不來,我們繼續做我們自己的。」

沈三郎知道閨女在給自己台階下,便道:「是這麼個理,要是他們只當做沒有看到,我以後當然也不會和他們再走動。」沈三郎覺得沈安安說的十分在理,這樣不會得罪人,自己也舒心。他以前在石礦場,認識不少老朋友,到時候去打聽下,誰會做砌房子的活,到時候是要和木匠一起請的。

沈安安從來不會將賭注加在別人身上,靠自己,最為可靠。說是幫忙,估計也走個樣子,真得靠他們,估計得黃花菜都涼了。

「那這房子的事情就交給爹了,具體在那裡蓋,大概需要多少費用,需要多少工時,具體的怎麼做。那些工人是否需要我們管飯,等等,都得進一步的確認,這個咱們等哥回來后再商量。」沈安安說完,在自己手上的小冊子上寫了下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