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陪你去。」說罷,冥不滅就起身了。

「哎哎哎!不用啦!」冥霄兒著急的擺手,轉身一溜煙的跑不見了。

那速度,好像怕被鬼追似的!

冥不滅額角狂跳起來,心底卻擔憂不已,畢竟在殭屍的年紀里,這小丫頭也沒多大,要是出什麼事可無合適好?

就在這時,拓跋薄笑著說道:「不用擔心,霄兒人小鬼大,五歲的時候就偷偷出門了。」

冥不滅轉眸看向拓跋薄,點頭打起招呼,「爺爺。」

爺爺兩個字,聽得拓跋薄的嘴巴都咧到耳後根了。

「哈哈……坐,咱們倆來一把?」

他說著話,冥不滅還沒搞清楚什麼意思,桌面就出現一盤棋。

「呵呵……那孫兒就陪您下一盤。」說完,兩人便開始了。

也不知何時,拓跋薄就是迷戀上了下棋,總是拉著冥御煌陪他下棋,輸了經常耍賴抱著桌腿不給人走,惹得冥御煌能避就避。

可是冥不滅不曉得,這一坐下來,一個上午都沒有移過位。

冥不滅嘴角抽搐,凝視著還差一子又要贏了的棋局,心底是暗嘆一口氣,將必贏的棋子下到了別處。

再這樣下去,他哪都去不了了!

思及此,開始打開話匣子問道:「對了,您說霄兒五歲就偷偷出門?這是有什麼趣事嗎?」

提到這件事,拓跋薄果然上心了。

「呵呵……這事啊?我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喲。她五歲生辰的時候,滄月來過一次。可是這小丫頭也不知怎麼了,就是纏著他。還叫他帶她回家玩。那滄月本來就不是個好親近的人,可是霄兒畢竟是你娘的女兒。他只能好聲好氣的跟霄兒講道理,呵呵……可是這個小丫頭,比大人還會說道理。唉……等下,我下錯了……」

「呃……您重下……」冥不滅昧著良心說道,雖然他很想說,君子落子無悔,可是,他到寧願這一盤棋下不完……

「嘿嘿……我下這就對了!」拓跋薄得意的說完,又道:「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哦……霄兒小丫頭會說道理,總之怎麼都不行,非要跟滄月走。那滄月怎麼也可能帶一個五歲孩子離開啊!然後就走了!」

冥不滅挑眉,「霄兒,追去了?」

「哈哈哈……」拓跋薄揚聲大笑,「果然是親兄妹,這都猜到了。」

冥不滅:「……」這還用猜嗎?不是明擺著的……

他撓了撓額角,等待拓跋薄接下來的話。

「當天她說,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跟你以前又大不相同。誰也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可是當天晚上,小丫頭不見了。」

說到這,冥不滅開始好奇了,「她怎麼去的?」

「說到這個,差點沒把你娘氣死。她偷拿了寒月鮫!寒月鮫乃是八方神器之一,當時你爹九霄歸位的時候,寒月鮫的神識已經消了。你娘經過了五年的聚齊修復,才出現一丁點的感應。這一丁點也就只能感應到你娘而已。這小丫頭一下子把寒月鮫偷了,那還得了?不通人性的寒月鮫,雖然帶著她去了魔界,結果弄得遍體鱗傷。」

冥不滅嘴巴微張,滿臉愕然,「那,後來呢?」

「後來?呀!我贏了!」拓跋薄落下棋子,興奮地喊道。

冥不滅:「……」能不能專心聊天啊!!!

拓跋薄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度激動,訕訕一笑,接著道:「後來滄月在魔界入口發現了奄奄一息的霄兒,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才從每年來一次的次數,逐漸增加到近些年來的幾日一次。」

冥不滅瞭然的點頭,怪不得呢!原來中間還有這茬……

不過,霄兒這丫頭,不會從五歲開始就動心思了吧?

他打了個冷顫,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畢竟他是帶著前世記憶出生的,但是霄兒不同,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我們再來一盤吧?」拓跋薄興緻勃勃道。

冥不滅嚇得一抖索,連忙從凳子上竄了起來,「不行!我還有事,您幫我告訴爹爹和娘親一下。我辦完事情就回來。」說完之後,咻的一聲不見了。

拓跋薄:「……」 –

冥不滅離開后,直奔聖靈大陸,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啥非要找薄奚齊,反正就覺得必須得見他一面。

結果,不巧的是他找到聖靈學院后,就得到了薄奚齊帶著美人離開的消息。

這讓冥不滅十分無奈,並且暗自琢磨,想來薄奚齊走到哪都把那美人帶著,說明他的確是把赫連瑤忘了,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三歲,你突然找薄奚齊做什麼?」

「對啊?你這麼些年都去哪裡了?」

黑白長老此刻早已白髮蒼蒼,但是那雙眼睛還是炯炯有神,加上冥不滅的突然來臨,讓兩人格外高興。

畢竟兩人快百歲的年紀了,能在死之前見上一面,已經是十分不易的事情了。

冥不滅挑眉看向兩人,視線在兩人蒼老的容顏上掠過,心底暗嘆,人類果然不能跟殭屍相比。

二十年過去了,爹娘的容顏不曾有多大改變,但是他記憶中熟悉的那些人,早已漸漸老去。

「呵呵……也沒什麼事!白爺爺,你現在的煉丹等級可以提高?」

白長老眼底掠過欣慰,眼前的小子確實長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沒大沒小了。

「哪能啊!還是高級煉丹師,這輩子怕是提不上去了。不過老頭子我也不在乎了。」

「嘁,也不知道是誰爆丹的時候氣得跳腳,還不在乎,撒謊也不大草稿!」

黑長老吐槽的說了句,白長老立馬黑臉,「滾遠點,老子跟三歲說話,又沒跟你說!」

冥不滅忍俊不禁,真是活到老吵到老啊!只怕沒事吵吵架,也是兩人的樂趣吧!

這時,白長老又道:「說起來,二十年前的大戰,著實死傷無數。在這聖靈大陸也就只有聖靈學院的根基不曾動搖過,依然跟以前一樣熱鬧。現在邪陌茹掌管的學院,也是注入了很多新鮮的血液。我們兩個老頭,也適時可以離開想享清福了。」

「哦?兩老放心的下?」

黑長老笑道:「陌茹已經不是孩子了,聖靈學院的一切,她現在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言下之意,聖靈大陸現在有沒有他們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一輩子都奉獻給了聖靈學院,臨了了,也想到處玩玩。

冥不滅手托著下巴,作思考狀,半響才道:「唔……兩老有沒有興趣去極淵元界頤養天年?」

「嗯?」

「什麼意思?

黑白長老同時疑惑的看向他。

冥不滅淡笑道:「雖然極淵元界是殭屍的地盤,但是我保證,你們去的地方,不會有殭屍敢侵犯你們。而且,還有你們的好徒弟。我的娘親和爹爹,無無聊的時候還有人陪你們下棋。」

這一番話,說的兩老動心了。

「你可以帶我們去?那太好了!」

「對啊!我們倆老頭子,還不曾離開過聖靈大陸以外的地方呢!」

兩個老頭,瞬間開心的成了老小孩。

冥不滅笑著擺了擺手,「你們準備一下,我去見一見邪陌茹,然後再帶你們離開。」

他說完之後離開了,黑白長老樂壞了。

兩個老頭開心之餘,還不忘記去嘚瑟,同時找到了邪陽明和邪十。

邪陽明倒沒有太大的反應,對他來說,堅守住聖靈學院就是他此生的冤枉。

可是對於邪十來說,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他氣得跺腳拍桌,雖然二十年過去了,但是畢竟修為在那擺著,他都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豈有此理!這個臭小子!二十年過去了,把我這個舅公忘了哈?還找你們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去頤養天年?他怎麼不找老子啊?」邪十吹鬍子瞪眼,直拍桌子。

黑白長老心虛的相視一眼,「那,那他又沒走,你自個跟他說去。」

「就是嘛!你跟我們撒氣也沒用啊!」

兩老頭心虛,將事情都推到了冥不滅身上。

邪十瞪了兩人一眼,雙手掐著腰,道:「你以為老子不敢找他?老子現在就去找他!」說罷,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等到邪十離開后,邪陽明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們倆個,故意氣他老人家呢吧?」

兩老頭嘿嘿一笑,同時點頭。

他們倆早就知道了,這邪十是個待不住的主,雖然在後山建了個地方住,卻也時常偷溜出去。

可是畢竟年紀大了,這一個人出點什麼事,他們也是來不及幫忙。

今天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第一個就想到了邪十。

此刻,冥不滅正在前往院長居住的地方,還不曉得因為他考慮不周,惹來了邪十的不滿。

院長院子里。

兩道身影正在喝茶聊天,兩人有說有笑。

如今三十多歲的邪陌茹,多了幾分女子的嫵媚,少了幾分稚嫩。

坐在她對面的是她哥哥邪陌塵,邪陌塵沒有變化,因為成為殭屍,容貌算是凍齡。

這時,院子里走進來兩個女導師。

其中一個女導師,從進來開始,視線就停留在邪陌塵身上。

那溫柔卻帶著傷感的眼神,引來邪陌茹的側目。

「幽舞,今年新生可有收穫?」她笑著開口。

醉幽舞愣了愣,忙道::「額……有倒是有,不過還需要進一步的指導。」

「嗯,你和蕭晗好好培養,這些新生都是聖靈大陸的未來啊!」

旁邊的凌蕭晗恭敬點頭,「是,我和幽舞會努力的。對吧?」她扭頭看向醉幽舞,卻發現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邪陌塵身上,不由嘴角抽搐,伸手拽了拽她。

醉幽舞慌亂的收回視線,「嗯。」

邪陌茹瞥了一眼邪陌塵,卻見他穩如泰山,不由干著急起來。

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就是遇事太穩。

唉……

愛上他的女人,得有多強大的心裡才堅持道現在啊!

抬眸看向低頭的醉幽舞,不由搖了搖頭。

「丹學的考核按照你們自己的感覺來,隨意發揮。」

凌蕭晗點頭,瞥了醉幽舞一眼,忙道:「知道了,沒有其他事,我們倆就先回去上課了。」說完,抓住醉幽舞的手腕,轉身走了。

邪陌茹的目送兩人離開,而後看向邪陌塵,憤憤道:「我就不相信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邪陌塵微微垂眸,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沉默了許久,才幽幽道:「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既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沒有必要牽扯。」

「嘁……詭辯。」邪陌茹不滿的白了他一眼,「你就是逃避!一個女孩的青春能有多久?你拖了她二十年,還嫌不夠久?」

邪陌塵聞聲,倏地抬眸,「我沒有讓她等過。」

「可是你也沒有讓她別等啊!」

「……」邪陌塵沉默了,眉頭蹙了更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麼想法。

他和醉幽舞……怎麼可能……

「你啊……」邪陌茹本想說些什麼,可是看見邪陌塵擰著眉頭,滿腹心事的模樣,卻又說不出來了,「不管你了,只要你自己不後悔就行了。人活一世,經歷過生死,還能停留在原地的能有幾個?」

邪陌塵眉頭輕挑,定定的看著她,「所以,你有心儀的對象了?」

邪陌茹一噎,「呃……怎麼扯我身上了?我是可不想找個男人回來礙眼……」嘟囔了回了句,端起茶杯,咕嘟嘟喝個乾淨。

邪陌塵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著茶杯,凝視著茶水若有所思起來。

自己,真的不會後悔嗎?

院門口,冥不滅雙手環胸,慵懶的靠在那裡等待發現。

結果,他都站了一盞茶時間了,這兄妹倆聊得熱火朝天,就是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無奈,他只有掩唇輕咳一聲,「咳咳!」

邪陌茹和邪陌塵同時轉眸,齊聲呵斥。

「你是何人?」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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