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誕有點懵,同時還有點憋屈,他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還要說一遍?

諸葛誕看了一眼墨玄的表情,很明智的選擇沒有抗議,老老實實的把自己跟花璃認識的經過再次說了一遍,這一次墨玄完全凝神在聽,偶爾還會提問兩句,那認真聽的模樣,讓諸葛誕有點驚悚。 「然後我的人就跟丟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她們的消息了。」諸葛誕口都說幹了,硬是一點一滴將所有的事情都複述了一遍。

墨玄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狂喜,到後來的擔心,彷彿在隨著諸葛誕的訴說起伏,在聽到諸葛誕最後這一句話之後終於是緩緩坐回了位置上,整個人都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怎麼了?怎麼覺得你很奇怪?」諸葛誕一連給自己灌下去幾杯水終於舒服了,這才扭頭看向墨玄問道,看著墨玄這臉色總覺得今天墨玄奇奇怪怪的。

「她拿了你的玉牌對不對?」墨玄沉默一瞬之後抬眸看向諸葛誕說道。

「對啊,我給她的。」諸葛誕點頭。

「這件事交給我了,你不必操心了。」墨玄丟下這句話之後便是站起了身來,那迫切的模樣讓諸葛誕目瞪口呆,剛剛是誰說不支持自己插手的?

「那我要做什麼?」諸葛誕連忙跟著站了起來開口問道。

「……什麼都不必做。」墨玄推門走了出去,幽幽的話語傳來讓諸葛誕一頭霧水,還是第一次見墨玄這樣子,頓時有些驚奇。

墨玄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吩咐了下去,並且再三囑咐,那嚴重性可想而知,墨家的人都秘密行動了起來,花璃這邊還在琢磨怎麼給墨玄個驚喜。

殊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夜色朦朧,花璃把北嶼給哄睡著了,悄悄起身換上了夜行衣,許是見到了墨玄便是怎麼也坐不住了,今夜她決定親自去造訪一下墨家,摸清楚一下墨家的防衛。

說干就干,花璃換好衣服之後,轉身走到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北嶼,眉目柔和了幾分,俯身親了親北嶼的額頭,這才將床幃放下,打開窗就翻出去了。

花璃從客棧後門溜出去之後,莫名的想著自己這事兒真是做的越來越多了,翻牆也是越發順手了。

真詭異……

花璃那纖細的身影離去才一會兒,一抹黑影悄然進入了客棧之中,在幾個窗戶便徘徊了一下之後,一個轉身翻進了花璃剛剛離去的房間,轉身關上窗戶之時,露出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墨家無疑是很大的,這防衛也是相當嚴密,花璃在墨家外頭轉了一圈,愣是沒找到空隙進入內院,在這外院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太變態了……」花璃看著這墨家守衛防守的架勢,頓時皺起了眉頭,就這看來,她要是想見到墨玄,似乎不能從這裡下手,還得把墨玄騙出來才行。

「先回去算了……」花璃大致記了一下格局,想到北嶼還在客棧,她現在不能冒險。

花璃很果斷的選擇了撤離,從墨家出來之後花璃便是朝著客棧而去,但是這才走到客棧後門就看到了那屋內亮起的燭火。

自己屋內原本暗下的燈光,此刻燭火大亮,花璃看著眼瞳倏然一縮臉色瞬間冰冷,連忙就摸上了腰間的匕首,將其緊緊握在手裡,手腳麻利的爬上了樓。 「不行!」花璃這才剛爬上樓抵達窗邊,就聽到北嶼這麼一聲話語,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變了,毫不猶豫一腳就踹開了窗戶,手中匕首猛然刺出。

身姿靈巧無比的朝著那身穿黑衣的男子攻擊了過去,眼眸之中滿是狠辣之色。

但是花璃卻沒想到,那男子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般,抬手一抓就握住了花璃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了花璃的腰,一個翻轉直接便是將花璃扣在了懷裡。

花璃心中一驚,腳下一滑便是要才側邊溜開,扭頭另一隻手毫不猶豫的扣住了身後之人的喉嚨,但是這手中還不曾用力,這一抬頭便是對上了一張熟悉無比的臉龐。

「……墨玄?」花璃眼瞳驟然一縮,看著那無數次浮現在自己腦海之中的臉龐此時就站在自己面前,那眉眼是那般的熟悉,五年來無數個日夜所念所想的人。

「璃兒。」墨玄那手依舊摟著花璃的腰,另一隻手原本扣住了花璃那拿匕首的手,現在也緩緩鬆開了,看著眼前的花璃,看著花璃那震驚不可置信的模樣,墨玄的胸腔之中突然翻滾起了無數的情緒。

「墨玄,真的是你。」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墨玄,花璃半天沒回過神來,有些茫然的想著墨玄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是我。」墨玄指尖有些顫動,那原本握緊花璃腰的手緩緩鬆開了,兩人相對站定。

「娘親!」北嶼在這時跑下了床,抱住了花璃的腿,目光有些敵視並且警惕的看著墨玄,那護著花璃的樣子,就好像是墨玄要是敢亂動一下,他就會發狂一樣,真像一隻小獅子。

墨玄垂眸看著北嶼,喉結滾動了一下,那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抬眸看向花璃,那眼眸之中似乎有無數的話語想說,最後張口卻是吐出了那般無力的話語。

「你還好嗎。」墨玄聲線平靜,那繃緊的臉色似乎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看著花璃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說什麼?」花璃那與墨玄相遇,激動平靜的心情尚且不曾平復下來,就聽到墨玄問出了如此話語,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怔住了。

「……他,對你好嗎。」墨玄緊緊抿唇,那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的力道連那骨節都泛白了。

「墨玄?你在說什麼?」花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墨玄,她漂洋過海幾經生死尋了他五年,試想過無數兩人見面時會說的話,卻萬萬沒想到,墨玄竟然會說出這等話語。

「……」墨玄沉默了一下,他很想開口說點別的,可是看著花璃,看著北嶼,就想到了他那時看到的畫面,無數孔明燈下,花璃和蘇扶塵站在一起的畫面。

心,在抽痛。

他卻不能表現出半點難過的表情,綳著臉站在原地,臉上的神色那般平靜。

「墨玄?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話?」花璃聲音有些顫抖,這五年來的所有孤獨和委屈,那渺小的寄託著她努力堅持下去的希望。 卻在此刻,終於見到墨玄的時候,被徹底碾碎了。

不管是多少次的出海之後的失望而歸,花璃都告訴自己,墨玄一定還在等著她,她絕對不能倒下,不管是多少次的睡夢中驚醒,看著熟睡的北嶼,心中難掩的思念。

花璃都告訴自己,她要為了他們的孩子好好的。

不管是多少次……

獨自承受一切的委屈難受,她都能一再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掉一滴眼淚。

卻在此刻……

看到墨玄,聽到墨玄這話語這一瞬間,徹底潰不成軍,五年來的堅持,五年來的委屈,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眼前淚水模糊,花璃那睜大的眼眸之中淚水滴落。

「娘親……娘親你怎麼哭了。」北嶼從未見過花璃這般模樣,頓時就慌了,似乎感受到了花璃那濃烈的悲傷,眼中也跟著蓄滿了淚水。

「娘,娘你別哭啊!」北嶼連忙安慰,花璃蹲下身來摸著北嶼的腦袋,北嶼笨拙的給花璃擦眼淚,抱著花璃的頭,扭頭看向墨玄,那帶著眼淚的眼中卻是有了兇狠的光芒。

「是你欺負娘了!我要殺了你!」北嶼那臉上的表情滿是殺機,如此小的孩子,卻已然生出了狠辣之心,那一雙漆黑的眼眸之中散出了如同野獸般兇狠的光芒。

「嶼兒。」花璃卻是抱緊了北嶼,深深壓下了心中的悲傷,抬頭看向墨玄說道:「當我花璃瞎了眼,我們這就走。」

墨玄心口顫動,看著花璃的眼淚,聽著北嶼的話語,那自胸腔之中傳出的悶痛之意讓墨玄氣血翻滾,幾乎疼痛的不能呼吸。

「獸語者已經來了,你們這麼出去太危險。」墨玄強迫自己鎮定開口說道:「蘇扶塵在哪裡,為何讓你們母子兩人獨自來這裡。」

「蘇扶塵?」花璃抱著北嶼微微一頓,目光有些奇怪的看向墨玄,不知道為什麼墨玄會突然提到蘇扶塵,他怎麼會知道蘇扶塵跟她一起?

「作為孩子的父親,難道不應該好好保護你們嗎?馬上就是山海盛會,你在這裡太容易暴露,要快點走。」墨玄說出這話語的時候,只覺得舌尖都傳出了苦澀之意。

花璃瞪大眼眸看向墨玄,這下就算是花璃再蠢也聽出了墨玄這話的意思,竟然說蘇扶塵是孩子的父親???

這特么的……

花璃那臉上的淚痕尚未乾,努力想了想剛剛兩人碰面的時候發生的情況,以及墨玄說的話,再仔細一想,墨玄和自己分開的時候,還不知道她已經懷孕的事情。

「你為什麼會知道蘇扶塵也來了?」花璃突然抬頭看向墨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跟蘇扶塵在一起?」

果然……

墨玄心口疼痛的厲害,特別是在聽到花璃親口承認,她跟蘇扶塵在一起的時候,那一股疼痛的感覺,竟然如此鑽心,無數次的猜想和假設,在此刻全部都被摧毀。

那心中的悲痛之意,幾乎要席捲了全部的意識,腦海之中所想的全是那一夜,他利用自己重傷,回到那邊的大陸期望找到花璃。 最後卻看到那般的畫面。

此刻看著花璃,看著北嶼,聽到花璃親口承認,終於是再無期望。

「墨玄,你回去過?你回去過南洋?」花璃緩緩站起了身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墨玄開口說道:「你是什麼時候回去的?」

「不久前。」墨玄深吸一口氣說道:「有點其他原因,所以並未現身。」

「並未現身?」花璃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了那一次在那海邊沙灘之上,帶著北嶼燃放孔明燈之時,在人群之中看到的黑影。

當時覺得那般熟悉,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如今看來,不是她看錯了,那個黑影的確出現過,就是墨玄。

「墨玄!你這個混蛋!」花璃一想到那時,她還滿心的以為墨玄沒有下落,懷抱著的希望一點點縮小,而她苦苦尋找的人明明出現了卻不見她。

任由她獨自承受痛苦,花璃就覺得生氣,並且更加委屈了。

「你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花璃沖著墨玄怒吼,眼中淚水滴落,這越是流淚越是止不住,這五年來的委屈,懷孕之時一邊承受著失去他的痛苦。

一邊卻要努力讓自己開心,要努力將孩子生下來。

無數個日夜,試想過墨玄從此不在身邊,承受無盡的悲痛,花璃她真的很累很累。

「我……」墨玄看著那痛哭的花璃,多想上前去抱住花璃,但是這念頭最後都生生忍下了,無力的看著花璃那淚眼,只覺得心揪成一團。

「滾出去!當我這五年來的所作所為都喂狗了!」花璃不由分說的便是將墨玄給推搡了出去,打開房門直接把墨玄給推出去了。

「嶼兒,記住了,以後絕對不可以叫這個人爹,你沒這樣的爹!」花璃咣當將房門關起來了,那關上門的瞬間說出了這般的話語。

墨玄這才被推出去,一下聽到花璃這話語,頓時便是瞪大了眼眸,一瞬間腦袋所有的思緒都炸了,有些慌有些急躁,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花璃,花璃你開門。」墨玄深吸一口氣,突然轉身開始拍門。

「我們好好談談。」墨玄聲音有著前所未有的冷靜,站在門口說道:「我別的不問,我就問那個孩子,他姓什麼。」

「你滾!我兒子姓什麼關你什麼事!」花璃氣的半天沒緩過來,這會兒聽到墨玄這話語,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然後這門外就沒動靜了,也沒聲音了。

花璃這聽了一會兒之後,心中突然一慌,該死的墨玄不會真的走了吧?

花璃這念頭才剛有,突然哐當一聲巨響,花璃這房門應聲而倒,墨玄大步踩在那倒了的門上,沉著臉朝著花璃和北嶼走了過去。

「……你叫什麼名字,姓氏名字。」墨玄這破門而入的舉動,徹底驚動了這個客棧,不少房間燭火都亮起來了,花璃和北嶼也被墨玄這舉動嚇的一呆。

墨玄這進門之後,直奔北嶼面前,那高大的身軀蹲下,看著北嶼頗為幾分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模樣就像是怕嚇到北嶼一般。 北嶼見墨玄靠近,非但沒有露出膽怯的表情,反而一臉兇狠的看著墨玄,咬著牙瞪著墨玄就是不開口,墨玄不依不饒的就蹲在北嶼面前。

北嶼仰頭看了花璃一眼,花璃摸了摸北嶼的頭,這意思就是讓北嶼說了。

「我姓墨,墨北嶼。」北嶼皺眉看著墨玄,很是嫌棄卻是不情願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墨玄在聽到北嶼這話語的一瞬間,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

傻愣愣的蹲在原地,最後突然跪下了。

一個八尺男兒就這麼跪在了花璃和北嶼的面前,花璃那原本怨恨的心,在看到墨玄跪下的這一瞬間,突然就軟了,眼眸中隱約有幾分淚水。

「璃兒……」墨玄緩緩抬頭,那臉上的神色這般小心翼翼,那紅了的眼眶讓花璃忍不住捂住了嘴,以防自己哭出聲來,看著墨玄那害怕不敢確定的眼神,終於是緩緩點頭。

「璃兒!」墨玄終於是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抱住了花璃的腿,埋首在花璃的肚子上,在這一刻墨玄竟然是那般的脆弱激動。

「你放開我娘!你放開!」北嶼被墨玄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還以為墨玄要對花璃做什麼,登時便是慌了,張口就對著墨玄的手咬了下去,那力道可是半點沒心軟的。

「嶼兒!快松嘴!」花璃被北嶼這動作嚇了一跳,見墨玄不閃不必,愣是被北嶼這咬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傷口在手背上。

「嘶……墨玄!」 束婚無策 花璃心口一顫,連忙蹲下身來拉過了墨玄的手。

「北嶼!你怎麼能對你爹下這麼狠的口!?」花璃驟然轉頭看向北嶼怒斥道,這話語出口之後也想到,北嶼想必也是擔心自己,才會如此的。

「沒事…沒事……」墨玄卻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一樣,目光定定的看著北嶼。

「嶼兒。」花璃朝著北嶼走去,伸手將北嶼攬入懷中,摸了摸北嶼的腦袋,北嶼有些膽怯委屈的看著花璃,又看了看墨玄。

「嶼兒,他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是你爹。」花璃眸中淚光閃動,扭頭看向墨玄有責怪有怨恨卻有更多的愛戀,這麼多年的尋找,終於是找到了。

「爹?」北嶼愣了愣,仰頭看著花璃半天,見花璃點頭又扭頭看向墨玄。

墨玄渾身僵直的站在原地,此時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表情,他想笑一笑想說點什麼,但是最後卻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北嶼。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最後這沉默還是被門外的敲門聲給打破了,原來是剛剛墨玄破門而入的舉動太大聲了,驚醒了隔壁的人。

花璃連忙擦去眼淚,上前去道歉說是孩子鬧騰什麼的,這才將人給打發走了,並且賠錢給客棧老闆,重新換了一間房之後,三人這才坐下了。

「娘,他真的是爹啊?」北嶼左看看花璃,右看看墨玄,最後無比糾結的皺起了眉頭問道。

「嗯。」花璃看了墨玄一眼應了一聲,拿過一邊的葯朝著墨玄走去,在墨玄身邊坐下開口說道:「手給我。」 「不礙事。」墨玄看了花璃一眼,看到花璃這沒什麼表情的樣子,默默的將自己手給伸過去了,花璃冷著臉給墨玄上藥,看這傷口北嶼真是下了狠嘴了。

北嶼自己看著都覺得疼,默默縮了縮腦袋,偷瞄了墨玄一眼見墨玄也在看自己,北嶼頓時轉開了目光看向花璃,花璃這滿臉都寫著生氣的表情,北嶼頓時覺得心驚膽戰的。

墨玄也頗為的忐忑,愣是一句話沒敢說默默看著花璃把自己手上的傷口包紮好了。

「嶼兒,你睡覺。」花璃起手將手中東西一丟,淡定的洗了洗手之後便是帶著北嶼去屋內了,斜眼看向墨玄說道:「已經很晚了,你快走吧。」

「……」墨玄坐在原地沒動,嘴唇動了動想說話,看到花璃那臉色沉默了。

「還不快走?」花璃眯眼看向墨玄,墨玄連忙站起身來,咳嗽了一聲看向花璃和北嶼兩人說道:「明天我再來看你們……」

墨玄這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花璃轉身進內屋了,這口中話語還沒說完的話語默默咽回去了,轉身出了屋,花璃帶著北嶼躺下,隱約聽到墨玄走出去的腳步聲。

花璃這才微微垂下了眼眸,北嶼坐在床上看著花璃說道:「娘親,你不捨得爹走,為什麼還要趕他走?咱們找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

「睡覺吧。」花璃不曾多言,伸手褪去了外袍便是躺下了,北嶼默默窩在了花璃的懷裡,睜著眼眸看著床幃帳頂說道:「娘親是在怨恨爹爹嗎?」

「……可能是吧。」花璃心裡堵得慌,摸了摸北嶼的腦袋說道:「折騰了一夜,你呀別胡思亂想了,快點睡覺。」

「噢……」北嶼聞言乖乖閉上了眼眸,心中卻是各種念頭閃過,有點激動自己找到了父親,總覺得父親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又想著今天他居然把墨玄的手給咬了,會不會惹得父親不喜,然後又想到娘親好像不打算跟父親一起,萬一娘親走了,那他豈不是又沒爹爹了?

北嶼這小腦袋瓜各種轉,在床上翻來覆去沒睡著,後來也不知是怎麼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早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花璃也已經起來了正在洗漱。

「醒來?起來洗臉下去吃飯。」花璃擦乾手邁步朝著北嶼走來,給北嶼選了衣裳,束好發這才取過一邊的半面面具遞給北嶼。

「娘親,我要何時才能不戴這個面具啊?」北嶼皺了皺眉,這剛開始戴的時候還覺得新奇好玩,這戴久了就不想戴了。

「這裡不安全,所以要戴著才能好好保護自己啊。」花璃幫著北嶼一起洗漱之後,見北嶼戴上了面具,花璃這才伸手取過面紗自己也戴上了。

「走吧。」花璃牽著北嶼如往常一樣下樓,卻發現今天這客棧內安靜的有點嚇人,花璃心中微微警惕將北嶼護在身後走下了樓梯,這一抬眼就看到這偌大的大廳之中只有一人站起其中。

那穿著一身黑衣負手而立的墨玄。 對不起,叔在此跟所有讀者兄弟姐妹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我沒有堅持自己的諾言,當初承諾絕不斷更,絕不棄坑,但是我食言了。

醫妃從2016年7月開文,帶著我的滿腔熱血,義無反顧的寫了,可能是叔對自己抱有的期望太大了,這本書在上架之後並未取得自己理想的成績,就此一蹶不振,再無熱血。

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不適合寫書,為什麼我寫出的書不能取得我想要的成績?

17年上半年,追著醫妃的讀者們肯定都看出來了吧?上半年的時候醫妃的更新就開始不穩定,並且開始斷斷續續的,書的成績也因為我的不穩定更新急速下滑,那時候著急啊,但是明明著急卻又一心覺得這本書已經無法繼續了,正巧書中內容卡文了,不知如何繼續。

回想此間,就覺得很難受,因為自己的自私,棄讀者與不顧,就此而言這是我的不負責。

非常不負責。

叔知道,有很多讀者從獸妃就追著叔的文,一直追到現在都沒放棄。

當這本書成績下滑乃至再比不上獸妃之時,也就是叔更加不穩定更新的時候,斷斷續續,在你們不知道的背後,叔甚至想徹底放棄這本書,或者生出了……放棄再寫書的念頭。

那種念頭很可怕。

我不再看這本書的評論區,甚至不去關注書的成績,後台的數據,像個傻子一樣的對自己說,這本書沒成績沒事,還有下一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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